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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小攻是片白月光

   路灯昏黄,街边一个人都没有,头顶没有星星和月亮,只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迟可乐出神的想,奶奶可能后悔了,不然也不会一个劲儿的跟他道歉,说对不起。

  

   但她终究还是没提起让龚灼回来的事。

  

   迟可乐也变了,呆愣的眼神变得冷漠,他不再害怕欺骗,说的时候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奶奶和他到底是在做什么。

  

   呲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难听的声响,迟可乐双脚分开撑在地面,眼神冰冷的看向前方的混混。

  

   “你们跟我了这么久,到底想干嘛。”

  

   意料中的,抢钱,意料外的,挣扎。

  

   “滚开!”迟可乐使出浑身的力气挣脱开,伸出手,手里赫然拿着一只匕首,就是古轶曾经踢给他的那只。

  

   混混被吓到了。

  

   那天,迟可乐一瘸一拐的去医院取药,自行车被他摔在一边,轮胎磨破,车龙头也折断了,身后跟着一个大叔,不停的问他:

  

   “你没事吧,要不进去做个检查吧。”

  

   迟可乐停住,回头,眼神冰冷:“不需要。”

  

   绕是大叔年过三十也被男孩眼中的寒气震慑住了,骂了一声,低着头走开了。这年头,还真有不要命了的人,被撞了还这么嚣张。

  

   看他衣衫不整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也懒得再多管闲事。

  

   医生是见过迟可乐的,男孩曾经因为奶奶的病情哭红了双眼,当然,他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渐渐的,不再哭泣,脸上覆盖了一层冰霜,他们难道就没有别的亲人了吗?

  

   一个孩子,肩负着病癌晚期的老人,不说病人起伏不定的情绪,就是生活上的照料那也不是常人承担得住的。

  

   “孩子,你……”医生看着他欲言又止,终于不忍心道:“你等一下,我让护士给你拿套衣服换上吧。”

  

   迟可乐已经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了,摇头:“您还是先帮我开药吧。”

  

   迟可乐拿了单子就走,也不管身后医生和另一个病人的对话:

  

   “那孩子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吧。”

  

   医生轻叹口气,摇了摇头。没有人能够对一个连自己都不关心自己的人起到什么帮助。

  

   屋里还开着灯,一切家具如常,即使少了女主人的搭理,也愣是一点灰都没有。很安静,安静的仿佛没有生命的存在。迟可乐站在床边,背脊僵直,两只手死死掐进了肉里。

  

   空气中好像有逝去的味道,这种彻骨的冰冷他曾经在医院的停尸房感受过,深入骨髓。

  

   再看他的表情,整个是惨淡的,僵硬的,也是不敢相信的。很久过后,眼眶里的眼珠动了一下,直视躺在床上的人,走过去跪在她身边:

  

   “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话是无声的,悲伤和绝望也是慢慢流淌的,消融在时间里。

  

   龚灼赶回来的时候迟可乐已经换了衣服,除了瘦,他硬是没让龚灼看出一点变化。

  

   龚灼没有骂他,但眼里的不认同和责备却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迟可乐默默承受着,他该。

  

   葬礼甚至比上一次还要简单,只有两个人,穿着一身黑,没打伞,就那么在雨里偷偷哭泣,或许有人在问,为什么独独把他排除在外,也可能有人在问,为什么偏偏这么对我。

  

   那个假期,是两人过得最惨的一个,没有欢笑,没有幸福的味道,只有漫无边际的沉重和压抑。

  

   那时,迟可乐没发现龚灼走路的姿势不太对。

  

   那时,龚灼也没发现迟可乐的不对劲。

  

   五年后。

  

   黑色的轿车停在一所公寓楼下,龚灼静静的坐在后座,点燃一根烟,直至燃尽。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进来,正好看到车窗外升到空中的月亮。

  

   “你在这等我。”龚灼吩咐司机。

  

   “是。”

  

   看着电梯数字一点点上升,龚灼的心也跟着吊了起来,他知道,他就要直面真相了。

  

   “龚灼,你怎么来了?”开门的是古轶,五年来长得越发高大硬朗。

  

   龚灼与他平视,“李辰在吗?”刚抽过烟,声音带着点嘶哑。

  

   古轶看出龚灼情绪不太好,也没过多寒暄,直接把人带进了内室。

  

   “龚灼?”

  

   龚灼也没跟他废话,开门见山:“李辰,你实话告诉我,当年你看到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古轶去给两人倒水,李辰面色也沉了下来,这么多年龚灼都逃避这个事实,一说起就脸色铁青,现在既然问,“你找到他了?”

  

   龚灼没说话,算是默认。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李辰斟酌了一下用词,“我还是那句话,去问他吧。”

  

   龚灼双眼就要喷火:“你告诉我你看到的。”

  

   李辰皱眉:“我不想带偏你的思路。”

  

   “不会,我心里有数。”

  

   “有数?”李辰气笑,“心里有数就是死乞白赖的等了他五年!而他呢?走得那么潇洒,你都差点没把C市给翻过来了,现在算什么,竟然出现在A市,他是故意要回来找你的吧。”

  

   “……”龚灼:“李辰,你冷静点。”

  

   “我没法冷静,你爱听不听,不听就走,反正我这人脾气直想什么就说什么了,我还是那句话,去问当事人,就算我看到他和你奶奶拉扯那也只是曾经,之后你奶奶是怎么死了不是已经查明了吗,癌症,说来也可笑,他们竟瞒得滴水不漏,最搞笑的是你竟然还跟没事人似的,要是我,早就挥到他身上去了,怎么,难道你还不相信他离开的蹊跷吗?”

  

   纵使李辰再怎么说龚灼也还是不信小可是故意瞒着他的。

  

   重新坐回车里,龚灼的精神更加不好了,看起来颓靡得不行,他也不敢回住所,怕自己一时不理智对小可做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