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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小攻是片白月光

   “怎么样。”

  

   迟可乐的眼神告诉龚灼他想去,龚灼无法,只好率先往前走,两人跟在他身后,龚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对那边杵着的两根柱子冷冷扫了一眼,后者立马消失了,跑出院子还心惊胆战的,“怎么搞的,原来老大认识那个标致的人儿啊,那咱岂不是...”

  

   另一个人点头,也是一副待宰的相,两眼泪汪汪的望天,“总之祈求他们谈过以后老大的心情能够变好吧。”

  

   他们错了。

  

   整个四楼分东西两边,西边有两间卧室,中间隔了一条走廊,东边则整个打通做成一间办公室,迟可乐看到龚灼扶着门把的手有过一瞬间的停顿,之后又像只是他看错了一般毅然决然地推开了门,不禁有些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

  

   里面就是一间宽敞普通的办公室,东边全部是大片的落地窗,采光很好,两人来得早也没等一会儿,此时红彤彤的朝阳就挂在不远处的天空,斜射进来的阳光温暖惬意,霎时让本来略显死板的办公室增添了一股生气。

  

   龚灼迎他们进来,使了个眼神杨庸就自动退出去关上了门,在门边听了会儿墙角却什么也没听到,不禁有些失望,唉,只怪老大这办公室隔音效果太好了,不过,我是走好呢还是不走好呢?万一老大要用强乐乐叫我我又没听见该怎么办,算了,还是等等吧。

  

   于是,橙子上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杨庸一大活人蹲在门口,那模样还真像一只大型牧羊犬,再加上皮肤白皙,头发又是橘色的,当真有几分可爱,他走过去一把将他从门边提了起来,拉着就往楼下去,后者大叫出声:“诶,你干嘛,我要守着乐乐,你放开我!”

  

   橙子嫌吵,转过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于是杨庸的大喊变做小声嘟囔:“可恶,欺负人,该死的,你怎么力气这么大啊,放开我。”

  

   橙子无奈,只好把人拉到面前眼对眼的说:“你的老大是不会欺负他心爱的宝贝疙瘩的,懂了吗?”

  

   这人突然离得这么近,俊美的脸就放大在眼前,一时间杨庸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憋着气点了点头,等橙子放开他才疑惑,宝贝疙瘩?

  

   楼梯上传来蹬蹬噔的脚步声,一个小孩模样的男子冲了上来,看到橙子先是一惊,随即松了一口气,问:“橙子哥,老大呢?”

  

   橙子指了指办公室:“里面呢。”

  

   小华倒吸一口凉气,还是没来得及拦住人,不死心的又问:“那迟可乐呢?”

  

   这次换杨庸抢答:“乐乐也在里面。”

  

   橙子拍了一下他的头,小孩不懂事,没看到人小华都急的脸色发青了吗?杨庸看不懂,只因为橙子的动作回头瞪他。

  

   橙子没在意杨庸的不满,瞧了瞧小华的身后,若有所思的问:“杜尘心呢?你是带他去后山了吧,他还没回来?”

  

   “嗯,我担心老大所以就先跑回来了。”

  

   “哦,”橙子凝神片刻,随即拉着杨庸走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小华大急,“橙子哥你不能走啊,老大,老大他,我,我一个人看不住的啊!”

  

   哪知橙子根本不理会他的话,拉着杨庸就坐上车绝尘而去,隐约还能听到杨庸的惨叫声:“混蛋,你放我下去,乐乐还在上面呢,放开我啊啊啊——”

  

   杨庸走了,换小华在门外站着,大门阻隔了一切声音,他也不敢贸然闯进去,只能默默祈求翔子哥能够早点赶回来了。

  

   杨庸在外面那一小会儿当然听不到什么,因为里面确实没什么动静,两人一开始只是相对站着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最后还是龚灼率先走了过去,他见迟可乐被室内暖和的气体熏红了脸颊,刚想伸出手碰一碰就被迟可乐往旁边一躲快速的避开了。

  

   手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龚灼转身迈步到办公桌前坐下。迟可乐没坐,仍倔强地站着,身子绷得很紧,虽然龚灼坐着而他站着,但从那人身上漫出来的气势反而让他觉得他才是被俯视的那一个,他就只是双手交叠微抬眸看着他,就让他背脊发凉想立刻逃走了。

  

   他真的是龙堂的老大吗?

  

   虽然在来的路上杨庸就已经跟他强调了无数遍这个事实,也仔细讲了很多有关龚灼的事,但他还是不愿相信,以前那个温柔的抱着他唤他小可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残暴的样子。

  

   不,其实以前就有过,只是他那时并没有在意,龚灼成绩优异,打人却很凶狠,被记过的次数虽不多,但一次就够抵得上他那些奖状和奖章了,他对迟可乐温柔也只是因为他们曾经是恋人,或者说兄弟,他只对他身边的人好,曾经有无数人跟迟可乐说过,龚灼这个人很暴力,不好惹,可他都没当一回事,甚至还一直享受着那种独有的温柔。

  

   可现在呢?想到此迟可乐忽然感觉自己的舌头也跟着一疼,眼前好像浮现了那种血腥的场面,而站在那场地中央的,是双手沾满鲜血的龚灼。

  

   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疼。

  

   “你想要说什么?”龚灼发现迟可乐正盯着他出神,双眼无焦,细看垂在身侧的手还在轻轻发颤,便适时出声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迟可乐回神,看着眼前这个人,五官轮廓相比五年前更加棱角分明,使他更添一丝凌厉,双眼深黑沉寂如深潭,眸中的情绪藏的更深,也更加让人看不懂了。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想起来意便道:“你别再管我了。”

  

   龚灼脸上神情不变,因为他早就知道那校医去找过他。窗外乌云压顶,狂风大作,虽然听不到任何呼啸的声音,却能从左右摆动的树枝看出大雨就要来了。

  

   “前段时间你绑过我我可以不计较,但我不希望你再来影响我的生活。”说这话的时候迟可乐好像忽然变了一个样子,浑身都带着刺,眼神冰冷。他想,现在还对眼前这个人示弱应该是没有用的了,所以他必须表现得比他更强。

  

   “你在威胁我?”

  

   “没有。”

  

   “没有?”龚灼站起身朝他走过去,一步步直把人逼到墙边,一只手撑在他旁边的墙壁上,低头俯视他,声音冰冷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迟可乐,你凭什么不让我干涉你的生活?你霸占了我的五年,如今倒还不许别人来影响你了,凭什么?”

  

   迟可乐疑惑,霸占了五年……

  

   “是,这五年来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想我的好男朋友,好兄弟,怎么就能狠得下心一走了之,怎么就躲着我再也不敢相见了?”龚灼靠近他。

  

   迟可乐内心翻起轩然巨浪,身体微颤。

  

   龚灼停下,扳过他的脸,霎时笑了,笑声让人听了心脏直发麻:“你在害怕?哈哈,迟可乐,你竟然怕我!”连他自己都觉得发出来的声音近乎绝望,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在一直找他,等他啊。

  

   迟可乐听着,心脏如同放在油锅里翻滚着,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他不知道。

  

   龚灼看他这样更是发气,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凶狠的将人拉进怀里,直到听到他的脸撞在自己胸膛上的声音传来才恶狠狠的道:“我是不会放开你的,迟可乐,你永远也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龚……龚灼,等等。”

  

   龚灼闻言声音暗哑的问:“怎么了?”

  

   迟可乐瞥了一眼窗外,看到有人正从屋里出来,吓得一个激灵,颤着声音说:“你,先放开我,我们……打一个赌怎么样。”脑子飞速运转,终于想到一个可以脱身的办法。

  

   果然,龚灼放开他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平静下来,盯着他问:“什么赌?”

  

   迟可乐拢了拢自己的衣服,拉着龚灼胸前的领带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了一番,龚灼顿了一下,转头看他:“你确定?”

  

   迟可乐红着脸点了点头。

  

   一转身,恰好看到背后的墙上挂了一幅画。曾经看见的那副,是奶奶复制爷爷的作品:夕阳下,年轻女子回眸一笑,惊诧世人,连身后的落日和火红的枫叶都不及她的绝色一分,而眼前的这一幅,迟可乐走近一看,惊讶地眼眸微张,那是……他和龚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