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知道这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再问,只提醒道:“他现在可是龙堂的重要前辈,也是老大绝对罩着的人,你还是小心点吧。”
“嗯。”
前面一条他还可以不在乎,只是老大确实是个难题,龚灼算是最负责人的老大了吧,他自己身体情绪不好还随时想到要照顾他们,别说生活上的各种需要了,就是这次的任务,他也是尽心为他们分析危险和利弊,以求他们都能够安全返回,这对做惯了暗谍的人来说,无异于是最大的温暖。
一个是顶头上司,一个是不得不报的仇,刘毅其实也有点犯难。
“这段时间,其实,或许有什么隐情呢。”周岩还是想帮祥子哥说两句话,这阵子大家有目共睹,他对他们的事也是够上心的了,虽然人有些毒舌和犀利。
“我知道。”这正是刘毅现在最纠结的地方,他并没有冤枉祥子哥,更是气不过,但他又不想轻易地原谅他。
“我再看看吧,先不说这个,说说冯刚吧。”刘毅又换上一副笑脸。
周岩一顿,显然不想谈那个大个子家伙,语气也凉凉的,“有什么好说的。”
“你呀,光知道看到别人的好,难道就不知道冯刚对你的好吗?我不相信你没感觉,这家伙对你还真是好的没话说,出门帮你提行李,训练的时候生怕那些打手下手狠了非得垫在你前面,就连这次和祥子哥过招,你就没看见他猛起劲的回击?”
“你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吧,就因为你在他后面一个出场,那个傻子,以为自己多消耗一点祥子哥的体力就是帮你了,我真是没见过比他更单纯的人了,还需要我再讲讲细节吗?对了,你不知道吧,有次半夜我起来找吃的,在厨房碰到冯刚,你猜怎么着?”
“他竟然在那里烧开水,穿着短袖T恤和短裤,那么冷的天,就因为你这家伙半夜睡迷糊了嘟囔了一句好渴,偏偏那天阿姨没在热水器也忘了开,还真傻,用手去碰那个水壶,一不小心烫着手了直往耳垂上捏,那模样真蠢。”
刘毅虽然这么说,眼底却实实实在在的敬佩这个傻大个,对喜欢的人能够那么直白的掏心掏肺的付出。
周岩把唇抿得很紧,目视前方,却突然觉得身后那人的视线如芒在背,这两天他那小心翼翼的眼神他都在尽力忽视,却不想因为刘毅短短的几句话再也承受不住。
那个傻子!
“好了,反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要不要成为恋人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相信他绝对会尊重你的感受,但如果你亲手推开他,先不说恋人,就说朋友,这么一个实心眼对自己好的人,你不后悔吗?”
周岩在他走之前问:“那你呢,你又喜欢着谁?”
他可没忘记他曾经对自己说过有一个很喜欢的人,那时自己还以为是个漂亮的妞,没想到后来被他夜里摸进祥子哥的房间给刺激到,当时就觉得被深深地背叛了,说来也好笑,身为暗谍竟然还会介意背叛,可能真是最近在龙堂被养的太好了。
不过,这家伙肯定有喜欢的人!
“正在努力中。”刘毅甩了甩手大步朝前。
喜欢的人吗,呵,可不就在眼前吗?
“就是这样咯。”刘毅笑着看向杜尘心,当然后面有关他自己喜欢的人的话题他是不可能告诉杜尘心的。
“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让周岩愿意听你说话的。”
刘毅狡猾一笑:“一个要求换一个,或许你可以再答应我一件事那我就告诉你。”
这个家伙!杜尘心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简直就是在挑战自己的底线。
“不用了。”
“切,真是可惜。”不得不说心里有些失落,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拿一百个要求来换我心中的秘密。
刘毅却不知,相比有关周岩和冯刚的事其实杜尘心更想知道有关他的,只是偏偏他聪明反被聪明误,算计了杜尘心,后者也就什么都不想再问了。
不过杜尘心也不是傻的,同一间屋子住着的人是不是喜欢龚灼或者祥子他还看不出来?虽然不知道刘毅怎么让周岩相信他的,但他知道刘毅肯定告诉周岩他不喜欢龚灼和祥子了。
至于他真正喜欢的人,杜尘心拧眉,现在的他还不想想这些事。
“你不会想反悔吧。”刘毅见杜尘心皱眉立刻凑近问道。
杜尘心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这家伙难道不觉得靠的太近了吗?又或许他是故意的,要说勾搭,还真不知道是谁勾搭谁呢,也不知道周岩的眼睛怎么长得。
“没有。”
刘毅一笑,“那就好了。”
于是,刘毅开开心心的用自己的登山包装了一大堆衣服和生活用品,然后抛进杜尘心的皮箱里。
杜尘心皱眉:“你做什么?”
刘毅弯了弯嘴角,眼底满是得意之色,“没做什么啊,就是跟着你回家而已。”
杜尘心顿了一下,原来这家伙说的要求就是这个。
这人,还真是看不透,不过,他的笑容确实容易让人失神。
另一边,隔壁房间里。
冯刚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拉近了屋内,随即背后传来“嘭”的一道关门声,他后怕的回头看了一眼,险些被压在门缝里,若是周岩的速度再慢一点的话,周岩?诶?
冯刚后知后觉地转过头来,恰好对上周岩不太自然的眼神,对方只顿了一秒,立刻重重地放开手,冯刚看向自己被抓得皱成一团的衣领,再去瞅周岩那张臭臭的脸,失落的想,他似乎还是对自己很不满啊。
可他不是很厌恶自己吗,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进来?
两人站在卧室的小厅,起居室则在小厅需要上一级台阶的高处,两张床各占一半的空间,两张床侧的墙壁则相对开了两扇超大的窗户,窗帘很厚实,晚上拉上后连一丝月光也难以透进来,但他们一向喜欢拉开窗帘。
可能是因为长处黑暗的人都会比较向往光亮吧。
冯刚不敢主动搭话,沉寂在两人之间蔓延,直到周岩受不了主动开口。
“你就只会偷偷跟着我吗,为什么不说话?”
“我......”冯刚无措,他不会撒谎,只会说大实话,“我怕惹你生气。”
周岩走到小厅靠窗边的一张桌子边站着,听他这么一说便抬起头来问:“那天晚上为什么不开灯?”
“嗯?”冯刚抬脚跟了过去,背靠着墙同周岩并肩站着,中间隔了一大段距离,他可没忘记前阵子周岩对他说的“离我远点”这句话呢。
周岩扫了他一眼,手下抠着桌沿,把他从刘毅那听来的冯刚大半夜替他烧水的事又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个,冯刚满不在乎地说:“不是大半夜的嘛,万一把大家都吵醒了那就不好了。”
周岩被他气到,手指狠一抠桌面,吼道:“那你也不能不开灯啊,那么黑,根本看不清水壶在哪里,烫着手好玩吗?”
虽然心里骂他傻,但周岩还是每每一想到这个傻大个烫着手再用手指去碰耳垂的画面就令他不忍心。
冯刚愣住了,“哈哈。”
“你笑什么。”周岩脑。
“你,周岩你是在关心我吗?”
周岩抠着桌面的手指一顿,没好气道:“谁关心你了,我是怕自己下次半夜渴了没水喝。”
冯刚即使脑子不好使也听出周岩话里的意思了,见他走去自己床边收拾东西,便也傻乎乎跟过去,这次不怕挨得近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周岩的床上,抬起头满心满眼的都是欢喜,问:“周岩,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周岩点了点头,也不矫情了,慢条斯理地把衣服揣进行李包里,眼皮也不抬一下,只说:“你,反正不要渴望从我这里得到超出朋友的感情,除此之外,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哈哈,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周岩。”冯刚大笑出声,一时高兴过了头,逮住周岩就是一个熊抱。
周岩用力推他也推不动,只好任他抱着,其实之前两人的相处也一直都是这样,不知不觉就习惯了,只是此时心里明知他的感情,反倒有些不自然了,嗨,想那么多干嘛,刘毅不是说了嘛,拒绝一个掏心掏肺对自己好的人,那不是傻嘛!
“有那么开心吗?”开心的心情是能够感染人的,周岩竟然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嗯。”冯刚不好意思的放开他,耳根泛红,挠了挠后脑勺,抱歉的说:“对不起,我太兴奋了,你如果不喜欢的话以后我会注意的。”
这个傻子!还真是个傻子吗?周岩无语的想,这种事不是该有的便宜能占则占吗,还没见过像他这样畏手畏脚的。
不过,这是不是也从侧面说明了他对自己的在乎?不,周岩拒绝深想下去。
自此,周岩和冯刚便和好了,并且他还答应同冯刚一起回他们村看看,反正他家在英国,回去一趟够他折腾的了,还不如去看看田野风光,这么一想霎时就对淳朴的自然景色憧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