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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小攻是片白月光

  

   就在他进入深度睡眠几分钟过后,房门被人打开,来人的脚步声放得很轻,他手里拿着一盏吊灯,来到迟可乐的床前,没两下就把床头的灯给换了下来。

  

   “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找来给你。”龚灼坐在床头,手指穿梭在迟可乐头顶的发丝间,眼底盛满了温柔。

  

   他将迟可乐额前的头发全部捋了上去,露出一张饱满的额头,也使下面那张脸更加清晰的倒映在他的眼底,龚灼俯身本想轻轻给他一个吻,可就在他靠近的时候迟可乐皱了下眉。

  

   龚灼收回手,顺着床沿滑坐在地板上,曲起一条腿,仰头靠着床沿,眼睛被一片灰暗蒙住。

  

   他叹息一声,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好像压了一块巨石,无比沉重。

  

   月色依旧,龚灼竟然就自顾自说起话来了。

  

   “小可,五年了,我们之间的空缺有五年那么长,虽然在我看来就好像只是你突然间消失了五年,但重新见到你才让我发现,你不是突然消失不见,而是故意离开的。”

  

   “其实我心里知道,我怪你背叛了我们的爱情,但这五年来我却没有一次尝试去反思自己的过错,直到前阵子李辰和仇哥告诉我你的消息。”

  

   龚灼从兜里掏出烟盒,摸了一根出来却又不敢抽,最后只是用两指夹着烟,那姿势和神情,看起来有几分颓废。

  

   窗外开始飘雪,枯枝上仅剩的几片叶子也随着冷风飘落下来。

  

   龚灼走上前拉上窗帘,好像这样屋里就能更暖和一点,他给迟可乐整了整被子,重新走出去,就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昨天差点被你吓个半死!”杨庸大刺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迟可乐刚刚睡醒,脸上还带着红晕,冬日的早晨,赖在被窝总是这么的暖和,他伸出一只手来拿电话,宽松的睡衣衣袖滑了下来,露出一节白皙的手臂。

  

   “我没事,你昨晚什么时候回去的,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不会真的被老大带回去了吧。”杨庸咋呼说道。

  

   “嗯。”迟可乐闭上眼,继续感受四肢传来的暖意。

  

   “你...乐乐,你——”

  

   迟可乐打断他,“我没事,你别担心,就是记得帮我去跟庆哥请个假就是了。”

  

   杨庸嘟囔:“你自己打电话给他说。”

  

   “我,”迟可乐睁开眼瞄了一眼坐在床旁边沙发上的某人,又道:“总之你帮我请个假就是了,记住了啊,拜拜。”

  

   “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不等杨庸把话说完迟可乐就啪一声挂了电话。

  

   迟可乐把电话递给龚灼,“给你。”

  

   龚灼扫了一眼他露出来的手臂和半个肩膀,接过手机又继续坐了回去。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迟可乐疑惑,他并没有给袁庆打电话,也按他说的把手机交给他保管了,难道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早晨刚一睁眼就看到绑架他的主犯一脸淡然的站在床边,也不知道看了有多久了,迟可乐恼怒之下一个枕头就摔了过去。

  

   “看来药效已经过了,这么有精神。”龚灼说这话半点幽默该有的表情都没有,害得迟可乐也好一阵尴尬,只得重新拿过另一个枕头靠上去,不打算搭理他。

  

   龚灼把手机递给他,说:“给杨庸回个电话,顺便让他帮你给超市那边请个假。”

  

   请假?不是辞职啊。迟可乐疑惑,搞不懂这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而且对自己又没有损失,那就当放几天假吧。迟可乐接过手机,于是就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见他一直不走也不说话,迟可乐又想上厕所了,于是只好开口:“你去帮我拿件衣服吧,就算是在家里我也总不能一直穿着睡衣到处走吧。”

  

   龚灼前脚刚走迟可乐就冲进了浴室,解决完以后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迷茫的表情,这样真的好吗?可是又找不到好的机会跟他说心里话,对着那张冷漠的脸他还真说不出口。

  

   龚灼为什么要绑架他,又想软禁他吗?可是上一次......难道他就不怕自己再一次逃跑吗?本来想通过杨庸让他主动来找自己,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又一次的绑架,虽然这跟自己的目的不相冲突,但只要一想到他给自己下药强迫自己心里就怎么也舒服不起来。

  

   迟可乐用冷水洗漱完毕,看着冻得通红的脸也总算是清醒了一点,没关系的小可,要相信他,慢慢来吧,先搞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走出浴室,迟可乐率先来到外厅,站在紧闭的阳台,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滑动门,咦,空荡荡的阳台告诉他栀子花不见了。

  

   迟可乐失望地在阳台站了好久,直到龚灼走进来。

  

   “栀子花枯萎了,你离开那天我就让人把它移走了。”

  

   迟可乐转回头看他,终于把疑惑了好久的问题问出口:“这不是冬天吗,为什么还会有存活的栀子花?”

  

   龚灼把衣服交给他,坐在外厅的长沙发上慢慢解释道:“我有一个朋友是做花卉养殖的,我拜托她帮我在温室养了一批栀子花,每隔一个月他都会给我送新的来。”

  

   “新的能活多久?”

  

   “两三周吧。”

  

   什么?!迟可乐倒吸一口凉气,真是暴殄天物。

  

   不过他也不好意思发表意见,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有钱没处花还碍着他什么事了吗?

  

   龚灼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迟可乐被他盯得都要不好意思了。

  

   “没事,你去换衣服吧。”

  

   “哦。”迟可乐一边换衣服一边疑惑,他到底想说什么。

  

   龚灼背对着迟可乐坐在沙发上,跟小时候一样绅士。

  

   心里则在想,他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借物思人罢了。

  

   只是,这话好像并不适合跟现在的小可说。

  

   龚灼握了握拳头,没关系,总有一天......

  

   况且,他现在不就正在为之而努力吗。

  

   “我好了。”

  

   龚灼回头,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这是他专门为迟可乐挑选的衣服,像他的穿衣尺寸这样的个人信息早就掌握在他的手里了,只是没想到,他的小可穿上一身的名牌一点也不比那些电影明星差。

  

   迟可乐一年四季就那几套衣服,舒服在其次,主要是他经过之前一段时间的苦日子早就养成了节约和朴素过日子的习惯,你让他打扮自己,还真不会。

  

   平日里就一套简单款式的羽绒服,看着虽然暖和,但不称人,今天穿上这一套深色的毛呢大衣,迟可乐站在镜中,疑惑的想,原来他的腿也这么长,平日怎么没有发现。

  

   身形更加颀长,衬衣领式的设计使他更添了几分成熟青年的韵味,整个人的气质也拔高了不少。

  

   就是脚下那双雪白的毛拖,嗯,很奇怪。

  

   不过没关系,毕竟是在室内嘛。

  

   龚灼带着迟可乐下楼去吃饭,出了卧室门再经过一条走廊就到了楼梯间,迟可乐突然惊呼一声,跑向走廊东边的窗户,双手撑着透明的玻璃窗,一动也不动了。

  

   龚灼看着他的背影出身,好早以前的回忆突然闯入脑海,清晨时光,窗外下起了大雪,鹅毛似的雪花片纷纷扬扬地洒满了整个世界,他们相互依偎在一块儿,外面的世界很冷,他们的小小世界却那么暖。

  

   他回过神,走过去,问:“怎么了?”

  

   “下雪了。”迟可乐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干净纯粹,他的眼底好像也被纯白的雪花进驻了,明净澄澈,亮闪闪的光令人心动。

  

   他单薄的身子就是用来拥抱的。

  

   龚灼出神的想。

  

   “卧室的窗帘被拉住了,我都没有发现外面竟然下了这么大的雪,你看,院子里积了好厚的一层雪,都可以打雪仗了。”

  

   龚灼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别墅在郊外,四周都很宁静,这里同山上的别墅不一样,没有喷泉池,只有一个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小的花园,此时花园里小草已经被雪埋了个遍,看不到一丝生命的迹象,远处的灌木丛,常青树,还有铺满整个前厅的草坪,以及雕花大门外那条直通外面的大道,无一不被雪所青睐,真真是一场银装素裹的视觉盛宴。

  

   迟可乐和他并肩站着,头也不回地问:“怎么样,好看吧。”

  

   龚灼回头看他,“是很好看。”迟可乐的眼睛在发光,侧脸看起来也熠熠生辉。

  

   迟可乐并没有发现龚灼是在看他,他好像也想起了小时候的回忆,一时间两人都不再出声,静静的欣赏着外面的雪景,雪还在下,没有一丝停的迹象,好像要就这么一直下到明年开春。

  

   “老板,饭好了。”阿姨的声音适时的打断了两人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阿姨说完就先下去了,迟可乐的形象还停留在她的脑海里,老板带回来的这人长得真好看,就是看起来有些小。

  

   “你叫她阿姨就好,这栋别墅的餐食和卫生都是她在负责。”龚灼向迟可乐介绍家里的人,“叔是这里的管家,去帮你拿行李了,回来后可以打个招呼。”

  

   迟可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