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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小攻是片白月光

  

   龚灼也没勉强他,问他还要不要睡,迟可乐抓着他的衣服不说话。看他也没有睡意,龚灼便另起了一个话题,“明天考试有把握吗?”

  

   迟可乐想了想,歪着脑袋看他:“你觉得呢?”

  

   龚灼觉得好笑:“为什么问我?”

  

   迟可乐又把脑袋搁回去,“嗯,其实你看的试卷那就是我的水平了,你不是学霸吗,应该知道我有没有把握吧。”

  

   迟可乐动作的时候发顶轻轻擦过龚灼的下巴,痒酥酥的,龚灼摸着他的头发,笑着说:“小可,你是在嫉妒我吗?”

  

   迟可乐哼哼了两句,然后道:“老早就嫉妒了。”

  

   “那怎么办,我已经毕业了,所以你没有机会赢过我了。”

  

   “怎么没有,我都已经赢过你一次了——”声音戛然而止,本来气势汹汹抬起头看他的迟可乐霎时就顿住了,黑溜溜的圆眼睛转了两下,视线和他的对上,迟可乐眼中有几分后悔的意思,糟糕,说错话了。

  

   上次打赌的场景在两人脑中又重新过了一遍。

  

   迟可乐低下头,趴在龚灼手上焉儿了似的。

  

   龚灼也因为想到这件事面色不好看,看迟可乐这样,他又叹了口气,把手放在迟可乐的颈后,问:“小可,你为什么会赢,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

  

   迟可乐藏在被子里的手一紧,连呼吸都不敢过快了,细细听着龚灼接下来的话。

  

   手指感受着后颈发根的柔软,龚灼说:“是,当时我心里很失落,也真的以为你是在排斥我的接触,但事后一想却又觉得你可能不光对我这样,和看到那把匕首一样,我当时气疯了,所以也误会了你,现在我知道了原因,但我想听你亲口对我说,小可?”

  

   迟可乐知道龚灼说的是他已经从文件里看到了,慢慢的,他伸出藏在被子里的手,蜷成一团的手指悄然松开,缓缓爬上了龚灼的手背,慢慢的蹭到他的指尖,接着被他一个收握全都抓住。

  

   在这期间,迟可乐终于轻声将这件事说了出来:“龚灼,你知道吗,我最恨你的时候也就是我最需要你而你却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原来我并没有那么高尚,照顾病中的奶奶已经磨掉了我所有的耐心,那天晚上,我去给奶奶买药,那个混混要欺负我...我反抗了,他力气比我大,我喊不出声,吓得几乎不敢再挣扎,但我觉得好难过,甚至愤怒,想杀了那个人,所以——”

  

   迟可乐的声音在抖,龚灼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替他说出了口:“所以你就用刀刺了那个混混。”

  

   “嗯,”迟可乐声音发哑,委屈和难过一个劲儿的全涌了上来,“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我甚至想跟那个混蛋同归于尽。”

  

   “我知道,我知道。”龚灼也跟着哑了声音,好像只有不停地重复才能减轻他的小可当时的害怕和此刻的委屈。

  

   “你不知道,路上的人都是怎么看我的,医生同情的眼光更让我难过,于是我回家了,奶奶.....奶奶却死了.....我就在她睡着了的床边站了一晚上,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都记不得想不起要给你打一个电话....”说到这里他已经泣不成声。

  

   “我知道,小可。”此时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龚灼感受心脏骤缩带来的疼痛,把头埋在迟可乐的肩窝,嗅着他的味道,想,还好,他的小可还在这里,完完好好的在这里。

  

   两人都静默了许久,迟可乐吸了吸鼻子,抹了下眼睛重新开口:“自那以后我就特别排斥他人的靠近,不是不喜欢,是害怕。”

  

   龚灼握紧他的手,把他抱得很紧,恨不得嵌入到身体里才能好好地保护起来,谁都不能再欺负他的小可。

  

   “但是好奇怪呢,”迟可乐竟然笑出了声,“我的心在害怕,身体在排斥,我的记忆却让我重新接受了你。”

  

   龚灼知道,记忆中的安心让迟可乐接受了他的怀抱,刚才的噩梦或许于他而言更是一种拯救,让他离迟可乐更进了一步,让迟可乐克服了从前的恐惧。

  

   “以后不会了,小可,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龚灼扳过他的脸,认真看着他说道。

  

   双目震颤,灵魂激荡的声音告诉迟可乐,此刻龚灼眼底深深的坚定是真实的,可以触碰到的。

  

   他点点头:“嗯。”

  

   以后他再也不怕他的靠近,也再也不用觉得内疚的同时又心疼他的不敢靠近了,这两天,龚灼有意的避开其实比之前强迫他更令他难受,不是因为怕他不愿意碰触自己了,而是因为他的体贴和保护,让他觉得内疚,觉得心疼,

  

   龚灼关掉房间里的灯,只留了床头的一盏,等迟可乐又昏昏欲睡的时候他从床头站起身,迟可乐立马有所感的睁开眼,拉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哪?”

  

   龚灼顿了一下,把心中所想的回房间改为:“我去把门关上。”刚才进来的太急都忘了关门,这会儿冷风一直往屋里灌进来。

  

   “嗯。”迟可乐靠在床头不愿躺下,固执的等着龚灼回来。

  

   龚灼回来以后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扶着迟可乐躺下,安慰道:“没事,不用怕,我陪着你。”

  

   迟可乐缓缓闭上眼睛,一阵噩梦再加上刚才哭得狠了已经消耗掉他的大部分体力,这会儿刚得了龚灼的保证就沉睡过去,也忘了提醒龚灼待会儿记得回去休息。

  

   夜里迟可乐没再做噩梦了,可能是心里想着龚灼就在身边,这次一觉过去再一睁眼就天亮了。

  

   屋子里不算暗,光亮从床侧边的一扇大窗户透进来,隔着薄薄的窗帘,照亮了屋子。

  

   迟可乐撑着身子坐起来,愣住了,龚灼竟然就这么守了他一夜。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迟可乐小心翼翼的给龚灼盖了一角被子,生怕吵醒了他。

  

   然而龚灼睡得并不沉,或许是时时想着迟可乐,这刚一入睡没多久就醒了,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睡得好吗?”

  

   迟可乐偏过视线的同时感觉眼眶一热。

  

   龚灼感觉到了,坐起身靠近他,如今也不怕离得近了,直接伸手捧着他的脸左右察看,“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迟可乐红着眼摇头,他看到龚灼眼底有明显的青痕,眼白也爬满了血丝,那是没睡好的迹象,只是一晚上下巴就冒出了短短的胡茬,如今他皱着眉关切的眼神让迟可乐喉咙一哽,说不出话来。

  

   “到底怎么了?”声音急切。

  

   “没,没有,你怎么不回房间去休息。”

  

   龚灼一怔,才知道他的小可是担心他了,随即笑了一下,额头相触,眼神温柔,“怕你又做噩梦,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两人挨得很近,呼吸相闻,却谁都没越界跨出那一步,就怕打破了这难得的温馨气氛。

  

   龚灼拉开窗帘,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迟可乐在浴室洗漱,等他出来发现床铺已经被人整理好了,愣在原地,白皙的手指滑过光滑的背面,整齐得连一丝折痕都看不见。

  

   这是龚灼整理的吗?

  

   迟可乐勾了勾唇角,在镜子边整理了一下衣服,又走到阳台给栀子花浇了浇水,俯身轻轻一嗅,真香。

  

   从阳台眺望远处,红彤彤的太阳还没有披上刺眼的金衣,此时任由他观望,院子里有几棵树下落满了枯叶,连在一处,像是在草坪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枯叶毯”,浅棕色的,踩上去肯定很舒服。

  

   迟可乐跃跃欲试,转身出了阳台,刚打开房门就和经过的龚灼打了个照面,迟可乐冲他笑了笑,两人一起下楼。

  

   楼梯间,迟可乐用余光打量龚灼,发现他剃胡子了,整个人显得更加精神,虽然眼底略有疲惫,但丝毫不减他的帅气。

  

   这边迟可乐还在偷笑,那边龚灼早就注意到了,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阿姨发现自家老板最近心情是越发的好了,果然跟小乐有关的吧,前阵子因为匕首事件她还为两人着实着急了一番,现在看来,是和好了啊。

  

   餐桌上也是一派和谐,龚灼时不时提醒迟可乐慢点吃,还把自己的豆浆分给迟可乐,阿姨惊讶的发现,迟可乐竟然一点也不嫌弃,端起来就喝下了。

  

   看来不光是和好了,关系可能还比以前更进一步了。

  

   饭后龚灼回书房,迟可乐出了大门四处走走准备消食,正好看到他在阳台上注意到的那个“枯叶毯”,只是好像有个不速之客比他更早发现这个宝地呢。

  

   龚灼靠着窗边打电话,神情严肃。

  

   “催眠?”

  

   周医生原本正在做实验,此时带着白色橡胶手套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正在捣鼓实验台上的材料,“嗯,从你说他做噩梦的表现和最后记不清来看有这个可能,更何况,他不是已经第二次提起这个叫齐君的人的名字了吗?”

  

   “嗯。”龚灼应声。

  

   “一个本该认识的人,却并没有出现在记忆里,你觉得能有什么可能?”

  

   龚灼皱眉:“所以你才怀疑是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