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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小攻是片白月光

  

   午餐以后,迟可乐坐着龚灼的车子去了学校,在迟可乐的强烈要求下,龚灼把车停在了离校门口不远处的一家餐厅门口。

  

   “下午几点考完?我来接你。”龚灼按下车窗,对弯下腰听他说话的迟可乐说道。

  

   “下午第一节考试,后面我想去处理一些事,龚灼,我能自己回来吗?”商量的口吻。

  

   龚灼给足了迟可乐信任,此时便不可能再拒绝他的要求,“好。”

  

   第一门考试就是“灭绝师太”的,迟可乐果不其然在靠窗的角落里发现了杨庸的身影,他笑着走过去,把书包往他桌上一放,喊道:“杨庸。”

  

   迟可乐这才发现杨庸竟然在望着窗外出神,在他眼里从来都大大咧咧不怎么有心事的人竟然也会有这一面,迟可乐在他身旁坐下,拍了拍他的肩。

  

   “啊,乐乐,你怎么来了?”杨庸转过头来,一脸震惊。

  

   迟可乐好笑:“今天考试啊,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杨庸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但很明显,迟可乐变了,眼神更加明亮了,脸色也好看了很多,尤其是像现在这般开着玩笑的样子,那笑容就如同冬日里的阳光,温暖可人。

  

   不管怎么说,是往好的方面在发展吧。

  

   “问你话呢,怎么老出神?”迟可乐抬起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杨庸大刺刺一笑:“没有啦,只是觉得乐乐你好像心情变好了很多,你不是在老大家里吗?我还以为你不来考试了呢。”

  

   “说什么傻话,考试哪能不来了的,等着明年补考吗?”

  

   杨庸挠挠头,也跟着傻笑,“也对嚯,嘿嘿。”

  

   迟可乐觉出不对劲,也发现他眼底不易察觉的淤青,顿时皱眉:“你最近没睡好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杨庸移开视线去看黑板,吱呜道:“没有啊...”

  

   迟可乐扳过他的身体,与他眼对着眼,严肃问:“到底怎么了?”

  

   或许是迟可乐眼中深深地关切戳中了杨庸心底的软处,连些天的郁闷和伤感一股脑就全都倒出来了。

  

   “什么?!”迟可乐惊呼一声,差点没站起来。

  

   杨庸低着头拉了他一下,别扭道:“你小声点啊,大家都看过来了。”

  

   这会儿“灭绝师太”还没来,教室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学生,过于安静的教室里,大家都不约而同往这边看,在看清两个人的面孔后又有不少人第二次投来了视线,两个帅哥不论在哪里都很惹眼啊。

  

   迟可乐也窘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你不是吧,真的跑去那酒吧当服务生了?”

  

   杨庸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橙子是那家酒吧的老板,脑子一热就跑去了,迟可乐虽然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但知道他不缺钱,所以去酒吧只能是冲着那人了。

  

   “嗯。”杨庸垂首应了一声。

  

   迟可乐恨不得敲他两下,怎么这么冲动,但一想到他的用意又不忍心了,比起这个他更担心他的情况,于是又问:“然后呢,你和他......有发展吗?”

  

   其实也不用问了,如果发展得好,刚才杨庸还会一脸伤感地望着窗外出神吗?但他还是很担心。

  

   果然,杨庸摇了摇头。

  

   正这时,“灭绝师太”进来了,迟可乐这才发现不知不觉教室已经来了大半学生,对着“灭绝师太”都大气不敢出一声,迟可乐也只好放下急切的心情,匆匆说了一句:“别想了,总之咱先考试。”就回自己的座位了。

  

   考试结束后迟可乐再看窗边,杨庸早已没影了,他给他拨了个电话,没通,最后只好先给他发了个短信让他不要难过,有事立马联系他。

  

   这么大个人了,平常又像个小太阳一样开朗乐观,迟可乐一时也没想过会出什么事,出了考场就先去了24小时超市。

  

   另一边,杨庸疯了一般的跑出考场,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然后赴死般关掉手机,对不起,小乐。

  

   超市和往常一样,小东在收银台收钱,小郭在货架前推销,没见着袁庆,问了才知道是进里屋了。

  

   迟可乐走进里屋,屋子很小,也没有窗户,所以平时进来都得开着灯,里面只够放一张办公桌和一张单人沙发,迟可乐走过去,正在办公桌上垂首写着什么的袁庆因为面前投下一大片阴影而抬起头。

  

   惊讶:“小乐?”

  

   “庆哥。”迟可乐笑着同他打招呼。

  

   “坐啊。”

  

   迟可乐便在他的对面坐下。

  

   一周没见,但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迟可乐想了想,说:“庆哥,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袁庆先是责备一句,随即笑道:“我这里永远给你留着位置,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

  

   想走也行,迟可乐知道,袁庆真的待他很好,自从他来这里第一次兼职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在照顾他,只是,感情的事,他不能欺骗他。

  

   “所以,今天你来这就是来给我划一条道儿了?”袁庆突然站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的望着迟可乐,“划清界限。”

  

   居然用了这么严重的词,本来仰视的角度就很有压迫感,此时听他这么说,迟可乐更觉出袁庆怕是生气了。

  

   但他不能退缩,既然注定要伤害,那不如来得痛快一点,“对不起,我——”

  

   “小乐,”袁庆打断他,就那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然后说:“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从上次在你眼中看到变化起就猜到了,果然,这一次,你从他那里过来,第一件事便是跟我坦白。”

  

   袁庆手撑着迟可乐椅子的两边,像是环住他,“你知道我喜欢你,但我不说破你就不明说,小乐,现在说出来,是觉得我阻碍你了吗?”

  

   迟可乐满心内疚,一时也没注意到他离自己有多近,又有多具有侵占性,甚至被他这一句话砸晕了,袁庆竟然会说出这么严厉的话来,这不像他。

  

   看着迟可乐眼底的不可置信,袁庆嘲讽的笑了笑,“你还是这么天真啊,就是这样,才总是逃不开那个人的禁锢。”

  

   他更靠近一步,低头想要吻迟可乐,却见迟可乐眼底闪过一抹惊慌,随即偏过了头,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袁庆心里一痛,“对不起。”

  

   他颓然的跌坐在地上,把头埋进双腿之间,手烦躁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迟可乐看他扯得用力,出声制止:“庆哥,谢谢你。”

  

   袁庆红着眼抬头,狠狠说:“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想干什么?”

  

   迟可乐笑了笑,不看他,眼神虚看着空气里的某一点,自顾自说:“你说我天真,我不否认,但我很清楚我的感情,我喜欢他,只因为是他,或许在你眼里他待我不够好,甚至绑架过我,但你不是我,你又怎么知道他抓我回去却从来没有伤过我,甚至连我的房间都不敢靠近,他因为我失控,又因为我控制住自己,你说我不喜欢他,还能喜欢谁?”

  

   “我不是在炫耀什么,只是不想你误解他,进而误解我对他的感情,要真说是禁锢,倒不如说是我们彼此禁锢了对方,这五年,谁比谁好受?庆哥,如果真的要用强迫来解释爱情,那我愿意被他禁锢,至少,我们现在又走到了一起。”

  

   袁庆静静的听着。

  

   “而且,我从来没觉得你是我的阻碍,以前我不说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龚灼,或许一辈子也不可能和他再有交集,那么我又有什么资格来拒绝你呢,既然都是无望的爱情,不如等你自己想开。”

  

   “可是现在,我想要前进了,不想再退缩和逃避,在这之前,我希望你也能想明白,我不值得你这样喜欢的。”

  

   迟可乐走后,袁庆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很久,就像这一场无果的暗恋,需要时间来消化和整理。直到小郭推门进来,从门外透进来的不一样的光线与屋内的白炽灯光交错,衔接处是怎么也无法融合的距离感,袁庆才真正看懂。

  

   也因为此,他望着那两处灯光的交界处,喃喃自语:“就是因为你这样天真才让我无所遁形,难以自拔啊......”

  

   龚灼接到橙子的电话,对方少有的严肃让他知道事情不妙,“怎么了?”

  

   “老四,你家小朋友呢?”

  

   “考试去了,怎么了?”

  

   橙子顿了一下,说:“总之你先去接他吧,然后带他来市中心医院一趟。”

  

   迟可乐回了学校门口坐公交,刚走没两步就听到车鸣声,转过头一看,龚灼按下车窗,脸上有些不自在:“我不是不相信你,也没想失信,只是——”

  

   不管什么只是了,迟可乐打断他,眉眼那么动容,怎么看怎么觉得现在的龚灼很可爱,尤其是他看自己的那一眼,控制不住的想靠近又担心靠得太近引起反感的小心翼翼,竟然会在他眼中看到,或许正是不易,才觉得珍贵。

  

   尤其是刚刚在别人那里诉了一腔衷情,这会儿迟可乐就更觉得龚灼可爱了。

  

   迟可乐钻进后车座,激动地看向他,正想说话就被龚灼突然递过来的手机打断,把“只是”后面的话补齐:“杨庸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