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从阿姨那打听来橙子和龚灼的关系的,只是因为是室友后来橙子自然而然进了龙堂成了骨干,两人也是好兄弟,根本不是迟可乐以前想的那样,那时他才知道他之前走的有多亏,之后在温泉会所也是,得不偿失啊。不过他也因此向阿姨倾吐了一些往事,不曾想阿姨竟然全都告诉龚灼了,真气人!
回到车上,不等迟可乐兴师问罪,龚灼就先说了一句:“橙子不会喜欢杨庸。”
刚刚还在天堂闻花香的迟可乐这会儿心就沉进了地狱,“为什么?”
“直觉,橙子那个人虽然心很花,但为人还是很正经的,既然他都已经有意疏远杨庸了,那就说明他不想他们俩的关系向另一个方向发展,”龚灼发动车子,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又道:“或者说,这也是他保护他的一种方式。”
保护的方式......迟可乐不懂,也不认同。
“什么保护!”果然,杨庸也这么想。
迟可乐将衣服和生活用品给杨庸带来,趁着那两人又出去的时候把这话给杨庸说了,果然,杨庸一听就不乐意了。
刚醒过来,说话没什么力气,但从语气可以看出来他也是不认同的,但他还是很奇怪,“相比这个,乐乐,你觉得橙子喜欢我吗?不看他的意愿,就看他本身。”
迟可乐想起刚来时见到的棉签和杨庸湿润的嘴唇,点了点头。
杨庸开心的弯了弯嘴角,闭上眼休息,这就够了。
迟可乐叹了口气,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边就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正好听到橙子和杨庸说起生日的事情,迟可乐脚步一顿,对啊,龚灼的生日快到了......
橙子留下来照顾杨庸,一是他最闲,迟可乐要考试,龚灼则要回去处理龙堂的事,二是杨庸自己也更愿意橙子来照顾他吧,就像醒过来见到他的第一眼,只希望是他。
杨庸又睡过去了,橙子坐在床边,看着他眼底的淤青,长久的沉默着。
龚灼载着迟可乐回学校跟辅导员请假,杨庸出了这事恐怕也没办法再考试了,得申请补考,等一系列事情都处理完天也黑了。
“呼,终于完了。”坐进车里,迟可乐长出一口气。
龚灼递给他一个塑料袋,“马上回家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迟可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他爱吃的甜点,拿起一个放进嘴里,心里又甜又感动,不过,“这么多都够我一顿饭的了。”
龚灼开着车,目不斜视,随口回道:“你先吃,吃不完的给我。”
迟可乐嘴里还包着东西,突然就不说话了,龚灼偏过头看他那样子有几分可爱,伸手戳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迟可乐立马回神,耳朵红了,不过还好有围巾的遮挡也看不出来。
看着前方的红绿灯,又看看龚灼,心里不知道怎么有些动容。
虽然五年前他们就是这么相处的,常常他吃不完的东西龚灼都会帮他吃,就跟他喜欢的龚灼也都会让给他一样,他对他好,因为他们是兄弟,更因为他们是恋人啊,可是现在,迟可乐又看了龚灼一眼,难道他不觉得两人现在的相处方式早已越了界吗?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前面正好是红灯,龚灼踩下刹车,他自然感觉到迟可乐的视线了,不过他想的却是下午迟可乐本来想要跟他说的却未说完的话,这时候正好。
“小可。”
“嗯?”迟可乐又开始翻袋子里的东西了。
龚灼皱眉,一把抢过扔在驾驶位之间的空箱里,“马上回家了,别吃太多。”
“哦。”迟可乐舔了舔嘴唇上沾着的奶油,刚好有一点在右下角,白色的一点留在那里和红润的嘴唇相映衬。
龚灼移开视线,随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嘴角。”
迟可乐反应过来,打开前方的镜子仔细擦了擦,红着脸说:“谢谢。”真是丢死人了。
绿灯了,龚灼松开刹车,想了想还是问:“小可,下午的时候你想跟我说什么?”
迟可乐一愣,收了镜子,手里的纸巾被他捏成了一团,揉过来揉过去,“没有啊。”
龚灼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迟可乐握紧纸团,生日就快到了啊......
窗外的风景随着车子的开动慢慢往后倒退,藏在树木背后的霓虹闪烁着各色的光彩,等路边的牌子渐渐变得稀少,路边只剩下一颗颗又高又直的树木时,他们就快到家了。
迟可乐突然想起什么,问:“对了,家里的院子为什么不做成龙堂那样?”
“你是说喷泉?”
“嗯。”
“那边不常去。”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迟可乐却听出了龚灼话里的意思,那边不常去,所以既能有一个地方回忆,又不怕天天睹物思人。
气氛有些糟,迟可乐很懊恼。
车进了院子,有人过来开门,龚灼直接把车开到了车库,熄了火,转头问迟可乐:“你很喜欢?如果你喜欢,可以再建一个。”
迟可乐眼眸微张,从他的眼底倒映出龚灼勾着唇角的脸,很纵容的神情,迟可乐急忙摆手,“不,不用了啦。”他突然想起他房间那一阳台的栀子花,所以说,绝对不要怀疑龚灼的用心程度。
阿姨早就等在门口。
“叔也在啊。”迟可乐好像好久都没看到管家叔叔了。
“嗯,最近去办了一些事。”管家看了自家老板一眼,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之后两天的考试都比较轻松,迟可乐也不用太操心。
这天,龚灼穿着居家服坐在办公桌前,手下送来的几份文件显示齐氏近来是越来越嚣张了,竟然把手伸到了龙堂名下的产业来了,看来有必要加快进度了。
龚灼揉了揉眉心,结束了和橙子那边的紧急会议。
见众人都退出去以后,橙子才说:“祥子怎么没来,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我放他假了。”
橙子皱眉:“你不是吧,这关键时刻,放走刘岐就算了,祥子也走了。”
龚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道:“他就是去追刘岐了。”
“靠,现在知道追悔了,我看没戏。”
龚灼撩了一下眼皮,“你呢?”
“什么我?”
你要不珍惜以后也没戏了,龚灼话没说透,只问了一句,“杨庸怎么样了?”
“代你家小朋友问的?没事,已经可以下床了,放心吧。”
“那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橙子打断,“你和迟可乐才是,怎么样了,能不能搞定了,是不是男人啊老四,不说小华,连我都要鄙视你了。”
多生硬的转移话题,龚灼也没恼,只是斜了他一眼,让他看屏幕右下角。
橙子张了张嘴,惊讶的用唇形说,“田宇啊。”
田宇还没退,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故意的,画面关了,但他那边应该还能听到声音,这会两人沉默了一下他也退了,很明显是故意的了,橙子后怕的拍了拍胸口,“我没多说什么吧。”
这还叫没有,龚灼是懒得跟他计较,没正形惯了。
橙子看他的表情反应过来,惊讶道:“不是吧,田宇对你家小朋友感兴趣?”
龚灼没否认。
“这是有多想不开啊,”说完觉得不对,立马改口,“不是说小乐不好,只是对上你,完败的啊,哈哈,可惜了可惜了。”
“好了你,退吧。”龚灼先退了出来,手指还保持着拿鼠标的姿势,想了想橙子的话,他自然不是担心田宇,而是如今他和小可的关系,看来这边也得加紧了。
动了动鼠标,龚灼在搜索页面打了一个名字:
“齐君”
果然没有相关内容,不过倒是出来一个人名,“齐铭远”,这个人是齐氏的准继承人,不过因为前段时间出了事现在又转由他的爷爷齐国盛主持大局,老爷子手腕利落,就是心太大,不然也不至于招到A市大部分集团的愤怒了,包括龙堂,现在是不开战也不行了。
不过龙堂跟他对着干也还有另一层原因,也是跟齐铭远出事有关,这牵扯到另一个人。
龚灼想了想还是给祥子拨了个电话,那边响了好久才接,一没挂断二没立刻接,对于警惕性十足的龙堂的人来说,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心里出了问题。
“喂。”果然,声音很憔悴。
“事情进展的不顺利?”龚灼难得问了一句。
“嗯,”祥子好像恢复了一点力气,“不过没事,我不会放弃的。”
“见到人了?”
“嗯。”
“那加油吧,打个电话给你是想让你把小华放了,让他回来吧。”
祥子一顿,本能的觉得出了什么事,就听龚灼说:“你没参加会议,不可能不知道最近齐氏又有动静了吧。”
祥子沉默,他确实不知道。
“好了,让他回来,在外面我不放心。”
“嗯,那行。”
齐铭远是小华的爱人,可惜现在已经成了植物人,小华也因此受了刺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不过,按那老爷子的脾气,龚灼还是不放心让小华在外面呆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