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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小攻是片白月光

  

   龚灼扫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拉开他的手然后伸手一颗颗帮迟可乐扣上,手上温柔,脸上神情也让人不自觉安下心来。

  

   “可是,刚才,好多地方他检查的时候我也感觉很疼。”

  

   龚灼心道,疼才是正常的,就他手上那个力度能不疼吗?不过鉴于周医生也是尽职的履行检查义务龚灼也不好心存怨怒。

  

   “特别是脑后那一下,是真的很疼,我脑子里不会长瘤子了吧。”

  

   说到这里龚灼顿了一下,抬头却露了笑容,“你想什么呢,迟可乐,我怎么发现原来你是危机主义者啊?”

  

   迟可乐窘迫,喃喃:“可有时候我确实也觉得自己脑子有点问题啊,时不时的会疼,特别是做噩梦的时候,还总爱乱想,人家说长瘤子的人就容易胡思乱想,还会出现幻觉。”

  

   龚灼气急,“那不是因为心理作用吗?大多数患者都是吓死的你不知道?”

  

   迟可乐不确定的问:“真的吗?所以周医生也说我没事了?”

  

   “嗯,只是以后好好听话,按他说的调理一段时间也就好了。”龚灼怕他乱想还把周医生给的单子交给迟可乐看。

  

   看迟可乐认真的模样,似乎这时候问应该也不会太突兀,龚灼试探性开口:“你说的噩梦是不是就跟发生过的记忆一样?”

  

   迟可乐眼看着单子,疑惑了一下,又说:“好像是,不过......”

  

   龚灼心里一紧:“不过什么?”

  

   迟可乐将单子递给他,朝他一笑:“不过那不是记忆,我没有经历过,况且那么吓人肯定就是噩梦。”

  

   龚灼没有松一口气,心里反而更加沉重了。这么说,迟可乐所谓的时不时头痛和噩梦就是跟失忆有关了?可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恍惚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被他忽视了,可他又总是想不起来,直到.....

  

   这天龙堂总部出了点问题,龚灼赶过去,坐在监控室里,旁边负责人尽职尽责地调录像,田宇立在龚灼身后,目光也牢牢锁在屏幕上,龚灼眉峰刚一蹙起他就似有所感地说:“确实不太对劲。”

  

   龙堂总部混进了内奸,因为龚灼不在,大部分的事务都是田宇在处理,如果不是出现棘手的问题一般不会通知龚灼过来。

  

   “暂停。”龚灼冷质的声音打断了田宇的思路,旁边的负责人轻点鼠标,龚灼接着说:“慢速倒退一分钟,就是这个,放大。”负责人小心翼翼地执行命令。

  

   “这......”负责人也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所在。

  

   龚灼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拍了拍田宇的肩就走了。

  

   老大这就走了?负责人担忧地看向田宇。

  

   在负责人转过头之前,田宇眼中的羞愧一闪而过,等他看过来田宇已经将视线投向屏幕,此时录像里显示的正是后山竹林背后的一条小路,时至夜晚,如果不是龚灼眼神凌厉一眼就看出躲在大石背后的黑影,然后让负责人慢速回放,同样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的两人根本发现不了。

  

   “这...”负责人欲言又止,“田宇哥,这该怎么办?”

  

   田宇一手环胸,另一只手握拳抵在下颚思索了一阵,随即吩咐,“让虎子过来,把这个人揪出来。”

  

   “可是,”负责任犹豫,“只靠这样一个身影。”

  

   “够了。”田宇一向木讷的脸上也隐含怒气,竟然在他们的总部搞鬼,还让他差点在老大面前出糗,田宇此刻脾气也上来了,这人胆子倒是挺大哈,那就让他来会一会吧。

  

   龚灼不急着发动车子,先是坐在车上静了好一会儿,心里那种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感觉又回来了,特别是刚才见过田宇以后,到底是什么呢?

  

   他双手握紧方向盘,目光犹如鹰隼一样执着尖利,有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定,终于,龚灼拍了一下方向盘,大脑瞬间清明,与此同时快速的踩下油门往家中开去。

  

   他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是啊,我就在家里。”迟可乐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龚灼没错啊,怎么突然给他打电话了,语气还这样焦急。

  

   “好,我等你,你开车小心。”挂了电话,迟可乐来到窗边,今天是个大晴天,化去了冬日的不少寒冷,温暖的光从阳台的落地窗打进来,落在身上有种渐入春季的错觉,龚灼的车就在这样的蓝天暖阳下闯入了迟可乐的视线。

  

   嚇,开这么快不要命了!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因为高速运转而在地上留下一道难看的轮胎印,龚灼竟然连把车开进车库都来不及,直接把车停在大厅门口,打开车门就往楼上来。

  

   迟可乐打开门迎了上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下意识这样以为。

  

   看到迟可乐后龚灼反而清醒了不少,抓着他的手来到沙发前,两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人按在沙发里,他也坐在旁边,这一阵以够他缓和神色和心里的激动了。

  

   迟可乐静静等待,直到龚灼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小可,你是不是,去过英国?”

  

   “我去过......英国吗?”迟可乐呆呆的回了一句。

  

   龚灼急得发气,“好好说话。”

  

   迟可乐回过神来,“不是,你为什么说我去过英国?”

  

   龚灼压下心里的不安,耐心解释,“是你自己说的,你跟田宇说聊天,英国,大笨钟,记得吗?”龚灼认真地看着他,甚至因为激动直接上手按住他的肩膀,怕他逃跑一样。

  

   迟可乐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喃喃道:“是啊,我去过英国,是的,我去过,可是......”

  

   龚灼屏住呼吸,问:“可是什么?”

  

   迟可乐像个被抽了神识的人,整个人显得更呆了,因为他的主动发问而显得更加奇怪,“可是,我什么时候去的,去做什么了,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这下换迟可乐着急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认知让他觉得恐慌,就好像你明明会开车可是却怎么也回忆不起你是怎么学会开车的一样,回想后脑中全是空白,可他心里却知道不应该啊,那明明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一段回忆,怎么就像被剥夺了一样。

  

   龚灼见他皱眉,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别急,我没有逼你,我只是问问。”

  

   迟可乐并没有出现意想中的发疯或者另外一些不良情绪,这一度让龚灼怀疑周医生的话,或许让他主动去回忆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的直觉告诉我知道真相对你没什么好处。”周医生只这样回答了龚灼。

  

   两个小时的时间,龚灼就靠在躺椅上默默沉思,这一会儿功夫太阳从树梢挪向了西方,光线拉长,颜色变得更加红和亮,但东边的天空已经有黑的迹象了。龚灼想了想还是给周医生打了个电话。

  

   “我还是想知道。”

  

   周医生叹了口气,说:“就知道会这样,但你以为我在骗你吗,如果你家小朋友真的不排斥那些回忆那他为什么每每头痛就会做噩梦,为什么那些回忆是以噩梦的形式呈现的?就我所知,他曾经脑部受的撞击应该并不严重,但他似乎并不想回忆起那些本来可以回忆起的东西。”

  

   龚灼手上用力,似乎都能听到手机金属制在手中捏紧的声音,眼中痛苦,做最后的挣扎:“那为什么提到英国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厌恶和不适的样子?”

  

   那边静默了许久,似乎在等龚灼自己承认,最后无奈道:“难道你不觉得是因为你的原因吗?龚灼,很明显你对他的影响要超出他自己的预料,所以,我才说不要急,但真相到底是什么,不一定知道就是好。”

  

   就在周医生以为自己已经说服龚灼的时候,就听得听筒那边传来龚灼疲惫的声音:“即使如此,我也想知道。”

  

   我想了解他的全部,并不是说说而已,不管这五年间他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接受并继续爱他。我们失去的够多了,不论是好的坏的回忆,只要是属于他的,我都想要拥有。

  

   “砰砰”敲门声后迟可乐推门走了进来,眼中有急切和痛苦,龚灼见他脸色发白吓了一跳,赶忙走过去扶着他,“怎么了?”

  

   迟可乐上前一步,想离龚灼更近一点,似乎在害怕什么,龚灼只听他说:“我尝试着回忆了,可是我根本想不起有关英国的任何回忆,我......龚灼,我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生气了吗?”

  

   刚才龚灼见他难受就让他不要想了,可他的表情告诉迟可乐他明显不是那样想的,后来龚灼走了,迟可乐努力回想,根本不知道自己脑子出了什么状况,联想到之前周医生的话,龚灼刚才急切的反应,还有噩梦中断断续续的影子,强烈的愧疚感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他恐惧,越是害怕越是想回忆,越是努力回忆越是感受到一种抓也抓不住的无力感,最后他敲响了龚灼的书房门,只希望自己所不知道的真相不是令龚灼生气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