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放起了小烟花,迟可乐目眩神驰,这,龚灼是在吻他吗?浓郁的药香在两人口中流连,龚灼不费吹灰之力就撬开了迟可乐的牙齿,深深尝了一口所谓的“苦。”
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笑道:“真的很苦?可我怎么觉得回味一下还挺甜的?”
迟可乐脸色爆红,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直视对方,“那是当归,先苦后甜的……”
天啦,这是白天!龚灼吻他了,真的吻他了!突然间,被一场大火吓得差点魂都没了的迟可乐分分钟被治愈了。
“小可,你看着我。”龚灼不再想让他们的关系不明不白下去,这次大火让他切身体会到失去迟可乐那一瞬间的痛苦,他不想再经历第三次。
他承认,得知四楼的画都要被烧掉的那一刻他糊涂了,脑子一片空白,未曾想迟可乐本人还好生生待在隔壁房间,就只想着要去救那些画。
还好,什么事都没有。
龚灼摸了摸迟可乐的头,单刀直入:“小可,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亲你?”
迟可乐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个蓝色丝绒盒子,在龚灼惊讶的目光下自己主动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只和以前他送给龚灼几乎一模一样的手表。
“以前那只我在你书房看见了,听叔说你舍不得丢,但它已经坏了,现在,我送你一只新的,你愿意戴吗?”
愿意极了,龚灼伸出手让迟可乐帮他带上,将人拉近怀里,一瞬间明白了迟可乐这两天的所作所为,打工,攥双份的钱,跑遍全市的饰品店就为了一个和以前一样的盒子,他的小可怎么这么傻啊,龚灼心疼地抱紧迟可乐,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两人确定关系实在不容易,龚灼恨不得给所有弟兄和手下们都放一个长假,要不是时间紧迫,事情紧急....众人围坐在客厅沙发上,小华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悲怨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一对对的,好歹体谅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啊。”
众人但笑不语。
“唉,想当初我也是有喜欢的人的——”
“你说什么?!”祥子和龚灼同时发声,害得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就连小华也觉得莫名其妙:“干嘛啊?”
龚灼沉下脸:“你刚才说什么?”
小华好像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下意识重复:“想当年我也是有喜——”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龚灼的脸色更难看了,祥子斟酌了一下用语,小心问道:“你说的喜欢的人,是谁?”
小华的眼睛在祥子和龚灼脸上扫过,他本能的发现了什么,但又不愿去探寻真相,老大和祥子的神情告诉他,别问。
所以他就只是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啊,反正总有那么一个人吧。”
祥子松了一口气,他放松的神态太过明显,小华一阵堵心,撂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气就走了。
刘岐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他跟其他人一样,都特别想知道真相。
祥子犹豫,见龚灼并没有说话便开口:“齐铭远,你们认识吗?”
待在冯刚怀里的周岩撑直身板,听了第一个跳出来发言,“我知道我知道,齐铭远嘛,不就是那个齐老爷子最宝贝的独孙子了?”
“哼,”祥子嗤笑一声,“什么狗屁宝贝,我看没被他整死就算好的了。”
周岩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冯刚抚了抚他的后背,接着问:“那是怎么回事?”
杜尘心像个局外人一样静静听着,这里面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刘毅知道杜尘心也是好奇的,于是他便一边用手抚摸着杜尘心的手指,一边说:“听说几年前老爷子心狠手辣为了分开自己孙子和他的同性恋人故意给他们下套,最后得不偿失丢了孙子的性命,莫不是....小华就是齐铭远的另一半?”刘毅顿了顿把话补完。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面心最软的当属迟可乐,他第一个不服气,“为什么,那不是他孙子吗?他...怎么下得去手?”
龚灼安抚性摸了摸迟可乐的头,眼睛一扫,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都看出当老大的心情不爽了,他们都算老油条了,当然对自家爱人想揩油就揩油,可惜他老人家新婚燕尔,对象又是个脸皮薄的,安慰人都只能象征性的摸摸头。
别说过火了。
他只这么用眼神示意了一句。
刘毅笑了笑,不再说话。他就是个笑里藏刀的,嘴毒心硬,所以还是别说了。
祥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骂道:“老不要脸的,儿子儿媳都能被他出卖,更何况一个隔辈的孙子,啧,就他那么作,活该现在孤寡一身,哈,我看就是烂人有烂报。”
“祥子。”龚灼沉声。
见迟可乐脸已经白了,他轻叹一口气,解释道:“齐铭远死后小华就一直待在我龙堂,这个仇,迟早要算,还得算得明白。”
龚灼带迟可乐到阳台去透气,没见到小华他也不惊讶,摸了摸迟可乐还有些发白的脸,轻声问:“还好吗?”
迟可乐反抓住龚灼的手,焦急道:“龚灼,我不是你想的心软又脆弱,我只是...只是.....”
龚灼微低下头看他,男孩因为心急脸色总算多了一丝红晕,睫毛低垂,遮住一半透亮的眼睛,他倾身吻了吻他红红的脸颊,“我知道。”
迟可乐一顿,缓过神来,总算把后半句话补全:“只是一想到你这么多年都是在跟这种人打交道,我很心疼。”
龚灼惊讶的抬眸,对上一双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的程亮眸子,一个没忍住又噙着对方薄薄的唇瓣咬了一下,“你真是...让我心痒....”
迟可乐耳朵也红了,躲闪:“别,他们还在里面...”
龚灼沉声,“别动。”
迟可乐霎时不动了。
满足后,龚灼才拉着迟可乐的手坐下,跟他慢慢解释,“刚出来的时候日子却是不好过,但并不是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不适应吧...后来也没有那些个精力去对付糟心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在处理龙堂内部的事。”
迟可乐心里明白,龚灼的不适应也是因为自己的离开,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如果当初自己不离开,龚灼是不是就不会走上这条路了?
龚灼拍了一下迟可乐的头,“想什么呢,我们不是说好了不想以前吗?再说就奶奶留下的积蓄够我们挥霍多久?其实早在C市仇哥都已经知道我了,他迟早会来找我,我大概也不会拒绝。”
迟可乐反驳:“我也可以养你啊——额,养我们的家。”感觉龚灼瞬间变脸,迟可乐立马改口。
龚灼搂住他,拉开袖口给他看,“知道了,你有能力养我。”
迟可乐以为他笑他,揍了他一拳。
龚灼轻咳。
迟可乐怒:“别装了。”
龚灼咳了两声,无语道:“小可,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手很重。”
迟可乐这才惊醒,“不会吧,真打着了?杨庸是有说过我手重,但我以为至少你不会——啊。”
龚灼顺势将人拉到腿上坐下,“好了,虽然是很重,但能得小帅哥怀中坐,还是很值的。”
迟可乐把头埋在龚灼肩上,想起正事,神色黯然:“小华刚才都听到了吧,我看到他上楼了。”
龚灼亲亲他的额头,“放心吧,他也该知道了。”
龙堂修复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不然也不会有今天大家聚在一起给龚灼庆生的场面,虽然说好了不谈公事,但还是忍不住想打听齐氏的事。
自从龚灼上一次重创齐氏后他们就想逮着机会黑龙堂一次,没想到这次派来的间谍实力过硬,连祥子都没注意,最终导致这场大火,这个梁子,是结大了。
不过此事先不急,龙堂大厅被烧了个对穿,正好改修成一个大阳台,此时龚灼倚在躺椅上,迟可乐就被他搂在怀里,腻歪好一会儿反是迟可乐先不愿意了,想起身好几次都被龚灼拉回去,最后急了:“你放手,我去看看小华。”
“乖,相信小华,那孩子也需要独处,至于现在,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做。”
迟可乐疑惑:“什么?”
龚灼但笑不语,就看着他。
迟可乐脸红了,抓着他的衣服,轻声说:“龚灼,生日快乐。”
“今晚收到过很多祝福,你这一句还真是最特别。”龚灼打趣,可不是嘛,还是自己主动要来的。
迟可乐脸红了,礼物早就送出去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合适,一直在找合适的时机,想起当初雄赳赳气昂昂的计划,就觉得羞窘。
龚灼哪能不知道,怕他懊恼,不再故意打趣。
“跟我来。”
海风呼啸,吹起了龚灼的风衣,男人身形修长,反观自己,迟可乐认真反省了一会儿,还是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算了,还是要温度不要风度吧。
“你别闹了。”迟可乐是真的生气了,这人竟然说要背自己,他到底想没想过背后的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