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担心什么,早就好了。”龚灼执意要来拉迟可乐。
迟可乐飞速往后一躲,朝大海跑去,夜间看不到路,龚灼怕他栽倒也跟了上去,风在耳边呼啸,他听见小可说:“医生说了,提前出院,病情加重概不负责,龚灼,你就作吧,如果真的因此又要进医院我就搬回C市再也不回来了。”
哪怕迟可乐再故意威胁他,龚灼还是信了,拉住迟可乐把人抱紧,“不,我不背你,好不好?”
迟可乐捧起他的脸,眼睛笑成了月牙,在月光下像是盛满了星星,“老大,你这样你的兄弟们看见了怎么办?”迟可乐是真没想过龚灼会做出像小孩子撒娇一样的动作。
龚灼静静看着他,也不说话。
迟可乐正了脸色,神情严肃:“龚灼,我知道你不开心,但仅此一次,我拿这个威胁你是我不好,但你没考虑自己的身体难道就很对了?爱情是对等的,我不想我们刚在一起就又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分开了。”
“又”这个字刺痛了龚灼,他揉了揉迟可乐大发丝,好听的声音沉响在耳畔:“好,仅此一次,我们都下不为例。”
迟可乐踮起脚尖,轻吻龚灼,龚灼也不动,感受着自己小男朋友青涩又用心的吻技。
海边的沙滩上,潮起潮落的海水打湿了临海的沙子,像这样的冬天,机会没有人会来,更何况是在夜间,虽然还是很美,但是少了那么点味道。
迟可乐靠在龚灼的肩膀上瞎想,望着天空发了一会儿呆,“啊,我知道了。”
龚灼转过头来看他。
“我知道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
龚灼洗耳恭听。
“你看,”男孩伸出手来,食指长而白,正指着那浩瀚无穷的天空,“今晚没有星星和月亮。”
龚灼笑,“怎么没有,只是暂时被云层遮住罢了。”
我信了你的邪。
三十分钟后,迟可乐打了个哈欠,枕在龚灼的肩膀上昏昏欲睡,“龚灼,还没好吗?我们到底要等什么?”
“嘭!”
“来了。”
“嘭嘭嘭!”
随着最初的一声震响,天空骤然被炸开一朵艳丽的花朵,黑暗一闪而过,天空中的星星和月亮早已不知什么时候露出脸来。
迟可乐震惊地站起身来,他的脸被接二连三冲天而起的烟火照上五彩的光芒,眼底倒映着一重叠着一重的美丽烟火。胸口震颤,心跳加速,迟可乐就在这满天烟火下回过头来,他看到龚灼眼中最美的那一束——是对他满满的爱意。
龚灼拉着迟可乐重新坐下,闻着海风咸咸的味道,欣赏烟火,烟火虽稍纵即逝,但也抵不住留在它身后的星空展现出来的美。
这一天龚灼早就提前准备了好久,刚才就连他也差点信了,以为天气预报骗他,今晚雾气太重看不到星星,他差点忘了,那年也是冬天,也有这盛满一整个天空的星星,挤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迟可乐穿的多,不自觉拉过龚灼冰凉的双手放在嘴边哈气,他太激动了,如果不找点事做,他怕他真的会原地扑倒龚灼。
龚灼笑了笑:“好看吗?”
迟可乐抬头,霎时间觉得烟火逊毙了,哪有眼前这个人好看,傻傻的想,当年龚灼也还是个青涩的少年,他怎么就不多看两眼,这样后来分开的日子也能好受一点了。
龚灼知道他在想什么,从兜里摸出一个手机,打开摄像头,拉着迟可乐对着镜头,“拍一张?”
“嗯。”
烟火刚好放完,相比上一次的热闹景象,这次两个脑袋紧紧依偎在寂静的星空下,外人看这张照片,会以为事实就是这样,但只有当事人知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视觉盛宴。
迟可乐翻看龚灼的手机,正觉得奇怪就听龚灼发出一声叹气,“怎么了?”他问。
龚灼翻出一张照片,正是那年拍的照片,要说手机应该早就换了,可照片还在,迟可乐呆愣着盯了好久,“你竟然留了底。”
“嗯,本想来一张一模一样的。”
迟可乐瞬间反应过来,不知怎么就红了眼眶,“你……是不是准备今天向我告白。”
龚灼笑道:“这话我应该问你才对吧?”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我喜欢你。”
龚灼揽过迟可乐,紧紧抱着他,“小可,我喜欢你,五年来,未曾变过。”
迟可乐身体一颤,思绪飘洒到家里的那五幅画上面去了,小华告诉他:“老大……真傻,他一定是忘记你回来了,只当还是一个人的时候,所以他才会拼了命也要带这五幅画出来,因为在他眼中,这就是那五年的你啊……”
眼泪蜿蜒而下,不管龚灼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真心,迟可乐是真真切切的收到了。
龚灼一瞬间感受到怀里人情绪不太对,放开他,愣了,一手帮他胡乱擦眼泪,显得有些急躁,“怎么还哭了,乖,别哭了。”
迟可乐重新扑进他的怀里,哽咽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忘过我,你没一年都会为我画一幅画,你让管家准备今天的惊喜,龚灼,我好开心。”
“开心就别哭了。”
“嗯。”迟可乐止住眼泪,倒想起一件怪事,“为什么你手里面全是自拍?”除了那张两人在海边烟火下的合照。
也是看了那照片迟可乐才想起龚灼当时是多不愿意照照片,表情有那么一丝僵硬,还是能看出来的。
“我先说好,不许动不动又哭鼻子,唉我这话还没落地你怎么又来了。”龚灼没觉得迟可乐烦,就是心疼,他当时因为思念得紧,看了照片才觉得珍惜,自那以后只要到一个新的地方就一定要自拍,想象着迟可乐就在身边……
“你……”迟可乐眼泪不止,他想象不出来龚灼一个人对着镜头又只能空想着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如交割。
“算了,你要哭就哭吧,憋着难受。”龚灼拍着迟可乐的背。
迟可乐却没再哭,忍着心痛,道:“以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们都再去一遍,我陪着你好吗?”
山水之间、繁华的城市、落日下、沙漠里、还有……你的心里。
最后两人都把今天拍的那张星空下的照片存成了屏保,这犹如一种仪式,自此便在一起永不分开。话不用说,要用做的。
“回去吗?”龚灼看着迟可乐,眼中发暗,迟可乐莫名脸红,不点自通的明白了龚灼此刻眼中的情愫。
“嗯,回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天是龚灼的生日,也是两个人正式许下承诺的日子,在这个时候把自己交给他,最好不过。
“唔,你背上……的伤……”迟可乐还能腾出时间来瞎想。
从浅吻到深吻,相互拥抱着,恨不得用尽一切力气告诉对方,我爱你,我不曾放弃你。一边承受着,迟可乐见得窗边纱幔翻飞,掀起了另一片星空......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室内的时候,两人还窝在被窝里睡懒觉呢,没人敢叫他们起来,此时,也没人忍心。床头搁置着一个小日历,上面是一串漂亮的英文字母。
龚灼先醒过来,昨夜迟可乐昏睡过去,是他抱着人去的浴室,当时迟可乐也跟现在一样,小脸睡得红扑扑的,乖巧可人。只是不知道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个地方会不会生气。龚灼心里涨满了幸福的感觉,从未如此满足过。总觉得小可就算是生气空气里也是甜的吧。
“唔....”他的小可醒来了,先是眨了眨浓厚的长睫毛,然后缓缓睁开一条缝,在看到自己的脸时未语先笑,龚灼心脏一缩再一放,已然填满了甜甜的味道。
“醒了?”
迟可乐瞬间发现了不对劲,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对龚灼道:“这是哪里?”
明显是高档酒店,可...他们昨晚睡前明明是在自家别墅啊?
龚灼笑得春风得意:“小可,既然都已经圆房了,也不差再领个证吧?”
迟可乐嘴张得大大的,所以说,他这一觉竟睡到国外来了?还有,刚才是怎么回事,龚灼是在向他求婚吗?哪有这种做法,先把人掳过来,难不成他不同意就还要被甩在国外自生自灭了吗?
当然不可能,龚灼捏着迟可乐的下巴帮他把嘴巴合上,心情愉悦的去洗漱去了。
洗漱过后,两人交换了一个长长的甜蜜的吻,然后直奔市政局领本子去了。迟可乐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已经被盖了个戳,以后,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属于他身旁的这位龚先生了,反过来也是一样。
不管了,想想,好像也挺美的。
龚灼拉着迟可乐飞去了国外,一个人都没有通知,以致祥子想找龚灼都找不到人,最后龚灼回来了,直接将一个小本本甩到众人面前,秀恩爱是吗,看谁比得过谁。
祥子:“......”
龚灼你这样是不会有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