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以致他们差点忘了,幸福是要付出代价来换取的。只是这一次,是更加惨痛还是一种考验?
半夜,迟可乐睁开眼睛,心里有个声音在驱使他,推开门,直接上了二楼,小华的房间灯还亮着。迟可乐犹豫着出声:“小华?”
小华低头看着什么,迟可乐走近一看,是一张照片,男人有一对英气的剑眉,笑起来的时候少了戾气,温柔更甚,迟可乐总觉得他在哪见过这张脸。
“小可......”一张熟悉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那声音像是在蛊惑他,“你不记得他了吗?你也....不记得我了吗?”
“啊!”
“怎么了?”龚灼打开灯,迟可乐本能的抱住他,龚灼更是担心:“又做噩梦了?”
迟可乐不住的喘气,一睁开眼就已经忘记那张脸了,可他分明记得,最后出现在他眼前的那张脸并不是齐铭远,而是另一个人,他拍了拍脑子,还是记不起他的样子,不禁有些懊恼,梦境里的感受还深深刻在心底,就像从未离开过,那是......内疚?
迟可乐不想让龚灼跟着担心,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昨天发生了太多事,心里有些沉重。”
龚灼撩起他额前的头发,笑道:“好啊,昨晚你还有时间想东想西的?”说罢用跨流氓的顶了一下迟可乐。
迟可乐脸瞬间一红,这人,怎么一晚上下来整个人都变了呢?眼神执着,好似在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龚灼大笑,“好了,别想了,睡觉。”
迟可乐犹豫,看了一眼对方腰部以下的位置,就刚才的一个小动作也让他感受到了变化,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你......”
龚灼支着上半身,懒懒地看向他,“你还吃得消吗?”
下一秒迟可乐就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给罩了进去,龚灼失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小可这有事没事的做梦,不好办啊。
“那可能是你做了什么或者有其他人事刺激到他了吧,你最近留意一下他的举动。”周梓寒这么说。
龚灼挂了电话,果真听周梓寒所讲留意起迟可乐的举动来,可他家小可除了每天按时去打工,然后回家,滚床单,也没啥可注意的了啊,除了一件事。
这天是龚灼去接的迟可乐,迟可乐无意问起小华的事,固执的想要去看他,最后人也看了,莫名其妙的黑着脸回家了。
不等龚灼盘问他又提出要求:“龚灼,你说的那个齐铭远,你有他的照片吗?我在网上搜了,都没有。”
龚灼瞬间沉下脸,想起什么,试探道:“你是不是怀疑齐君和齐铭远有关系?那天......你到底梦到什么了?”
迟可乐不想和龚灼起隔阂,便全说了,最后又道:“你让我看看他长什么样。”
龚灼想了想还是翻出一张照片,是小华和齐铭远的合照。迟可乐从未见过小华曾经的样子,西装革履,非常的有气质,一看就是刚刚从学校毕业在外打拼的白领阶层,可现在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而另一个人,迟可乐双目微张,明显被男人深邃的五官面孔震惊了,这个人,他确信自己见过,可....到底在哪见过呢?
龚灼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你真的见过他,那不是就说明...”
迟可乐与他对视,确定了龚灼心中所想,齐铭远竟然还活着!
这世上有谁能够瞒过齐老爷子将齐铭远救回去,而且这么多年他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小华?
一连串的问题还未待解决别别墅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袁庆穿着一身正装,但衣服已经被扯得变了形,裤子上还有不明深色液体,看着好不狼狈,他似乎刚从那个宴会回来,夜间拜访确实不太好,但事情紧急他不得不来。
“小可,有个男人曾经来超市找过你,我说你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当时也没在意,可今天,我竟然在宴会上又看到他了。”
那个男人和之前看到很不一样,气质冰冷,身上戾气很重,最可怕的是,他扰乱了宴会,保安闯进来的时候袁庆还一直在想那么礼貌温和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快,这难道就是上层社会的生活状态吗?枪声混合着人群的尖叫声,他把人跟丢了,最后在一条小巷的出口看到那人。
出于谨慎袁庆立刻将身体隐匿在拐角处,伸出头来,他亲眼目睹那人将一个男人踩在地上,扭断了那人的...脖子。
“小可,你还好吗?”袁庆不忍,“我也是担心,那人既然要找你,是不是你惹上过什么人而不自知?”
龚灼脸色也不好看,沉声道:“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袁庆摇头。
龚灼又问:“那你今晚去了哪里?”
袁庆还没回答,龚灼的电话响了。
“老大,不好了,齐氏的人今晚缴了陈夫人的宴会,手下得到消息,他是冲着我们来的。”
龚灼眼中一冷,盯着袁庆:“他是齐氏的人?”
袁庆摇头说不知道。
“你今晚去了陈夫人的宴会?”
见袁庆点头龚灼便不再问他,转身去阳台讲电话。
迟可乐大概能知道陈夫人应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看着袁庆,仿佛很不理解,“庆哥你......?”
袁庆叹了口气,抓抓头发,“我在网上交了个朋友,今夜的宴会就是他带我去的,可是...他死了。”他抓着头发的手微微发颤。
迟可乐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下午,正是袁庆将他带出酒吧,还给了他一个称心如意的工作,从来没有借工作的缘由向他索要什么,反而处处维护他照顾他,
迟可乐抓住袁庆的手不让他自残,不知怎么就心领神会了,他问:“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袁庆抬起头,双眼发红,“小乐,你能不能帮我报仇。”
迟可乐一愣,袁庆说的应该是让龚灼帮他吧。他的犹豫让袁庆更加心慌,下意识握紧迟可乐的手腕,“小乐,他...他帮了我很多,在我低落的时候都是他在安慰我,我不想他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迟可乐有些不忍。
龚灼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拉开袁庆的手,脸色冷到至极,迟可乐还没意识到什么,只背对着龚灼对袁庆说:“你先走吧,其他的事后面再说。”他现在脑子也很乱,根本不知道那个要找他的人到底是谁,还有齐君,齐铭远,脑子一团浆糊,正想转过身同龚灼说一说话就听到一句:“你后悔了?”
迟可乐背脊一僵,转过头来,嘴唇发颤:“你说什么?”他万万没想到龚灼会说出这样的话。
今天都发生太多事了,两人都不冷静,但也不至于说胡话,迟可乐转身不想理龚灼,龚灼却拉住他,手上用力,“为什么不说话?”
迟可乐感受着手腕传来的痛意,心酸的想,到底谁的手更重?
“你现在不冷静,我不想跟你说话。”
“你做什么?!”迟可乐要走又被龚灼狠拉回来,撞上他的胸膛。龚灼低头就是一阵啃咬,迟可乐推开他,骂道:“龚灼!你发什么疯!”
迟可乐上楼了,龚灼一个人站在原地良久。
“什么是不是齐氏的人,是陈夫人的宴会啊,老大你在跟别人说话吗?”祥子还在一边焦急,龚灼走去阳台,问:“到底怎么回事。”
齐氏这回是铁了心要跟龙堂杠上了,陈夫人是仇哥以前的兄弟的情人,在A市也算有地位有身份了,这次齐氏恐怕就想从她下手,就是不知道是合作还是人质了,但不管哪一样都有得龙堂烦了。
龚灼挂了电话,心里的不安一瞬间被放大到极点,一切的起始点都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齐君,他到底是谁?又是齐氏的谁?迟可乐和他又到底是什么关系。转头就看到迟可乐一脸心疼地拉着袁庆,龚灼脑子一瞬间像是要爆炸了,用尽了力气才忍住没直接动手。
轻轻动了一下僵麻的双腿,龚灼走去浴室,从镜中看到自己发红的双眼,一个失手砸向了镜中的自己,镜面裂开,有血从手背渗出来。
迟可乐被这阵声响吓得直接冲进浴室,心疼的拉起他的手,发狠道:“你干嘛,龚灼,你到底想干嘛!还嫌事情不够多吗?”
龚灼甩开手,留下来的血珠洒在白瓷洗漱台上,刺痛了迟可乐的双眼。
“对不起。”龚灼开口。虽然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道歉,但如果不说些什么他真怕自己再也没机会了。
迟可乐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在房间已经哭过了,声音嘶哑:“你别这样,周医生说了,控制不了的时候也要极力冷静,越想越气。”
龚灼震惊,“你怎么....”
“我知道,就是知道才更生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都在一起了。”
龚灼终于敢伸手碰了碰迟可乐的眼角:“对不起,我已经好多了,以为不用再说了。”
迟可乐主动解释,“袁庆的和他男朋友去的宴会,可他男朋友也死了,他想让我报仇,我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