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打断他,“来不及了,祥子,老大,我知道从成为龙堂的成员之一那一刻你们就已经把我们当兄弟了,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拼命,总之...祝我们好运吧....”
视频被切断,若不是龚灼挡了一下祥子差点把电脑摔了,他震怒,“怎么办,齐氏,好一个齐氏,竟然让我两个兄弟都——”
龚灼打断他,冷声道:“说什么蠢话。”
祥子喉咙一塞,说不出话来了。
“还没结束,算不得真正结局。”以免祥子盛怒之下赶出傻事,龚灼冷静道:“冯刚应该是腿上中了一枪,抢救及时的话应该不会有事。”
祥子猛地看向龚灼,眼中全是希冀,好像龚灼立刻能救了那两人一样。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龚灼竟还能看到冯刚伤在何处并即刻下出论断。如果...如果真如龚灼所说。
龚灼看了一眼祥子,叹了口气,“我也不是神,总之,先相信他们吧。”
祥子红着眼点点头,自去自己的位置上候命,随时注意杜尘心那边的消息。
突然,祥子抱着笔记本电脑直接冲了过来,屏幕中正显示着视频连接中,一个挺拔的背影遮住了镜头,祥子正欲开口就见龚灼皱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祥子屏住呼吸看向视屏里的画面,那道身影很明显就是杜尘心,只见他微微移动身体,露出了他正前方的另一个人,那人眉目深刻,脸部线条硬朗俊气,最可怕的是他的双眼,就如淬了冰的利剑,寒气逼人。
刘毅就站在杜尘心的身旁,从他脸上的担心可以看出他们是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杜尘心。”
刘毅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想挡在杜尘心身前,杜尘心把他拉到身后,不卑不吭的看向对方:“齐盛,好久不见。”
刘毅愣住了,这人就是齐盛吗?杜尘心名义上的妹夫。
齐盛冷笑:“别来无恙,嗤,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怎么,杜尘心,你是来替杜小梨报仇的吗?”齐盛走了几步,与杜尘心离得更近,他们虽然一样高,但齐盛的气势明显更胜一筹,他双手插兜,说的好似无意:“我怎么也没想到,混进来的奸细竟然是你。”
杜尘心身侧的手因为用力而发抖,片刻后,他冷静下来,不能因为对方提起小梨就失控,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任务在身,手心里的数据刮擦着手掌的皮肤,微微痛意让他清楚的知道,只要能走出这扇门,他们就算成功了,之后,他便要齐盛在小梨的坟前跪下认罪!
见杜尘心不说话,齐盛以为他怕了,笑意更甚,“无妨,怎么说你也是我名义上的哥哥,你若是想走,我也不能拦你不是。”
“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话一刚落,身后一个高大的男人就走了过来,手持一根铁棍,手拿的地方堪堪能握得住,越往上越粗,顶部至少有男人手臂那么粗,齐盛笑了笑,接过铁棍在手上来回抛动了一下,“别说我这个当妹夫的不尽情意,很简单,接下这一棍,我便让你们安然离开。”
刘毅倒吸一口凉气,眼露冷意:“你在耍人吗?”
齐盛眉眼转动,略在刘毅身上扫了一眼,“你又算哪根葱?”
刘毅丝毫不见退缩,露出标准的刘毅式笑容对上去:“不算哪根葱,就只是他的男朋友而已。”
齐盛挑了挑眉,似要重新拿另一种眼光“赏识”杜尘心才行。
杜尘心皱眉,马上又把刘毅拉了回去,刘毅不知道,但他是知道的,齐盛就是一匹披着狼皮的羊,还是残忍嗜血的那种,很多时候就在你以为对方要笑着同你做朋友的时候他都能二话不说从背后捅你一刀,所以,别有刚才那种对话是朋友之间的调笑的错觉。
齐盛无奈的耸耸肩,似乎闲话家常一样平常的说道:“怎么样?”
杜尘心捏紧了手中的东西,向前走了两步,眼神对上那个重新又把铁棍拿回去了的高大男人,答案是什么不言而喻。
刘毅却急了,他疯了吗?!
“你别管。”杜尘心死死拽住刘毅的手腕不让他前进一步。
刘毅脸色瞬间变了,不可置信道:“你不能这样。”凭什么不让我管,比起那一棍,再一次向齐盛低头才是最让你受不了的吧,我怎么可能眼睁睁让你受这样的屈辱。
杜尘心看着他,摇了摇头。
别忘了我们手中还要数据。
那也不行!刘毅发疯了,再温和的脾气也被惹急了,眼见男人就要动手他低头就去咬杜尘心的手想让他放开,不让他和齐盛拼了,那至少,至少也让他帮他挡下这一棍啊!
他分明已经用了劲,可杜尘心的手还是纹丝不动,刘毅知道了,哪怕他此时咬下他一块儿肉来他也不会放手,所以才红了眼眶。
杜尘心看着那高高挥起来的铁棍,反身将刘毅搂住,与此同时,背部接下了那重重的一棍。
听到杜尘心的闷哼声,刘毅闭了闭眼,一滴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滑了下来,他的屈辱,他的恨意,还有他的痛,既然他有他的骄傲,那他便帮他痛,帮他恨。
这时,祥子才发现为什么龚灼一开始就让他不要说话,因为那个叫齐盛的人并没有发现他们正被拍着。比起什么都知道的刘毅,祥子并不知道内情,所以他只是奇怪为什么只是挨下一棍就让刘毅的反应这么大?
龚灼淡淡道:“杜尘心的妹妹因为齐盛而死。”
“什么?”祥子大惊,他刚刚分明听到齐盛说是杜尘心的妹夫的啊,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最开始,杜尘心同刘毅他们不一样,他来龙堂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所以我答应了他,帮他报仇。”
祥子觉得此刻自己的心境完全不同了,忍不住破口大骂,“操,那齐盛这厮是故意在侮辱尘心了?”
龚灼并不说话。
祥子捏了捏手,“这死逼,最好别落在我的手中。”
祥子愤愤不已,没发现龚灼看向齐盛的目光更加不善,但那其中还夹杂了一道复杂的情绪,他在想,这齐盛想必就是齐氏真正的老板了,那么齐君呢,跟他和他背后的齐氏又是什么关系。
齐盛嗤笑一声,带着他的手下走了出去,经过杜尘心身边的时候还留下一句:“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你。”
出门后,高大男人掂了掂手中的铁棍,做戏也不使一根像样点的,竟还是空心的,要不是他使出全力,怕是就要穿帮了,那就尴尬了。
想起刚才杜尘心眼中的恨意,男人犹豫道:“老板,你为什么不告诉杜尘心实话,其实小姐她——”
齐盛鹰隼般的目光扫过男人,不用他再说什么男人就已经灰溜溜的低下头不敢再言语了。
杜尘心回头看了一眼玻璃窗背后相拥的两人,心道,你就继续恨着我吧,这样才最好。
杜尘心松开刘毅,笑着对他摇了摇头,刘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拉着他的手要往外走,咱马上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下。”杜尘心转头面向镜头,点了点头,“老大,数据马上给你传来。”
“不急,你先离开,刘岐就在外面接应你们。”
杜尘心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这时,电话响了,田宇的声音通过听筒清晰的传来,更重要的是,他带来的消息有如福音,“老大,我已经接到周岩他们了,一切顺利。”
祥子震惊,看向龚灼,“老大,原来你早就已经让田宇去了,你....”他想骂一句脏话,又生生忍住了,但还是在心里大吼了一句,他妈的有个这样布局强悍的老大罩着就是不一样啊。
杜尘心和刘毅也听到了,四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终于,结束了啊。
大局落定,但龚灼还是觉得心里不安的厉害,不等他多想就有另一个电话插了进来,“你们注意安全。”说罢就挂了电话接上家里打来的电话。
这次龚灼用的不是外放,祥子本来来心情愉快的抱着笔记本准备好好接杜尘心传过来的数据呢,突然就看到龚灼猛地站起身来,他发誓,除了第一次知道找到迟可乐以后他从来没见过龚灼脸色变得如此吓人。
“怎么——啊老大你去哪?!”
回应他的是因为惯性而狠狠砸回来的门声,笑意渐渐淡去,祥子突然想起今天一整天龚灼都在心神不宁,忽然之间他觉得龙堂可能会面临更大的灾难,老天保佑,迟可乐千万不要有事,龚灼都变脸成这样了,猜也能猜到是跟迟可乐有关,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不敢想象龚灼会变成什么样,怕是龙堂整个都会成为他盛怒之下的牺牲品......
龚灼踩下油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里,他没想先去质问叔和阿姨为什么没拦住他,他只是冲进房间,找到了迟可乐留下的纸条。
迟可乐从来都是个谨慎又听话的爱人,他绝不会无故失踪,就算阿姨说已经打不通他的电话了,但他还是相信迟可乐不会无缘无故就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