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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小攻是片白月光

  

   “龚灼,杨庸那家伙又得补考了,这一次我也去当一次老师吧。”

  

   龚灼似乎还能看到迟可乐写下这话时戏谑的脸,可事实却告诉他,他的小可失踪了,找不到了,电话也打不通了,握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龚灼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他不怕跟齐氏宣战,不怕同不知深浅的敌人斗智斗勇,曾经他最怕迟可乐离开,可现在,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他怕的是迟可乐被当成他的软肋而被别人抓去。

  

   他的小可那么单纯,他什么都不懂,怎么能成为他们之间的牺牲品,龚灼的心脏充斥着悔恨和愤怒,为什么他不再谨慎一点。

  

   “老板,你别急,我们已经很小心了,但总不可能连小少爷出门都不准吧,没准他是突然不想去杨永家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呢?”

  

   天渐渐黑了,出去找迟可乐的人一个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传回来,龚灼决定亲自去杨庸家一趟。

  

   路上正好遇到赶回来的橙子,他一直在龙堂坐镇,帮着龚灼处理一些很重要而现在龚灼又抽不出身来处理的急事,也是从电话里听到杨庸都急哭了,二话不说赶了回来。

  

   “龙堂的事我交给祥子了。”橙子率先跟自家名义上的老板解释。

  

   龚灼半日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眼中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整个人都崩成了一根弦,他让橙子开门,进去再说。

  

   杨庸没想到橙子会和龚灼一起回来,很明显哭过了,眼睛红红的这下连哭都不敢哭了,也不敢先找橙子说话,他一步步朝龚灼走来,像是要负荆请罪。

  

   橙子看他模样心疼极了,明明走之前还是一只被他宠的只会吃喝睡的猪,这会儿眼睛都哭肿了还强撑着怎么受得了,他先一步转过身挡在杨庸面前,对龚灼道:“你冷静点。”

  

   龚灼身心俱疲,一点不想跟他扯,“你让开。”

  

   橙子一动不动。现在龚灼的状态十分不稳定,他想也不想就说:“你要是真气不过就打我。”

  

   身后的杨庸眼中又湿了,“别,你让开,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橙子没动。

  

   龚灼绕过他们自去一边沙发上坐下。

  

   留下的两人皆是一愣,龚灼这是理智了?他突然这样橙子是最不适应的,以龚灼以前的脾气应该是连着杨庸和自己一起揍才对。

  

   龚灼现在脑子发胀。

  

   “你别这样,周医生说了,控制不了的时候也要极力冷静,越想越气。”

  

   迟可乐前两天还跟他说过的话一直在脑中转个不停,龚灼气到要原地爆炸,但他还是逼着自己冷静,冷静。

  

   杨庸坐在一个独沙发上,橙子则坐在龚灼的对面,他问:“现在怎么办,你觉得会是谁?”

  

   到现在也没有消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迟可乐被谁抓了去。

  

   龚灼揉着眉心,看向杨庸,“你说说,你们打电话时都说了什么?”

  

   几个小时前,迟可乐抱着一堆书出了门。杨庸那个家伙书上只有印刷体,根本不知道笔记为何物,迟可乐摇摇头,笑着加快了脚步。

  

   “小可,那个男人原来叫齐君,他又来找你了,你要过来吗?”

  

   迟可乐接到电话,脚步一转。

  

   “久等了,迟可乐正好刚刚出门,我给他打了电话,你就在这边等他吧。”

  

   “会打扰到他吗,其实我也不急。”

  

   袁庆略微一顿,又道:“没关系,他好像找你也有事。”

  

   对面的男人剑眉星目,英挺的高鼻梁,深眼窝,一头金发甚是耀眼,是个英法混血的美男子,最奇妙的是,不似那日见到的那人,他浑身充满了正气,眉眼温柔,袁庆当下做出判断,他们并非是同一个人。

  

   气喘吁吁的迟可乐抓住门口正在等他的袁庆,问:“他……在哪里?”

  

   男人背脊挺立,坐在那里就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个身材高大气质非凡的帅气男人。

  

   迟可乐想起他的名字,再同眼前这个熟悉的背影重合起来,一时不敢抬步往前走了,心里有个声音在阻止他……

  

   别过去……快走……

  

   迟可乐脚跟一转。

  

   千钧一发之际,男人似有所感转过头来——迟可乐瞳孔猛地一缩,心脏骤停,僵直着身体立在那里,脑中突然闪过一张狰狞的面孔,男人掐着他的脖子,用力,“你是签还是不签?”

  

   “小乐!你跑什么?!”

  

   “小乐!”

  

   两道声音同时喊出来,后一人直接冲了出来与袁庆擦肩而过,几步之后他抓住了迟可乐的手腕,眉头微蹙:“你……记得我了?”

  

   迟可乐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怕的,浑身止不住轻颤,男人看了露出疑惑的神情,好似这种反应根本不该出现在迟可乐身上,他正欲说话就被迟可乐一拳砸中面门。

  

   好多年不曾被人打过了,还是在这么不设防的状态下,眉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男人也不发怒,反而更加担心,蹙眉:“你到底怎么了?”

  

   迟可乐挣脱不开他的手臂,咬牙切齿:“你放手。”

  

   男人不动。

  

   “你!”迟可乐一只手又朝男人挥拳过去,另一只手趁男人松懈用力震开他的手,转身就跑。

  

   第二次被砸中的男人终于舍得关心一下自己,疼得咧了咧嘴,对上袁庆错愕的眼神,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真的没伤害过他。”

  

   不仅没伤害过,还处处保护。

  

   迟可乐不知道,因为他错乱的记忆让他把齐君当成了齐盛,他们是双胞胎兄弟。

  

   跑过两条街,迟可乐停下来喘气,回头谨慎的看了一眼,还好没追上来。心脏跳个不停,那种濒临绝望的感觉又一次袭上心头,连带着浓浓的愧疚。

  

   迟可乐甩甩头,正欲往前走,脚步一顿,凭空出现的一只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迟可乐下意识用胳膊肘去捅身后的人,却被对方闪过,与此同时后颈一痛,失去了意识。

  

   一堆书哗啦掉在地上,街边路过的人不约而同看了过来。

  

   一个小男孩指着这边大声喊道:“妈妈你看,那个哥哥被黑衣人带走了。”

  

   男孩的妈妈穿着一条漂亮的冬裙,忙不迭捂住孩子的嘴,低声喝道:“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别乱说话。”

  

   黑衣男人收回不善的目光,半是拖半是抱的将年轻男孩丢进黑车的后座,随即矮身也钻了进去。

  

   副驾驶坐着一个身穿唐山装的老人,发色全白,留着少许白胡子,咋一看还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然而要知道刚才的那一幕却正是他指使的。

  

   黑子男人面无表情的报备:“老爷,就是他了。”

  

   老爷子摸了摸胡须,一派仙风鹤骨,实则眼神阴损,“呵,就知道跟着齐君那小子准是没错,很好,回吧。”

  

   司机大气不敢出一下,踩下油门。黑车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陆续有人离开,最后只还剩一个男子还神情恍惚的站在原地。

  

   金色的阳光晒得他脑仁儿发疼,额头的汗却是因为内心的挣扎而逼出来的。

  

   他生就一副普通皮囊,放人堆里绝对无人问津,可今天,就在他第八次失业的今天,他终于还是做出了他这一生中最英勇的决定。

  

   几个小时以后,龚灼坐在杨庸家的沙发上听完杨庸的话,面色仍旧难看。

  

   橙子看不下去了,抱着杨庸轻声安慰,杨庸推开他,眼圈发红,“你别管我。”说完就朝龚灼走去,“老大,你骂我吧。”

  

   龚灼靠在沙发背上,抬起一只手遮住眼,“骂你有用吗?”

  

   橙子一把将人拉回来,“你傻啊!”

  

   杨庸转身拉住橙子的手,急切到:“橙子,你想想办法,你想想想办法好不好,如果……我不敢想象,橙子,现在我们就出去找,去派出所,去公安局,万一有人——”

  

   龚灼睁开双眼,“你说什么?”

  

   橙子吓了一跳,下意识护着杨庸。

  

   龚灼站起身居高临下盯着杨庸,直把后者看得背脊发毛,杨庸哆嗦了一下,还是往前走了一步,不怕死道:“我说我现在就出去找,虽然我知道我很天真,但——”

  

   “你不天真,杨庸,你刚才说了什么,要去哪里找?”

  

   冷静起来的龚灼比往常更具吸引力,要不是旁边也有一个帅气逼人的橙子,杨庸真怕自己会腿软的跪给他,他想了想,不确定道:“派出所?公安局?”

  

   橙子眼前一亮,“就是这个。”他与龚灼对视一眼,后者说:“还不快打电话。”

  

   三人急急忙忙赶来派出所,田宇已经在那里陪着那个好心男人做笔录了。上次龙堂失火他难辞其咎,这次说什么也要跑快点能尽责便尽责了。

  

   这个人长相虽普通,写出来的字却是极好的——许州,田宇不禁多看了他两眼,从上往下,他看到许州眼睛小小的,竟真的在思考纸上提出的问题。他好像是个很认真的人。

  

   “老大。”眼角余光看到龚灼走来,田宇率先迎了上去,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龚灼点点头,对上许州的视线,问:“你就是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