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办,我好像看到大哥往这边来了。”
男人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就不怂了。
“人呢?”杨烈长的俊逸潇洒,却非得做出一副凶相,说是不这样手下不知道好歹,然而他不知道只要是他生了这样一张脸,谁都不见得多怕他。
男人点头哈腰:“里面睡着呢。”转头给另一个比他年轻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点头附和,正眼不敢瞧杨烈一下。
杨烈也没多想,踹开门走了进去,只一眼就皱起了眉头,转过身质问两人:“怎么受的伤?”
男人正欲辩解几句那小弟就已经承受不住跪下去全都招了,他不怕杨烈,但他太怕齐老爷子了,据说那人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杀了自己的儿子儿媳,孙子也是被他活生生逼死的,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更何况犯了事的外人。
他太微不足道了。
杨烈皱眉,男人无法,也跪了下去,但仍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杨烈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是不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前两天我听老爷子说H市正好还缺人手,不如你们就过去?”
男人这才有了危机感,H市旅游是好,但那个除了能靠风景发点财的地方,扔过去不就等于自生自灭,退一万步,真过去了,那这边的家人怎么办,男人抬头,从杨烈眼中明白他是真有这个打算。
“大,大哥.....”男人跪着往前走了两步,“我错了,我不该!”
扇耳光的声音在仓库外边震耳欲聋,惊飞了书上的小麻雀,树枝微颤,男人停下来喘了口气,在这空荡里早已吓得失神的小弟反应过来,整个人伏在地上,颤抖不止。
杨烈烦了,挥挥手让他们起来,这事才算过。
“以后别擅作主张,再有,别挑战我的底线。”
“是!”男人这回答的铿锵有力。
杨烈淡淡扫了一眼还在地上爬着的小弟,头疼道:“哪里送来的奇葩玩意儿,这胆子,趁早处理了。”
当着小弟的面说处理两个字,后者差点没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杨烈走后男人将小弟拉起来,见他双腿发颤站都站不住,好心提醒:“你可以回家了。”
小弟错愕:“不是....要处理我吗...?”
男人哭笑不得,“真当是黑社会呐,哪凉快回哪去,就你这样,反正我是消受不起。”
小弟执着的站完最后一岗,直到有人来替他。
替岗的是一个身材魁硕的大块头,神情木讷,典型又一个面瘫,但他的胆量却不是一般大,这是第二天清晨后男人发现的。
大块头负责给里面的人送饭,好一阵不出来,男人出于好奇和莫名的担心,探竟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就不得了了,大块头竟然拽着那男孩的头就直接往墙上撞,嗬,这力度,那男孩能遭得住几回。
男人抓住大块头的手,以为他疯了,“你在干嘛?!”
大块头转过脸,表情不再木讷,反而变得有几分阴鸷,男人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昨天他不过是看男孩细皮嫩肉想要欺负他,可那也跟眼前这男人一副要杀人似的有天壤之别啊!
他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男人眼神扫过大块头的裤子,震惊的发现那里松松垮垮,似乎刚刚脱下又穿上,甚至没来得及拉上拉链。
他僵住了....
迟可乐费力的从流下来的鲜血中睁开一只眼,看到男人的一瞬间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刚一醒来就莫名其妙被揍,还差点被上,若不是龚灼曾经教的那几招三脚猫功夫,他就得自尽当场了。
另一个男人拽着大块头,迟可乐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伙的,终于问出被抓进来后的第一个问题:“是薛美臻抓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齐氏的人就好。
男人率先发问:“薛美臻又是谁?”男人觉得他好像是搅进了另一些人的恩怨之中,可杨烈和老爷子知道这事儿吗?再说这大块头又是谁?
大块头笑得让人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说:“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迟可乐,你的那个恋人呢?真是可笑,为什么你被抓了他却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还在赶来的途中?”
迟可乐看也不看他,执着另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谁的手下,叫你们的老板来。”
男人不得不多打量了迟可乐两眼,这个男孩比他想象中还要嘴硬和顽强啊。
大块头抓起迟可乐的头发,逼得他不得不看向自己:“很可惜,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所以也就看不到我所谓的老板了。”
男人不懂大块头什么意思,什么叫所谓的老板,不过,“你什么意思,大块头,你快放开他,一会儿大哥过来了——”
“大哥,”大块头嗤笑一声,“我才不管什么大哥,总之我今天见到他,谁也不能阻止我。”
大块头状若疯癫,迟可乐算是勉强捋清状况,从男人的变现看来抓他背后的人并不是薛美臻,只是他倒了血霉了,正好遇上薛美臻以前的死忠,操,什么运气。
迟可乐闭了闭眼,血顺着眼皮流下,他重又睁开眼,看的却是男人,用眼神告诉他:“你还不快去找你们大哥。”
大块头怎么可能让他溜走,他手脚利落的将男人制伏,直接将男人绑在一条柱子后面,然后转身关了仓库门,回身,“好了,现在,我们来算算旧账吧。”
迟可乐立即明白自己处于多么被动的局面,不想再发生刚才的死斗,立马跟人绕圈子:“你不能这样。”
大块头似乎空长了一身肉,果真停下要剥迟可乐衣服的手,“为什么。”
“你不是喜欢薛美臻吗?我记得你很爱她的,你不能强迫我,你只能忠于她,无论是身还是心。”多亏大块头的犹豫,迟可乐才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脑子很乱,许多回忆争先恐后的往他的脑子里挤,但他根本来不及去捋清它们,甚至都不敢去想,因为他要逃命,他必须逃出去,他要告诉龚灼,该忌惮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齐老爷子,而是齐盛那个魔鬼!
大块头皱眉,似乎真的在想,但就在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表情狰狞,胡乱撕扯着迟可乐的衣服,看样子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只是在发泄,因为他的脑子已经乱了,狂乱吼着:“不,她不在了,她已经不在了....我找了她好久....我答应要帮她报仇的....对,是你,杀了你!”他放弃了或者已然忘了要折磨迟可乐的念头,直接双手掐住迟可乐的脖子。
柱子后面的男人双脚不断踢着,他的嘴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要现场观看一场活春宫了,可怎么没过两秒就成了谋杀,他怕极了,还记得刚才杨烈给他的嘱咐,如若迟可乐真再出什么事,他怕他会被爆头。
迟可乐生理泪水都流了出来,喉咙被死捏着,对方连咳嗽和辩驳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只有缺氧的感觉在一点点侵蚀他的大脑,很快,他就开始精神涣散,眼角的余光瞥见窗户外面的光线,照在地上,空气里的尘埃多的数不清,但就要看不见了....
龚灼......
“嘭!”铁门被硬质皮鞋一脚踹开,男人身穿黑西装,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枪,看到里面的一幕后毫不犹豫的开枪打中大块头的手,那手臂瞬间被穿了一个窟窿,红彤彤的鲜血从里面迸溅出来。
迟可乐被喷了一脸的血,来不及抹一把就握着喉咙咳嗽个不停,再他差点把肺都咳出来之时,大块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拖着那只已然断了的手向门口那人冲过去,那人就着举枪的动作又是嘭嘭两声,大块头应声而倒。
来人逆着光站在门口,迟可乐恍惚前似乎看到了龚灼的身影,但他还是知道眼前来的这个人绝对不是龚灼,因为如果真的是那家伙,他早就先是冲过来而不是悠悠站着等大块头迎上去了,因为,他是要先到自己身边的。
迟可乐就是这么肯定,龚灼脾气暴躁,不好惹,生气了难以控制,但那都抵不过对自己的担心,想到此,迟可乐更担心的是来的人会不会是更加不好对付的下一家。
果然,当来人走进两步,迟可乐适应他背后的光线后,逐渐看清了他的样貌。
齐盛。
那个家伙还是让他一见就止不住发抖,一半是怕,一般则是气的。
想到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楼顶的天台,迟可乐不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但他知道绝对不能是感激,因为他此刻救了他不过是想抓他去另一个地方罢了。
“抓你的人是齐老爷子。”
迟可乐心里暗惊,齐老爷子抓他为了什么不言而喻,只希望龚灼不要那么傻真的跟他谈条件,不对!齐盛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刚才分明听到他和大块头还有那个男人的对话了?他当时就在外面?!可他并没有及时进来救自己,为什么?
如果他不进来,自己无外乎两种结果,一是被上,而是被杀,不管哪一种好像都是齐盛所乐见的?迟可乐倒吸一口凉气,他已经忌惮自己到这种地步了吗?可为什么最后还是进来了?
齐盛没他那么多心思,只一句话:“龚灼倒是好本事,弄了四个人进我齐氏,偷天换日的本领我是领教了,难怪你非他不可,呵,迟可乐,跟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