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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小攻是片白月光

  

   钝痛之后是逐渐涣散的意识,当时有多疼现在回想起来就有多难受,不过相比那股疼痛,迟可乐更加后悔自己装了头而不是其他什么地方,导致他失去记忆,忘记齐君,也忘了自己的决心。

  

   如果那时候他还记得,就不会同龚灼错过那么久了,也不会在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把场面弄得剑拔弩张。

  

   想起龚灼,迟可乐好像冷静下来了,心里也好受多了。

  

   他回看齐盛,不留情面道:“我记得,他的手也是拜你所赐吧。”

  

   齐盛差点没猛一踩刹车,稳住脚后转头看迟可乐,像在看另一个人,令他想不通的是,迟可乐现在怎么变了。如果说以前的他不过是一只被丢弃的可怜兮兮的流浪猫,那现在的他就是占领地盘不容人侵犯的家养猫,随时能亮开爪子威胁来人。

  

   迟可乐不在意他的视线,“齐君是为救我而伤,我永远感激他,忘了他的事也由我亲自跟他道歉,但你对他的伤害并不比我少。”

  

   又是一刀捅进心口,齐盛面不改色,似乎早就已经这么捅自己刀子习惯了,他只说:“我是为了他好。”

  

   迟可乐笑了一声,转头看窗外,不再说话。

  

   齐盛心里复杂,但还是把迟可乐载回了他和齐君现在住的公寓。

  

   暂时圈有一小块儿感应器,轻轻在门上一过,只听啪一声响,门开,齐盛率先走进去,迟可乐跟上。

  

   他似乎不怕自己跑掉,迟可乐甩甩头,也对,他哪回有把自己当客人过?

  

   光是走廊就亮堂的不行,不似那些小公寓,昏暗的长长走廊就只有到家那一户,开门才能见得点光,白日也一样。借着明亮的灯照,迟可乐看到这一层只有两户人,门对着门,齐盛在左边一户停下脚步。

  

   按响门铃,迟可乐正奇怪着,为什么不是用钥匙开呢?里面露出一张俊脸,迟可乐呆愣着,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了。他发现齐君开门看到齐盛的第一眼并不待见,之后便看到了齐盛背后的自己。

  

   他怔了一下,笑了,还是那般温柔亲近,好像谁都可以向他伸出手以讨援助,他说:“小乐,你怎么来了,进来吧。”

  

   他好像没看到齐盛一样,迟可乐迟疑了一下,还是进了屋,门从身后关上,迟可乐转回头看了一眼,从猫眼里,他看到齐盛进了对面那扇同样大气的门。

  

   “你在看什么?”齐君弯腰从鞋柜里去了一双干净的拖鞋,私下里觉得毛茸茸的款式很适合迟可乐。

  

   迟可乐穿上新拖鞋,摇了摇头。

  

   齐君也没多问,到半开放式厨房给迟可乐倒了一杯果汁,迟可乐不喜欢喝咖啡,说是副作用让他更加缺觉,齐君都还记得。

  

   迟可乐端坐在沙发上,齐君看了想笑,憋住了。他在迟可乐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不想迟可乐变得更加局促。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迟可乐端着杯子尝了一口,不著痕迹地皱了一下眉。

  

   齐君一眼就看到了,“怎么,不够甜?”

  

   迟可乐摇头,“太甜了。”

  

   齐君没想到,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后来他才知道,是有另一个人渐渐改变了他的口味,相比他放手让迟可乐和甜果汁,那个人更倾向于教会迟可乐节制和适可而止。

  

   话题就这么被挑了起来,大多都是些以前的回忆,不一会儿便过完了,毕竟在英国不长的日子里轻松的时候也不多。

  

   见迟可乐放松不少,齐君也算松了一口气,随意翘起退,“那你找到他了?”

  

   迟可乐愣了一下,明白他说的是龚灼,点头。

  

   齐君半虚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又不像真的在笑。

  

   “你们在一起了。”这是个陈述语句。

  

   迟可乐肩膀抖动了一下,齐君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对他来说,这点反应便已足够。

  

   “我....齐君...”

  

   “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齐君打断他,从兜里掏了烟出来,茶几上的银质打火机此刻在他的手中,啪嗒一声,随着火苗扫过烟头,一撮虚幻的白烟往空中飘去,片刻便消失在空气中。

  

   迟可乐盯着他手里的眼,“上午。”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看迟可乐皱眉,齐君以为他闻不得烟味,咂了两口就罢演暗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看着他熟练的动作,迟可乐说不出什么感受,但还是问了:“你,怎么也抽烟了?”

  

   齐君笑了笑,如春风般醉人,“我怎么就不能抽烟了?”

  

   迟可乐没说话。

  

   齐君放下腿,颓然靠近椅背,“就在你住院的那段时间,得知你失忆了,有点难熬,就抽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迟可乐却心里愧疚难当,齐君一只手抵在脑后,另一只手....从进门迟可乐就没见他用过那只手,一直垂在身侧,想到什么,他眼神一暗。

  

   “你在看什么?”

  

   迟可乐抬眸看他,齐君眼中的光很深远,迟可乐不敢看得久了。

  

   “小乐,那天我去超市找你,你为什么要走?”齐君却突然换了话题。

  

   迟可乐一呆,想起那天,解释道:“那会儿我还没恢复记忆,我以为......我把你当成齐盛了。”

  

   齐盛给迟可乐的阴影实在太大,包括最后那次逃亡,齐君为他手臂中的那一枪,无不在提醒迟可乐齐盛是一个多么疯狂而不顾后果的人。

  

   齐君心里的那点闷气总算是消散了,“我说呢,见了我像见了鬼。”

  

   说起齐盛,迟可乐疑惑:“你们是彻底搬回国了吗?”

  

   齐君一笑:“怎么可能,只是借了齐老爷子的船,想搭上国内这条线罢了。”

  

   “那你们,怎么不住在一起?”迟可乐又问,其实他也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奇怪,但他们两兄弟本身相处起来也就是那么怪,你说明明是两兄弟吧,偏偏不住在一起,要真住在一起,之前那些账又怎么算?

  

   按迟可乐的脾气可能早就跟这样一个哥哥翻脸了,但齐君不,甚至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迟可乐是真不懂了。

  

   齐君扬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嘲笑:“都这样了还怎么住一起。”好像知道迟可乐下一句要问什么,齐君垂下手,另一只手仍枕着头,无奈道:“我欠他的,不止一条胳膊这么简单,所以不能说什么老死不相往来。”

  

   迟可乐理解的点点头,既然齐君都这么说了,那齐盛可能以前真帮过齐君大忙也说不定,虽然他性格阴晴不定,但他对齐君是真好,迟可乐知道他们曾经都是孤儿,想必以前的路也不好走。

  

   齐君瞟了一眼迟可乐手下的沙发垫,那儿沾了一点血。迟可乐不明所以的顺着齐君的视线看过去,蹭一下站起来,无措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齐君叹了口气,心道你还是这脾气,他指了指浴室:“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吗?去看看。”

  

   迟可乐将信将疑的走进浴室,看到镜中狼狈的模样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疼,其他地方都还好,尤其是额角,血干涸了混着头发丝凝固在一起,粘的太紧,一扯一个疼。

  

   好不容易搭理了一下自己,迟可乐走出来就见齐君坐在沙发边等自己,手边是一个大大的医药箱。

  

   上了药,迟可乐又去浴室简单擦洗了一遍,穿的是齐君的睡衣,他们并不忌讳这些,迟可乐走出来,肚子咕咕叫了,尴尬的挠了挠头。

  

   齐君噗嗤一笑,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有没有觉得现在这个场景无比熟悉?”

  

   迟可乐看着站在冰箱面前的颀长身影出神了:

  

   怎么会不记得?

  

   那些日子,就算是曾经误会龚灼而从他身边逃走都没有那么难过。

  

   一条长长的影子在路灯下面拖着走,它的主人也同它一样,艰难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从背影看过去,好不可怜。车辆从身边呼啸而过,掀起的风都那么冷,他打了个颤,停一停,继续走。

  

   走去哪里?钱被人抢了,人也刚逃出来,没什么地方是他可以去的。突然,就跟惊着了的兔子一样,迟可乐浑身一个激灵,用他那仅有的一点力气拖着身体往巷子口的墙根儿躲去,缩在哪里,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声大的吓人。

  

   片刻后,该有的动静并没有出现,迟可乐探出一个脑袋往外瞧。那张脸少了刚离开是带有的郁气,更多的是求生的欲望。发丝滴着水,即使是夏天,经风一吹也像是结了冰的贴在脸上。双眼又黑又亮,因为逃出来而有了一丝生气,更多的则是疲意。

  

   没有人?

  

   迟可乐回头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笑他自己,也有点草木皆兵了。转头就见一双蓝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瞧,黑沉沉的巷子里,那样一双异色瞳孔,还真有些怕人。若不是知道身在国外,迟可乐要以为自己遇上妖怪了。

  

   他走过去,缓缓蹲下,虽然看上去比对方好不到哪去,但遇上意外的他总比长期驻扎的这人要好得多。

  

   “你好。”迟可乐尝试用英语跟对方打招呼,希望对方能听得懂他这撇脚的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