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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小攻是片白月光

  

   迟可乐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他不是看不出来袁泽的真正目的,但真被对方直言坦白的时候又是另一种感觉了,袁泽算准了迟可乐会念着他最初的帮助,不管目的纯不纯。

  

   果然,想到齐君真正的心意,迟可乐心里又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冷着脸道:“我回不回国,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言下之意,你别拿友谊绑架我。

  

   两人都不是傻子,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以前只要迟可乐一冷下脸袁泽就会软下来贴着迟可乐认错,可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撕破脸的原因,袁泽一气之下转身就走,在门口与齐君擦肩而过,眼角的余光扫到齐君手中拿着的飞机票,脸色更加难看。

  

   此时天还没亮,但夜间嚎叫的音乐声和踩着音乐节点疯魔的人群都已渐渐偃旗息鼓,店里呈现出一种疯狂之后的疲惫感,一墙之隔,柜台背后只留寂寞喧嚣的五彩灯光,永不停息。

  

   在这样的寂静中,迟可乐靠着柜台站立,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情绪一看就很失落,想起刚才袁泽怒气冲冲的样子,齐君很是无奈的问:“又吵架了?”

  

   迟可乐抬头,转又别开视线。

  

   迟可乐一副我不想说话的表情让齐君哭笑不得,叹道:“早跟你说别惯着他了,兄弟哪是这么处的?”

  

   兄弟在……迟可乐出神的想,可他曾经的朋友却不是这样的,突然有些怀念高中时候的三剑客了,也不知道班长和同桌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那你说该怎么处?笑里藏刀,背后捅刀子还要感谢他曾提醒过自己这样的吗?”

  

   齐君不知道迟可乐说的是和他一起来Y国又出卖他了的朋友还是别的什么,有些意外,“你好像比我臆想中的还要不喜欢袁泽啊?到底怎么了?”

  

   迟可乐半响没说话,淡淡道:“不是我不喜欢他,是他压根儿就没把我当朋友。”上过一次当的迟可乐不可能不警醒,只能庆幸的说,比起上一次,他理智多了,至少不会再怨天尤人。

  

   遇到什么样的人,由不得你。

  

   齐君当时还很惊讶,直到两天以后,他收到消息,脸色铁青,脱口而出,“我真是没想到你不仅嘴毒,心也……”或许是念及他曾经也受过许多苦,齐君没把话说完。

  

   袁泽却笑了,“我知道迟可乐已经不信任我了,所以我也没打算暗地里做些什么,我做的事,光明正大,你们若是看不惯,大可以赶我走。”

  

   齐君没赶他走,迟可乐也不想再见他,碎了的飞机票散落一地,茶几上一个黑色手机一闪一闪,迟可乐将手机递给齐君。

  

   “你选择自己来见我,或者藏在齐君背后等我来找你。”

  

   是齐盛。

  

   齐君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留有信息的屏幕顿时四分五裂,瞬间就黑屏了,他二话不说拉着迟可乐就要往机场赶,现买飞机票不是不行,途中被两辆黑车夹在半路,进退两难,迟可乐这才知道,齐盛有多爱他这个弟弟。

  

   “算了,你让我去跟他谈一谈。”迟可乐拉住齐君,后者已经跟齐盛的手下打过一场,没受伤,就是拳头有些擦红了,地上躺了些人,可围攻他们的却更多。

  

   齐君眼角发红,不肯挪动一步。

  

   迟可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相信我。”

  

   但他也只不过是个不满二十的毛头小子,光是走进齐盛的办公室后背都出了一层汗,对上齐盛的视线更是令他头皮发麻,压力如潮水向他涌来,他想,这就是一个从孤儿院出来,在齐家摸爬滚打爬到如今这个地位的人,说他是撒旦也不为过。

  

   齐盛同齐君有一样的脸,但他没有齐君身上的温润气质,不知道是齐君被保护的好,还是齐盛成长的环境太过压人,那双眼明明就和齐君一样,但他半阖着眼打量人的时候细长的眼角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形容严肃,气势威压。

  

   迟可乐能感觉到自己力气不足,面部表情甚至都有些难以控制,怕露怯,他低头快步走到齐盛对面,坐下,抬头盯着对方穿着西装的一边肩膀,膝上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飞机票是我让人撕的。”齐盛看向对面这个面容好看,难掩怯意还故作冷静的男孩。

  

   迟可乐手上一紧,对视过去,“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国?”他甚至想说凭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放下了,猜想到他的目的,或许也还有改变的余地。

  

   齐盛冷笑:“不是袁泽我不会那么快知道,我家那个傻弟弟竟然还想亲手把你送到情敌的手中,他天真能忍我却不行,你真当齐家的人都是这么好惹的?”

  

   中途秘书进来送资料,侧目打量了迟可乐一眼,什么也没说,放下东西就关上了门。

  

   话题又转了回来,齐盛好像失去耐心,开门见山,“你是个聪明的男孩,我查过你的过去,可以说你的教养也是极好的,没有袁泽我迟早也会去调查你,你知道因为什么。”

  

   迟可乐从来没觉得齐君喜欢他是一种负担,也不后悔曾经救过他,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必须回应什么。

  

   “可我并不喜欢他。”

  

   齐盛笑了,不达眼底的那种笑,让人倍感压力的那种笑,“不需要你现在喜欢。”

  

   “你这是在强迫!”迟可乐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他理解了齐盛的意思。

  

   齐盛好似没看到,只随意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不知看到什么,眼神微眯,手指轻轻摩擦纸张的边沿,思索片刻后道:“在我这里没有强迫,你只有两个选择,”男人抬头看向迟可乐,如同王者下达命令那般迫人:“一,同齐君结婚,好好呆在他身边,我保证你们能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都不会有人打扰,二,看看这个。”

  

   竟然有二,虽然有些不相信,但迟可乐还是拿起那份资料,里面记录的只是一个商业盛名老板的资料,不解:“什么意思?”

  

   齐盛笑了,“记得你曾经差点被卖给我吧,我不喜欢男人,但不拒绝,因为大部分被手下送来的人都被我转送给其他人了。”

  

   迟可乐脸色剧变,看资料的心情一下子就变了,这份资料上的老板分明就是SUN近期的合作伙伴,齐盛是要拿他去做交易,他怒火中烧,终于还是说了那句话:“你凭什么!”

  

   齐盛什么也没解释,迟可乐就此落进了齐家一幢外表奢华,实则就像一个漂亮的金丝笼模样的别墅里,成为了那被折了翅膀的金丝雀,齐盛暂时还不会对他做什么,因为迟可乐也没表示自己的选择到底是什么。

  

   齐盛是爱他弟弟的,所以才愿意给迟可乐时间。

  

   齐君有几次闯进来,又被拦走,迟可乐不知道他在为他做出什么样的努力,但每次见到他他身上都有不同的伤,他不是没看到。

  

   夜里,阳台大开,吹进来的风都夹杂着闷热,迟可乐穿着白衬衣坐在那里,抬头,漆黑的眼底被更加沉重的黑暗所侵蚀。他很想龚灼,想的心口都疼了,越是在黑暗中,这种感觉越是强烈。

  

   “龚灼,我到底该怎么办?”

  

   第二天,手下依照迟可乐的意思将人带到齐盛的办公室。关了几天,迟可乐果然老实多了,眼中暗淡全无光彩,但好歹不会再大言不惭说什么“凭什么”了,齐盛很满意。

  

   一份文件推到迟可乐眼前,笑容玩味,“听说你选了第一条路,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给你时间反悔吧?”

  

   迟可乐把视线放在了文件上,如同齐盛所说,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因为齐君已经在其中一栏填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是一份协议,无异于结婚证,受法律保护,“永结同心”四个字刺疼了迟可乐的瞳孔,那里面藏着一滴眼泪,泪珠里是他对龚灼的爱。

  

   无视齐盛的嘲讽,迟可乐签了字,问:“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齐君形容憔悴,眼含愧疚,迟可乐打断他想开口说的话,实话实说,不留一丝情面,“谁都有私心,齐君,你愧疚,我也愧疚,我们扯平了。”

  

   齐君签了协议,而迟可乐则是为了离开。

  

   此后的一个月相安无事,除了明眼能看见的齐盛无处不在的影子,齐君私下里在进行着什么,迟可乐能猜的到,可就算知道也不能去阻拦他,因为他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第一次觉得讽刺,原来大家都一样啊。

  

   之后便是那场噩梦,即使失去记忆也逃都逃不开的那场噩梦。

  

   天台,枪声,鲜血,以及……最后头上传来的疼痛。

  

   迟可乐回过神来,齐君已经做好了饭菜,他走过去,低着头吃饭,好一阵才开口,“你为什么不吃?”

  

   齐君一愣,还是那套容易被拆穿的说辞,“我不饿。”

  

   迟可乐放下筷子,重新去厨房拿了碗筷,盛了饭回到桌边,“你可以单手做饭,但却不愿意当着我的面用左手吃饭,但这只会令我更加觉得愧疚。”

  

   齐君怔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下来,开玩笑道:“那你要喂我吃吗?”

  

   迟可乐已经抬起手了,一筷子菜,一勺饭,一顿饭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对齐君为了迟可乐伤了手臂的补偿,一个自欺欺人的觉得庆幸,另一个却觉得这一点补偿根本微不足道,他不知道他还能为他做点什么,可能也只有这样了。

  

   饭后是迟可乐洗了碗,电视里放着新闻,气氛很安静,齐君坐在迟可乐对面,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既然迟可乐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他什么时候会提及离婚的事?他不知道。

  

   齐君有私心,迟可乐则是根本开不了口,他只要一看到齐君一动都不能动的手臂,就没有勇气开口,他已经没资格那么要求了,可龚灼怎么办,他喜欢而又喜欢他的人,还被蒙在鼓里,一心想知道他在英国发生了什么,一心想知道齐君是谁,如果龚灼知道了齐君是他法律上的另一半,他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