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梓寒吗?我爱他,你不懂。”
饶是刘岐这样冷静的一个人也差点没破口大骂,他无比庆幸祥子此刻没在这里,他那脾气,同以前的龚灼也是有的一拼。
“我怎么不懂?你亲不下去,你对他没感觉,这是事实。”
龚灼不满,似乎本能的在抗拒刘岐这样的说法,“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接受吻他,但我爱他,这才是事实。”
刘岐面无表情,“那你告诉我,你怎么爱他了?”把爱人从国外气回来,这就叫爱了?
“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我也很喜欢跟他相处的感觉,你们不也说了吗?我们恋爱五年了,我从大一开始追他,到现在刚好六年。”
刘岐心道,我们只是没有否认周梓寒自己的说法,可没有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细节。
“那又怎么样,别人说的永远是别人的看法,你呢?你难道不应该更相信你自己吗?”
“我相信梓寒。”
刘岐头疼,感觉这话题也不用再聊下去了。龚灼完全是全身心的在信任周梓寒,也不知道被下了什么miyao,看来若是不来一个人打破这个平衡,龚灼是永远不会正视自己心中的问题的了。
想到此刘岐才想起,一年了,那人也该回来了吧。
“你在想什么?”龚灼问。
刘岐心道,想你的前男友。
“对了,你最近帮我留意一下,是不是有一个年轻男子来找我或者来我们公司找工作。”
刘岐疑惑:“年轻男子。”
想到那人,龚灼莫名心跳了一下,一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哪怕是同周梓寒待在一起也只有习惯和舒心,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悸动,龚灼觉得自己可能想岔了,又或许只是不愿承认,轻咳一声,“国外遇上,我搭了他的顺风车。”
刘岐狐疑的点头。
洗手间里,祥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不喜欢这个样子的龚灼,这不是他的老大!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祥子自暴自弃的拍打着水池里的水,最后满手湿淋淋地撑在洗漱台上,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他每次一对上龚灼仿若爱深了周梓寒的眼神都觉得心酸和内疚,心酸如果龚灼恢复记忆能有多恨自己,内疚如果迟可乐知道该有多难受。
最后,难受的就只有他一个人,急得也只有他。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这日子才是个头。
“你如果下次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算食言了。”周梓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在水池边洗着手。
“你!”私下里祥子一点都装不下去,可又忌惮周梓寒真的对龚灼做点什么,一年前是怕龚灼醒不过来,现在又怕他伤害龚灼,祥子只觉得自己恨透了这个男人。
“你别这么看我,你们都觉得我做错了,哼,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年前,是龚灼自己不想醒过来呢?”
祥子警惕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周梓寒甩了甩手上的水,嗤笑道:“你们都自诩了解他,要我看,你们才是最不了解他的人。”
“你别想用激将法,这一招对我没用,”即使这么说祥子还是气得浑身发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大和迟可乐的离婚协议书是你从中作梗,你安的什么心,你当别人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吗?!”
周梓寒笑得如沐春风,“是吗?那正好,你可以更恨我一点,因为我正在想办法说服龚灼去国外结婚呢。”
他走了,还是那般纤尘不染的神仙模样。
祥子一拳砸向镜子,玻璃四裂,血溅在上面开出一朵花。
刘岐进来洗手间,眼神扫过祥子垂在身侧还不停滴血的手,表情自然不好看了,“你在干什么?!”抓起他的手腕,拿给他看,“你到底要做什么?”
刘岐生气了。
祥子眼眶一红,“刘岐……”
火气随着这一声委屈的叫喊消失的一干二净,刘岐认命将人带回办公室包扎伤口,听祥子在一边抱怨周梓寒的不是。
“对了,你跟龚灼都说什么了?”祥子自己不肯听龚灼那些事,但不代表他不想知道。
刘岐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祥子。
祥子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道光,刘岐再明白不过,这人又要作妖了,“你也别太过分,小心狗急跳墙。”
刘岐特意留意了一下最近到公司报道的新人,可都是些来历清楚的人,不像是要来找老大开后门的。
好奇帮了老大还被记在了心里的人到底是谁,刘岐这边忙着找人,那边祥子又坐不住了。
茶水间,他将人周梓寒堵在里面,相比人周梓寒的身材健硕,他还真是娇小的不能看,但抵不住人气势强啊,龙堂的二把手可不是白当的,哪怕你是老板的姘头又怎样,照样不给面子。
“你又想怎么样?”周梓寒斜斜靠在接水台上,一副不想跟你计较的模样。
祥子这次没炸毛,仿佛早已胜券在握,随随便便就抛了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头:“听说你这次拉着老大去国外旅游是另有居心啊?”
“……”
“怎么着啊,结婚了吗?”
明知故问,周梓寒站起身不打算跟他扯了。
“站住!”祥子好不容易走了机会扳回一成,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恼羞成怒了你?”
周梓寒确实因这事堵心,但也没到祥子说的那么夸张的地步,他面色平静,“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结婚,迟早的。”
祥子好像也不急,抱着膀子往后一靠,“呵,是吗?那我怎么又听说你们谈到现在连一次吻也没接过呢?”
周梓寒眯起眼,语气不善:“你听谁说的?”
祥子心里暗爽了一把,面上不动声色,他怎么可能供出刘岐来,只道:“没谁告诉我,我偷听到的。”
周梓寒转身就走,不用说了。
祥子还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已经把龚灼跟刘岐出卖了,笑的得意。
“喂,你这是承认了吗?”
周梓寒停住脚步,背脊有些发僵,他转过身来,一步步朝祥子走过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走他。”
周梓寒走后,祥子切了一声,他信他才有鬼。
刘岐万万没想到迟可乐会通过小华进龙堂来,以致小华跟他说要带个人来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也没把龚灼说的人跟他联想到一块儿去,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工作的事情还未敲定,迟可乐闲着也没事,就打算去找杨庸,一年没见,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混得怎么样了,当初跟他打电话说自己要出国,他还抱着自己哭了一场,弄得惊天动地的,最后还是被橙子拖回去的,说是嫌丢人。
想到此,迟可乐露出笑来。
临到杨永家公寓门口迟可乐都没打算打个电话,想给杨庸一个惊喜,最后没想到却成了惊吓。
“乐乐你....你怎么来了?!”杨庸一副惊悚的模样,仿佛见到的是鬼。
迟可乐好笑,也没多想,“怎么,一年没见不欢迎我来了?”
“怎,怎么会?”话虽这么说,没一点要开门的意思。
迟可乐也不急,顺势靠着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溜头发落下来遮住他的半张脸,再加上那眼神,怪勾人的,“莫不是里面藏了情人?”
不等杨庸反应过来他的乐乐怎么就变成了这眉眼都勾人的模样里面就传来一道声音,是橙子:“怎么了,是谁来了?”
一张清俊的脸出现在眼前,迟可乐一点不客气:“看来不是小情人嘛。”
橙子还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被揭面子也不在意,不确定问:“你是....迟可乐?”
“嗯,怎么了,你们再不请我进去我都要怀疑你们还是不是我的好朋友了。”最后三个字说得三分怨怼,七分俏皮,这话完全不像是以前的迟可乐说得出来的。
迟可乐见两人对视一眼,用眼神在说着自己看不懂的话,无奈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杨庸和橙子这个小窝他来过几次了,轻车熟路,进了客厅才发现他们还有客人,正准备离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总是低沉的像是压抑着什么一样,现在却夹杂着一丝惊喜,“是你?”
迟可乐僵着脖子回头,这才看清楚了沙发上坐着的人,龚灼,以及挽着他的周梓寒。
迟可乐回头,正好看到杨庸在揪橙子的手臂,一瞬间反应过来,他们是不想自己撞上龚灼他们尴尬啊,只可惜,自己这是一头撞上门来了。
他调整好面部表情:“真巧。”
橙子安抚了自家小朋友,这就走过来给他们介绍,除了龚灼,在场所有人心知肚明,龚灼自然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你们莫非都认识?”
迟可乐率先开口:“周医生,好久不见。”
周梓寒像是一点都不在意,颔首道:“别来无恙。”
杨庸磨磨蹭蹭踩着人字拖去厨房给他们弄水果了,实际上是觉得尴尬,切着水果,心里不岔,这龚灼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伪君子!
他只听说龚灼和迟可乐分手了,没想到结了婚还能分手,自此不相信爱情了,任由橙子怎么说都不去国外领证,弄得橙子对龚灼也是怨念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