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为了龚灼,祥子他们当初就已经猜到点什么,再加上后来得知的消息,迟可乐便是为了帮齐盛整垮齐老爷子才出的国,只是后来跟过去探查的人回来都说失了消息,再不久就传来齐老爷子收了一个乖徒弟,跟在他那得力手下杨烈的手下做事,然后就是那场惊天动地的枪战。
齐老爷子败给了他的对家,据说是被他那宝贝徒弟给骗了,人财两空。
现在迟可乐已经安全回国,还跟齐盛达成了交易,刚才还完好无损的站在他们面前,想到他的目的,祥子一个激灵,“他不会就是齐老爷子收的那个乖徒弟吧。”
刘岐搂着他,将下巴放在他的颈窝里,淡淡问:“如果是呢?”
祥子张了张嘴,好一阵说不出话来,他想的最多的就是曾经那个被龚灼保护的好好的男孩,在咖啡厅打工,在大学读书,然后去国外领证,同伴侣恩爱,这一生本该就这样过完了的。
他是从半路接触道上的事的,所以他最是明白,这条路真的不好走,尤其是原本并不属于这里的人。
“刘岐,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怎么办?”
刘岐担心的捧着他的脸:“怎么眼睛都红了,要哭吗?”
祥子摇头,“没有,只是因为小乐想起了以前的自己,想起了从拳击台爬出来的老大,由此又想到小乐,不知道他这一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刘岐安慰的亲亲他的脸颊:“好了别想了,至少他现在已经安全回来了,说明他都已经挺过来了。”
祥子迷茫的睁着眼睛,真的有这么简单吗?即使是这样,他走上这条路为的就是回来抱抱龚灼,现在却又是用这样一种态度面对龚灼身边的新人,他这个曾经的旧人又到底是怎么想到?
放弃吗?不可能,祥子觉得那条布满鲜血荆棘残忍的道路可不是为了教会他放弃的。
要进龙堂的试炼很快便开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龚灼故意为之,竟然挑了杜尘心作为迟可乐的试炼官。
要知道,杜尘心的身手仅次于龚灼,同祥子他们是并驾齐驱,再加上他冷情冷性的性格,其实要说起来,是宁愿招惹祥子也不愿被杜尘心教做人的。
曾经杜尘心他们四个算是被祥子教出来,如今一年过去了,无数次真枪实弹的训练,他们早就从间谍蜕变成了一名实打实的打手,他们知道,怎么一击命中,也知道怎么让对手求饶。
据说能从杜尘心手下顺利进龙堂的人,一年一来一个都没有。
橙子有事没来,祥子和刘岐站在龚灼背后,共同注视着电脑屏幕,镜头背后,是迟可乐和杜尘心相对而站的画面。
冰冷机器传来的画面本就冷硬,像摄像头内隐藏的红外线,不带一丝感情的记录者场上的情况。
祥子下意识捏紧了双手,他侧头去看龚灼的表情,发现他竟然如此的冷漠和冷静,难道他不知道场上那个挥洒着汗水随时可能被打残打伤的人就是他曾经的宝贝疙瘩吗?
是了,他不知道。他都不记得了不是吗?
祥子别过脸不忍心再看,刘岐摆正他的脑袋,好像在说,你再看看,事情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严重。
果然,场地上的形势剧变,仿佛刚才迟可乐站着挨揍都只是错觉,可不是错觉,他一步步防守,为的就是早一点找到杜尘心的弱点,此时勾了勾嘴角,重心往下扎了个稳实的马步,双手接下杜尘心实打实的攻击,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腿扫过杜尘心的后背,肩胛骨一下的位置。
祥子大惊,他是没想到迟可乐的柔韧性竟然这么好,更没想到的是,不过几招下来他就发现了杜尘心腰背的弱点了吗?
齐盛手下的人曾经那一棒可不是盖的,连刘毅都在床上躺了半周,杜尘心更是连床都不沾,即使如此,那一棒落下的阴影还是很大的。
杜尘心皱了皱眉,当然不可能第一次就被迟可乐攻击成功,几番对决,两人都挂了彩,最可怕的是,迟可乐竟然只受了点轻伤。
点到即止,迟可乐早就达到了进龙堂的要求,但杜尘心似乎已经被激起了好战心,还要在斗,迟可乐当然奉陪到底。
祥子看了一眼龚灼,他眉眼舒展,原来从一开始都没有担心过迟可乐,他眼光之毒,相比过往有过之而无不及,杜尘心是他一年前挑出来的人,而现在的迟可乐,很明显让他更为满意。
“嘭!”骨头被砸中的脆声,当然不可能听得出来,只是杜尘心自己的感受,他单手撑地,站了起来,语气仍是冷淡,却添了一丝敬意,“受教了。”
迟可乐头发早已散落下来,遮了半张脸,此时撩起一边别在耳后,露出浸了汗水的额头,还有那张闪闪发光的脸,他一笑,竟让人觉得魅惑。
“哪里,你也很厉害。”
杜尘心转身离开,他当然知道迟可乐没有用尽全力,刚开始看还有他在试炼他的错觉,但几招下来只要是有点眼力的人都明白,迟可乐是在引导他,一场打斗下来,两人都出了一身汗,也都有了不少的收获。
门口,杜尘心停下,龚灼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最近有些懒散了。”
杜尘心眼中一动,明白老大的苦心,若有所思,“老大,你跟他……”
“嘿,尘心,你家那位还在外面等你呢,快去吧,别磨蹭了,不是说要回老家吗?”
杜尘心一愣,祥子明显是不想他问什么,他也就没再说啥,毕竟老大的事也不是他们管的来的。出去以后跟刘毅说起这事,刘毅也觉得奇怪。
“我还记得老大生日宴会上见过他,很单纯的一小孩,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跟他过两招。”
“……”
“好了我开玩笑的,怪我最近老拉着你到处跑,老大嫌你散漫了,行,等从老家回来咱就去找迟可乐练练手。”
场地上,迟可乐将腰间缠着的外套解下来搭在胳膊上,往那面墙走去,似曾相识的一幕,黑布被掀开,祥子错愕了一秒,突然噗嗤一声笑开了。
刘岐倒是一点惊讶都没有,走过去,朝迟可乐伸出手来,“欢迎加入龙堂。”
迟可乐同他握了手,然后来到龚灼身边,居高临下的看他,“不是说要请我吃饭感谢我吗?今天怎么样?”
龚灼抬头看他,眼里含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迟可乐自顾解释,“不论是前天进龙堂报道还是今天的试炼成功,都算是我自己做到的吧?所以说你还欠我。”
敢情走后门还没那一顿饭重要啊。龚灼觉得7篇.0这人还真是奇怪又有意思,不过他还能抵赖不成?便笑着答应下来。
祥子拉着刘岐离开,八卦道:“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刘岐:“迟可乐在追老大。”
“哇!”祥子不满,心中的话被人说出来那种不满,“你就不能等着我宣布这惊天大八卦?”
刘岐瞥他一眼,“这不算惊天,也不用宣布。”
祥子疑惑:“为什么?”
刘岐:“还用说?你没看迟可乐刚才朝老大笑得那样?”
“什么样?”
祥子吞了一下口水,回头看迟可乐和龚灼并肩出来,迟可乐比龚灼略矮一个头,但也不知是不是他心理作用,觉得还挺配,当然如果牵着手就更好了。
他扯了扯刘岐的衣服,被人一把抓住,没挣开,反而笑着问:“那你觉得老大会沦陷吗?”
刘岐:“你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了?”
周梓寒。祥子瘪嘴。
“且还是明眼人一看就很恩爱的那种。”
“是吗?”祥子一点不想承认,“我怎么觉得那只是一种习惯,也许不管是在老大失忆后告诉他他们是恋人老大也会对他好喜欢他呢?也许……只是一种错觉呢?而且你别忘了,他俩连接吻都——”
刘岐紧了一下两人相握的手,“别乱说,你忘了老大花了多大功夫才把周梓寒哄回来的?还不是你最多,你真以为老大不只是是你说的?还好他没怪罪。”
祥子嘴硬:“怪就怪,我还怕他?等他醒过来不知多感谢我。”
说到这两人都愣住了,醒过来,他们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龚灼还会恢复记忆吗?
恐怕只能问周梓寒了,但就现状来看,陷入热恋的周梓寒会让龚灼恢复记忆吗?当然不会,除非他傻。
看祥子情绪失落,刘岐好心安慰:“虽说老大绝对不会和周梓寒说分手,但像你说的,会不会沦陷又另当别论了。”
绕过后山一整片树林,幽僻小径直接通往别墅和办公大楼,祥子在办公大楼的门口顿住脚步,看龚灼替迟可乐打开车门,然后又绕回去坐进副驾驶,车子绝尘而去。
老大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翘班了,他们这些当手下的又能说什么,况且他现在是热血沸腾恨不得今晚上迟可乐就将老大拐去酒店这样那样不回那劳什子复式别墅了。
反应过来自己想了什么的祥子一怔,他已经适应现在这个厉害又勾人的迟可乐了吗?
诶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他捅了捅刘岐。
“……”刘岐一眼就明白祥子在想什么。
“你别嫌事情不够大。”
“当然不嫌,因为这不还没事情呢嘛。不过说不定马上就有了,嘿嘿。”
刘岐头疼:“你想干什么?”
“先跟着,伺机而动。”
“祥子。”人喊不回来,已经往车库去了,跟踪什么的他最会了,刘岐想了想还是随他去了,这日子过得确实有些憋屈了,是该添点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