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灼去找周梓寒的时候周梓寒正好在实验室做实验,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手里拿着试管往量杯里倒液体。
龚灼从门缝里看到这一幕,又退出来带上门去了周梓寒的卧室。
床头柜摆着两人出去玩时拍的照片,有周梓寒挽着他的手臂的,也有他揽着周梓寒的肩膀的,每一张咋一看都不会怀疑这两人有超出朋友间的情感,但放在床头这样暧昧的地方又令人遐想。
龚灼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走到阳台边透气,他觉得胸口很闷。
“怎么要来不提前说一声?”周梓寒脱掉白大褂,进卧室换了一身休闲短衣裤,出门就看龚灼站在阳台品咖啡。
“来的急,就没打电话。”龚灼将咖啡放在阳台的小桌上,走了过去。
“既然急怎么不进来找我?”周梓寒坐在阳台正对的沙发上,此时得需仰着头看他。
龚灼一把抓住周梓寒的手腕,“梓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周梓寒一愣,手腕上传来的清晰痛感让他明白过来,低下头:“你都知道了?”
周梓寒的示弱让龚灼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忍,但一想到事情的真相又觉得不该心软,但他还是松开了手。
“你要走吗?”周梓寒朝着龚灼的背影问道。
“没有,我在等你的实话。”龚灼转身走进阳台,在那儿坐下。
上午的阳光晒在身上已经有热的感觉了,但龚灼还是不想挪位置,直到一杯咖啡喝完,周梓寒走过来,在他的对面坐下。
“龚灼,我只能说,你查到的并不是全部的对象,但我也不想替自己辩白,我却是利用了你的失忆想做点什么,但你又让我做吗?你是对我很好,疼我,照顾我,就像我们真的是恋人一样,但你见过有哪一对恋人连跟自己男朋友接吻都要推三阻四的?”
“我说了会跟你结婚,结了婚也就不存在你担心的问题了。”
周梓寒笑了笑,“是,结婚意味着我们会真正在一起,但你知道,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东西。”
龚灼刷一下站起身,“你知道我一直在困扰,也知道我为什么困扰,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梓寒,你觉得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说完准备离开。
“龚灼,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不肯回忆起来?”周梓寒叫住他。
龚灼停下脚步,转过身,眼露疑惑:“什么意思?”
周梓寒转头看向窗外,低低笑了一声,“字面意思。”
龚灼以为他只是不想继续谈下去,只留下一句:“还是那句话,我会等你告诉我真相。”
龚灼走后,周梓寒像反应慢了半拍,被逗笑了一般喃喃自语:“我已经说了实话,只是你不明白。”
周末的时候迟可乐抽空去了一趟齐氏,前台的小姐问他是否有预约,他礼貌地笑了笑:“没有,但你可以打电话给你们老板询问,我是迟可乐。”
“好的。”前台小姐穿着称体的职业装,接待的时候还特意站起身来,脸上挂着让人一看就舒服的得体笑容,听迟可乐这么一说她就直接给老板秘书拨了个电话:“是的,好,麻烦你了。”
“老板正在开会,你可以在那边坐一会儿,等会儿我会过去叫你。”
迟可乐谢过她便往落地窗边的沙发走去,桌上小盒子里面装了齐氏的宣传册页,迟可乐无聊地拿起来翻看,正巧手机响了。
“乐乐,你是不是去齐氏了?你....其实不用的。”小华欲言又止。
看来是看到他放在桌上的纸条了,迟可乐悠闲地翘起一只腿看着窗外的蓝天,安慰道:“怎么不用,我可答应你了,放心吧,齐盛不会为难我的。”
他打电话的时候柜台小姐就过来了,站在一边直到他打完电话才上前来,“你好,老板开完会了,请你上去。”
迟可乐将手机收回裤兜里,站起来跟在柜台小姐身后直接去了直达电梯,“这边是直达老板办公室的电梯,请。”
直到电梯合上迟可乐才微微觉得这个柜台小姐有些眼神,总觉得在哪见过,泛光的电梯墙面干净得都能照镜子了,迟可乐对着墙面中的自己嗤笑一声,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了,还东想西想的做什么。
伴随着“叮”的一声,迟可乐走出来,和站在一旁的秘书打了个照面,秘书好像是齐盛从国外带回来的,看着有几分眼熟,她似乎也一眼就认出她来了,不过能从直达电梯上来的恐怕她也知道会是他。
“迟少爷,请往这边走,老板在办公室等你。”不知道是不是齐君的原因,这个秘书一直待他很有礼貌,可能这也是人家为什么能当上齐盛秘书还被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的原因吧。
这一整个顶层都用来当做办公室了,只有电梯外面辟出来的一处用来给秘书办公,直到迟可乐进办公室关上门秘书都还挺直了背脊站在那里恭送,这让迟可乐觉得齐盛能混到今天的地位也是有原因的。
他不同于龚灼,是完全靠实力拼出来,他的事业虽然大部分是从齐老爷子手里夺得的,但他并没有辜负这偌大的产业,一点一点将其归于自己的麾下。
齐盛刚开了一个长会,此时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也没有闭眼的意思,迟可乐一进去就扫到了办公桌上立着的相框,反应过来,很早之前,他就在齐盛的办公桌上看到过这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不像楼下柜台小姐那么清丽动人,更多的是温婉贤淑,虽然风格不同,但迟可乐不得不承认两人长相有八分相似。
在齐盛睁眼之前他就收回了视线,齐盛让他坐,他却摇了摇头:“我来只是跟你说一声,我要接齐铭远离开。”
“去找萧华?”齐盛嗤笑一声。
“是。”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同意?”不怪齐盛这么说,主要是迟可乐的态度太像只是来通知他一声了。
“我不知道你会同意,但齐君一定会同意。”
齐盛挑眉:“你在威胁我?”
迟可乐笑了,俯身撑着办公桌:“齐盛,我以前怎么没觉着你傲娇?”
齐盛皱眉。
迟可乐走之前还说:“楼下的小姐姐长得不错嘛。”视线意有所指地滑向办公桌上立着的照片框。
齐盛咬牙:“迟可乐。”
迟可乐转身走了,还嚣张的挥了挥手。
齐盛气得不行,暗自懊悔怎么当初要去救这个性格讨厌的家伙了?好像也就是那一次之后,这家伙是越来越不怕他了。
迟可乐把车开到齐君也在的那家医院,去接齐铭远之前先去看了齐君,齐君仍旧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被照顾的很好,脸色也红润了一些,这让他有一种错觉,齐君快醒了。
不知道怎么看护小姐换了一个人,迟可乐皱眉问新看护:“之前那个看护呢?”
中年女人嗓门儿特别大,听得人眉心一皱:“哦,你说之前那个小姑娘啊,听说被家里抓回去了,没想到她是个大门户的女儿啊,家里那么有钱,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跑来这里跟我们抢工作,真是莫名其妙。”
迟可乐也就惊讶了一下,想起那个年轻女孩儿的气质和容貌,确实不像个做看护工作的,他当时的猜想是女孩家里出了事才出来找工作,没想到喜欢上了自己的病人,说不定还是第一个,真是倒霉催的,站在看来莫非是早就看上齐君了?
“被抓回去?”迟可乐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可不是,”中年女人把花瓶里谢了的花扔进垃圾桶,不知怎的,迟可乐看了还觉得可惜,看来人是没有多久了,果然,阿姨又继续道:“还搞出好大动静呢,连他哥哥都惊动了。”
“齐盛?”迟可乐疑惑,这么说齐盛也是认识那女孩的家人了,不得不说这女孩瞒天过海的本事还挺大。
想起她那双澄澈的眼睛,迟可乐决定哪天还是再去找一次齐盛吧,想起刚才齐盛的反应他就想笑,反正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怕这个只是外表看起来吓人的家伙了。
齐盛冷着脸去救他那一回是完全颠覆了他对他的认知的,本来觉得他阴险、心狠又自私,后来才明白他只是一个好哥哥罢了。
齐铭远是被迟可乐骂醒了的,听说他要来接他,他一早就跟照顾了他很久的护士告别,小姑娘心软,对着大帅哥又是哭又是不舍,弄得齐铭远哭笑不得。
“谢谢你,真的,以后我带着爱人一起来看你吧。”
小姑娘破涕为笑,“不用啦,我们加了微信,等你和你的爱人和好了就来我家玩吧,等我休假的时候,可别再来这破医院了。”
齐铭远点头。
小姑娘是除了迟可乐以外最喜欢听他讲故事的人了,每次都听得眼泪哗哗,现在知道他终于要回去找爱人了,虽然不舍,但更替他高兴。
行李不多,刚好装满一个行李箱,被迟可乐单手拎进后备箱里,开始小姑娘还把迟可乐当成齐铭远的另一半了,乌龙解开又是一片笑声。
萧华肯定躲在家里惴惴不安吧,齐铭远明白,他再了解他不过,都说近乡情怯,但他早就过了那段时间,现在被迟可乐说服了,车开进别墅的时候他还隐隐有些期待,他的小华长成什么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