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可乐躲过杜尘心的追击,转身横腿扫过刘毅的下盘,刘毅是打算用手直击迟可乐的面门的,哪知他竟然躲过了杜尘心,一个不留意腿上遭到重创,一场切磋下来三人都是大汗淋漓,若不是他和杜尘心配合的好,恐怕不出十招就要落败。
刘毅胸膛剧烈起伏,腿有些站不住,扒着杜尘心的肩膀,笑着说:“你这一身本事是在哪里学的?”
迟可乐也好不到哪里去,最明显的就是眼角青了的那一块和满头的汗,他笑着说:“F国练的。”
很明显迟可乐没想说太多,杜尘心跟上次相差无几,只是这会被迟可乐看出好几个破绽,腰后没再被当成弱点攻击,反倒是他从之前学打拳就容易出错的地方被迟可乐看出来了,喜欢用右拳,左拳无力,此时整个右拳已经麻了,他有些后怕,如果刚才迟可乐没有收回与他正面相撞的左拳他的左手会变成什么样。
“你的左手有旧伤吧?怎么不去看?”迟可乐问。
刘毅也很惊讶,问杜尘心:“你左手怎么了?”
“没事,之前受的伤,其实也不算有伤,只是之前伤过左手,所以后来习惯用右手保护左手了。”杜尘心对他们说。
“这样只会反让你的左手牵累你的右手,让你的右手出拳有了顾忌,防护也力不从心。”龚灼走过来说道。
杜尘心一愣,“我明白了,谢谢老大,”之后他又转过头看向迟可乐:“也谢谢你。”
刘毅是攀在杜尘心的肩头走的,等他们走后龚灼才转过头来,眼神复杂的看着迟可乐。
“怎么了?”迟可乐被看得莫名紧张。
“这是我该问你的吧。”说完龚灼捏了一下迟可乐的手臂,整个左臂完全麻了,这会儿被龚灼用手一捏,感觉自然生不如死,他皱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打刘毅那一拳太用力了,他的腿恐怕跟你是一样的感觉,但到底是腿和手,那承受的力度能一样吗?你到底在想什么?”龚灼也想不明白,这么问是因为刚才迟可乐出那一拳的时候眼中闪过的狠厉和霸道是他没见过的,不,只是没在这人脸上见过,哪怕上次龙堂试炼也没有,这种眼神他只曾经在拳击台上见过,疯狂的,不要命了的眼神,虽然只有一瞬。
迟可乐眼神投向远处,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啧了一声,“还真是不好的回忆,刘毅的拳法跟我在F国遇到的一个人很像,我一时失控了。”
“仇人?”龚灼问道,不然他眼中不会带了那种神色,像要吃人一般。
迟可乐摇摇头,“不算,但已经被我杀了。”
龚灼心里只惊讶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轻松的说出杀人的迟可乐让他觉得心疼,不是来自于他,而是心里的回忆所带来的共鸣,他只以为自己是想起了资料中记录的曾经的迟可乐的样子,觉得可惜又心疼,他曾经是那么的单纯和快乐,却如今要为这些事情所烦恼。
直到后来他恢复记忆,回忆起今天,才知道那种痛是来自于内心深处,那个被困住的龚灼的心疼。
龚灼将迟可乐带回别墅,在大厅碰到同样住在别墅的杜尘心和刘毅,刘毅热心问了一句:“你要来我们房间上点药吗?”
“不用了。”说这话的是龚灼。
迟可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就被他牵着手带上了三楼,进门前迟可乐犹豫道:“这是你的房间?”
龚灼解释:“他没有来过。”
迟可乐好像知道龚灼说的他是谁,心里泛甜,不是龚灼说的内容,而是他这么说的用意,但进去以后他还是问道:“为什么没来过?”
“他不再别处过夜,以前也都是我去他那边找他。”这么一说龚灼才发现自己好像解释错了,这不是变相告诉迟可乐他在周梓寒那里留宿过吗,想补上一句“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过”,又觉得现在这种关系根本没必要,殊不知迟可乐其实都知道。
迟可乐把他眼中的懊恼尽收眼底,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知道,自私的想,就算没有发生过什么,但你抱着他睡一觉也让我不舒服,所以你现在就急着吧。
龚灼去拿医药箱的时候迟可乐才正眼打量这个房间,以前也来过,没什么大变化,就是办公的地方明显变大了,他问:“你这几天没去公司都是在这里处理工作的吗?”
龚灼提着医药箱过来,帮他擦去额上的汗,“嗯,之后会去公司的。”
他以为我在抱怨他没去公司吗?迟可乐心里疑惑,抬眼去看龚灼,却没想到擦药的时候两人其实离的很近,这下直接呼吸相闻,他睫毛轻颤,屏住了呼吸,细细打量龚灼的脸。
龚灼脸部线条成熟了,不似学生时代充满帅小伙的味道,更性感了,也更有男人味了,但他现在最大的不同就是眉眼都变得温柔而更具魅力了。
迟可乐听到自己跳的咚咚咚的心跳声,龚灼也听到了,不仅听到迟可乐的,也真真切切的听到了自己的,他怕是真的栽下去了,他知道迟可乐在看他,手差点没拿稳棉签。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龚灼低下头准备药水和棉布,迟可乐收回视线,觉得丢脸的同时又兴奋异常,总有一股冲动,亲吗?亲还是不亲?我不亲他肯定是不会主动亲我的?但现在这个时机亲他可以吗?
犹豫见龚灼已经拿了新的沾了药水的棉签替他擦药,手中的动作很温柔,眼波柔情似水,看的迟可乐心神一荡,差点就要忍不住亲上去了,但他还是感觉到龚灼往后退了一点点,瞬间理智了。
龚灼退后的前一秒还在想,那天晚上他是什么样子呢?可惜他因为酒精和药物的作用都记不清了,心都要飞出天际,离谱的想,如果是现在,清醒的时候,他又是一番什么模样。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龚灼赶紧退后一点。
上完药以后迟可乐如愿又蹭了一顿龚灼请的饭,之后龚灼说要送他回公司,迟可乐疑惑:“你不回吗?”
难不成刚才说的之后会去公司都是诓我的?
当然不是框他的,龚灼道:“下午有事出去一趟,我先送你回去。”
“那正好,你也不用送我了,我下午也有点事。”
龚灼意外的挑了挑眉,“你这算是正大光明的在老板面前翘班吗?”
迟可乐撑着副驾驶的车窗笑得一脸坦然,“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
龚灼发动车子,笑道:“走吧,反正都坐进来了,你要去哪,我送你。”
迟可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有点吃撑了,“齐氏。”
龚灼没问他去那边做什么,只是看了一眼他揉肚子的动作,“肚子不舒服?”
迟可乐点头,放下手道:“早知道不吃那饭后甜点了。”
龚灼破天荒笑出了声,“我当你是能吃呢,所以专门给你点了一份。”
迟可乐记起昨晚那一小份甜点,苦着脸道:“你还说,昨天那是牛排店,今儿这是中餐馆子,你那加点的一份都赶上别人家的正餐了好吗?”
“我的错。”龚灼在路边停下车,没一会儿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回来了,递给迟可乐,“没有热水,要实在不舒服就就着喝点吧。”
一瓶矿泉水,一盒健胃消食片,迟可乐翻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就着水喝了一片,靠在后背上懒懒道:“谢了。”
这会儿过了正午,阳光从车头打过来,龚灼偏过头看迟可乐就要在这暖盛的阳光里睡着了,睫毛长长的覆盖在眼睛下面,留下一小团阴影,他的眼尾细长而稍往上翘,闭上眼反而看不出来了,少了平日里的不正经,睡着的样子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吧。
龚灼伸手将副驾驶位的挡板放下来,不让那阳光扰了迟可乐的清梦。把车停在齐氏楼下,龚灼却没有叫醒迟可乐的打算,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
迟可乐睁开眼,恍惚过后看到了旁边正放下手机看过来的龚灼,问道:“我睡着了?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车内一直没熄火,因为开着空调而清凉舒适,与外面的烈日形成鲜明的对比,灼热的温度晒得绿叶微微卷曲,明明昨夜开着窗还觉得冷来着,这昼夜温差也太大了。
“我看你也不急,就这么睡着了,”龚灼将迟可乐随手搁在中间的矿泉水递给他,“喝点水,肚子好点了吗?”
刚刚睡醒嗓子有点哑,迟可乐自己都没发觉,喝了口水才道:“嗯,好多了,这药真有效。”
龚灼车子开远,迟可乐站在烈日下微微出神,这样细致入微的体贴让他觉得好像是骗来的,甩掉心里那点不舒服,暗骂自己还真是贱皮子,往齐氏大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