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大了,迟可乐走出来以后才发现裤子都拖在地上了,低头自言自语道:“也没差多少啊,怎么裤子这么长?”
刚洗过澡的迟可乐皮肤白里透红,龚灼走上前,用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没差多少?”
“额。”迟可乐窘的脸都红了。
龚灼看得出神,愣愣对上他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望无际的深潭,把他的目光牢牢吸住了。
“诶,你别,不用了。”迟可乐被突然蹲下身想帮他挽裤腿的龚灼吓了一跳,忙跟着也蹲下来,两人各缩成一团挨在一起,离得好像更近了,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迟可乐一抬头鼻尖就能和龚灼的对上,紧接着唇上一热,他睁大了眼睛,直到龚灼已经帮他挽好了裤腿,两只一样整齐,他才回过神来。
“你刚才......”
龚灼转过身背对着他。
迟可乐走过去非要和他面对着面,“你是不是亲我了?”
龚灼笑着叹了口气:“你自己没感觉?”
“我.....”迟可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说了句大实话:“我怕我刚才在做梦。”
这是龚灼第一次主动吻他,当然那天晚上不算,谁知道龚灼是因为冲动还是出于本心,但现在不一样了,迟可乐执着地追问:“是吧,是吧?”
龚灼看他焦急的模样,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好到哪里去,但还是故作镇静道:“我以为你该很有经验才对。”
末了又添上一句:“至少比我有经验才是。”
迟可乐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如果说是以前,那以前也不是和他才有过接吻吗?难不成他连自己的醋都要吃嘛。
“我是很有经验,但绝对比不上你。”迟可乐认真道。
他说的可是实话,以前哪次不是龚灼把他亲的气都喘不过来,就连现在,他都觉得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对方还跟没事人一样。
但有一点不会变,不论多少次,龚灼给他的感觉都像第一次一样甜蜜。
“先擦头发吧。”龚灼似乎终于不想再将如此没有营养的话题进行下去了,于是将干净的毛巾搭在迟可乐头上,转身去给他倒水喝了。
“喝牛奶吗?”龚灼在厨房那边传来声音。
“嗯...有吗?有的话可以喝一杯。”迟可乐边擦头发边回答道。
龚灼将热好了的牛奶端过来的时候迟可乐已经擦完头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接过牛奶感觉是热的,才说:“我说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跑去买了呢。”
“据说洗澡后喝牛奶很好,所以家里备了一些。”
迟可乐差点没把牛奶吐出来,这个据说他当然最清楚,因为他每天都是这么干的,但他没想到龚灼这样性格的人也会信这种说法啊。
不过现在的龚灼会信好像也不奇怪,就像他会蹲下身替自己挽裤腿一样。
龚灼其实没说,这个据说是他后来在那份仔细的调查过的迟可乐的资料上看到的,逛超市的时候顺手就提了一箱,所以说有时候有些东西一旦上心,连自己都很难及时反应过来。
“很晚了,你今天还回去吗?”龚灼走到窗边去看天色,心里竟然隐隐期望刚才的雨一直下就好了。
迟可乐将牛奶喝完,起身去厨房洗杯子,回来以后也走到窗边,刷刷的雨声即使关着窗户也能听到,他奇怪的咦了一声,“刚才不是没下了吗?怎么又下起来了。”
“是啊,”龚灼的语气听起来很轻快,“还下的挺大的。”
迟可乐转身随意往沙发上一趟,“那就不回去了吧,”说完又问:“你有多余的房间吧?”
“有,”不等迟可乐松一口气龚灼又道:“但没人住过,所以基本当杂物间使用了。”
未免迟可乐不相信,龚灼还特意带他去看,迟可乐被门口的画架吸引了,问:“你画画?”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那五年,龚灼画的画都够摆整个四楼一层楼了,但龚灼知道,迟可乐指的是现在,他摇头:“一直想画,却提不起笔。”
迟可乐不明白,“这有什么提不起笔的?想画就画了。”
这话说的随意又没良心,龚灼看了他一眼,迟可乐讪讪笑了笑,双手环胸靠门框上,讨好道:“要不哪天你替我画一幅吧。”
迟可乐也只是随意说说,没想到龚灼只愣了一下,就说:“好,但我得准备一下,希望到时候能够成功拿起画笔。”
迟可乐按压住内心翻涌的期待和开心,“嗯,那你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那我今天晚上睡哪啊?”迟可乐走出房间又去看窗外,想着有没有可能冒雨回去。
龚灼走到自己的卧室,示意迟可乐过去,然后说:“今晚你睡这里吧,我睡沙发。”
“别了吧,本来就算是你收留我了,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再说你这长手长脚的,睡沙发能舒服吗?”
“也没事,就一晚上。”龚灼又道。
“不行,我睡沙发,就这么说定了。”迟可乐转身扑向沙发,长腿一伸占了全部位置。
龚灼震惊地看着他一条腿都举到了沙发背上,咳了一下,笑道;“你韧性蛮好嘛。”
迟可乐顿了一下,慢条斯理的将腿放了下来,讪笑道:“还好还好,以前练过不是。”说完就想打自己一嘴巴子,这话说得也太有歧义了,什么练的,怎么练的?又没练过瑜伽,那就只能是....
迟可乐飞快的看了龚灼一眼,埋下头,脸烧得绯红。
那边的龚灼转过身,忍笑忍得很累。
龚灼进卧室拿了衣服出来,然后进浴室洗澡,期间迟可乐一直枕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用余光瞟他一眼,浴室门是磨砂质地的,里面模糊一团人影,看不真切,却平添一种神秘感。
迟可乐猫着手脚挪过去,还没靠近就听龚灼低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有事吗?”
迟可乐吓了一跳,他似乎忘了从里面也能看到外面一个模糊人影的,赶忙回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水杯在哪里。”
“是我忘了给你先倒杯水了,干净的杯子在厨房第一个高柜里,饮水机在——”
迟可乐打断他:“我知道我知道。”说完就逃了,生怕被看出什么。
手忙脚乱的倒了一杯水,地上洒了不少,迟可乐又转去客厅沙发抽了两张纸回来擦,趴在地上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龚灼怎么可能知道他想干什么,在他眼他们还是纯洁的友谊关系呢。
纯洁,一想到这个迟可乐就回忆起了刚才的那个吻,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回味无穷。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怎么现在感觉像是比小时候还要心动啊。
“你在做什么?”突然,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响在耳畔,迟可乐抬起头,跟龚灼来了个对眼,脸上更红了,赶忙低下头把地板擦干净,然后站起来,解释说:“我把水洒在地上了,正在擦。”
“坐在地上擦?”还捂着脸?
迟可乐羞的无地自容,感觉自己今天的面子都丢尽了,他竭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失面子,咬牙笑着说:“嗯,这样比较方便。”
龚灼刚洗过澡,身上是跟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洗澡的原因连嗓音都比以往性感,带着点磁性的笑声让迟可乐耳朵尖都红了。
“好了,我去做饭,你再去看会儿电视吧。”
迟可乐端着那杯洒了一半的水回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大口压惊,坐了半天也不知道电视里讲的什么东西,最后索性跑去厨房帮龚灼。
龚灼也乐得他帮忙,迟可乐洗菜,他切菜,之后他炒菜迟可乐就给他递调味料,两个人配合的颇为默契,乍一看就好像已经生活了几十年的伴侣。
迟可乐默默在心里想,以前为数不多的几次做饭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觉得甜蜜,或许是已经在一起了,就忽略了很多细节,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晚上以清淡为主,龚灼炒了两盘素材,一个汤,两人吃得很饱,饭后迟可乐洗的碗,龚灼则去卧室把新的被子和枕头拿出来给迟可乐铺在沙发上。
迟可乐洗完了出来龚灼正好拿着新的牙刷去浴室,“这是新牙刷,其他毛巾之类的你可以先用我的。”
迟可乐点头,先去浴室洗漱了,之后轮到龚灼,龚灼出来以后发现迟可乐又把沙发上的被子叠了起来放在角落里,“你不睡吗?”他问。
迟可乐摇头,“这会儿还挺早,你也不睡吧,一起看会儿电视?”
其实龚灼是打算去书房处理会儿公务的,但想了想,同迟可乐坐在一起看电视好像还挺新鲜,便走过去。
迟可乐找了一个电视连续剧看,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剧情也没怎么仔细看,更多的时候是在注意身边人的举动,龚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左边胳膊动了一下,他都有注意。
“你不爱看?”龚灼又问:“或者说没心思看?”
“被看出来了吗?”迟可乐笑了笑。
“我也觉得没意思,既然如此,聊聊吧?”
“嗯,”迟可乐心道正合我意,“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