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听听你以前的事,可以吗?”龚灼转过身来面对着迟可乐。
迟可乐眼睛看着电视,“你不是已经都知道了吗?”
知道他指的是那份资料,龚灼又道:“但那毕竟是别人眼中的你,我想了解更多有关你的事,只有你自己知道的事。”
迟可乐看他一眼,“我的事也可以说是你的事,对吧?你也知道,我们以前是邻居。”
“嗯,你家就住在我家隔壁。”
迟可乐想想就觉得好笑:“还挺近的,但那会儿我从来没把你家当做你家,我家当做我家,我没有分的那么清,在我心里,你家就是我家,我想奶奶和你应该也是那么想的。”
龚灼听迟可乐说起以前的时候眼中尽是怀念,可他的记忆却很模糊,奇怪的是,当迟可乐把他的故事讲完以后,龚灼也好像觉得自己的记忆被填充的更加完整了,那些有关迟可乐和他还有奶奶的回忆,好像就该是那样,裹着一层蜜糖似的,甜甜的味道。
迟可乐略去了他们分开那段,直接从重逢说起,他说的大部分都是开心的事,可能也跟他现在的心境一样,过去的误会和委屈都不必要再谈起了,现在和以后,都是开心最重要。
杯中的水见底,迟可乐起身去给两人倒水,也是让龚灼有时间消化一下。
“听你讲的,我都快要嫉妒死以前的自己了。”龚灼抬头看着走过来的迟可乐。
迟可乐站定,手里还端着两杯水,“是吗?可我觉得他会更嫉妒你一点。”
龚灼疑惑:“为什么?”
因为他说不定还被困在哪个黑暗的角落里,是你把他丢弃了。
但迟可乐没这么说,“因为现在的你比他过得开心。”
龚灼从迟可乐的话中反应过来迟可乐或许还隐瞒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没有讲,但他不能太贪心,眼见时间也不早了,便道:“早点休息吧。”
“不是吧,我刚倒好的水。”迟可乐抱怨道。
龚灼笑笑:“那再看会儿电视吧。”
这次迟可乐是真把电视看进去了,明明是情意绵绵的剧情却让他觉得乏味,打了个哈欠,龚灼看着电视脑中却在想那些回忆,见迟可乐困了,便主动起身回屋。
这次迟可乐没拦着,关了电视蜷缩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由于昨晚睡姿奇特,迟可乐醒来的时候感觉脖子和腰都要移位了,穿上拖鞋去浴室洗漱,出来就闻到一阵饭香。
龚灼穿着围裙熬了点白米粥,配上鸡蛋和面包,也算一顿丰富的早餐了,他让迟可乐将饭端上桌,自己去浴室洗漱。
饭桌上,龚灼见迟可乐一直动脖子,看了一眼沙发上叠放整齐的被子,问:“昨晚睡得很累吧?”
其实他昨天半夜醒来的时候就想把迟可乐抱去床上的,但又觉得说好了他睡沙发,这突然又把人抱过去未免有些不怀好意,最后只得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掖了掖被角就回屋了,哪知他前脚刚走迟可乐就恢复了那奇特的睡姿。
迟可乐咽下嘴里的面包,无所谓道:“没事,大概半天也就恢复了。”
饭后龚灼跟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套崭新的西装递给迟可乐,迟可乐穿上以后还很合适,走去厨房看龚灼洗碗,狐疑地瞅着他:“你不是也刚起床吗?哪来的衣服?”
“打电话让手下送的。”龚灼手上不停,回答道。
迟可乐靠门框上歪头想了一下,那会儿可能自己正在洗漱,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对了,我看你帮我把衣服都晾起来了,我还正准备带走呢,不过也没关系,下次你替我画画的时候我来拿吧。”
龚灼当然再同意不过,衣服是他故意去晾上的,想找个借口下次还能私下见面,经过迟可乐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还有画画来着。
当天龚灼和迟可乐一同从龙堂别墅出来,在门口遇上祥子和刘岐那画面就不说了,之后一同沿着小路走去办公楼,祥子将迟可乐拉去一边,左看右看,眼神怪异。
“你干嘛啊?”迟可乐哭笑不得,不就是留宿了一晚嘛。
“你和他没怎么样?”祥子挤了挤眼睛。
迟可乐淡然:“能怎么样?”
“靠,必须怎么样啊!都拐回家了还不做点什么老大是有病吗?”祥子急道。
“说什么呢?”迟可乐给了他一下,“别乱想了,你想的事,还早。”迟可乐朝他眨了一下眼。
祥子狐疑的瞅着他,大清早从老大房间出来,还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就这程度,“不早了吧。”他露出一个坏坏的笑。
迟可乐半天无语,不想跟他走一起了。
“诶你别走啊,我话还没问完。”祥子换了正经语气:“你们到底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
迟可乐无所谓的态度让祥子气急,迟可乐他倒是不担心,他担心的是龚灼,“老大他到底对你什么感觉啊,你有把握吗?”
“有。”迟可乐难得没再忽悠他,朝他使了个眼色。
“靠。”祥子看到龚灼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那眼里可不就像只有迟可乐了吗?
不用问了。
几人刚到公司就见田宇提着包急冲冲的走出来,经过的时候跟龚灼打了个招呼,问他去哪里,他说是机场,“邓利安回来了。”
龚灼皱眉,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邓利安在Y国的分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一般没有急事是不会赶回来的,连他都没来得及告知,看来是很重要的事了。
“我跟你一块儿去。”龚灼说完吩咐祥子道:“你去把控好公司的网,不许别人入侵,有必要的话你和祥子一起。”
祥子了解事情的严重性,听完就同刘岐飞快走进大楼。
迟可乐还站在原地,龚灼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你跟我一起去一趟机场吧。”
田宇在前面开车,龚灼同迟可乐坐在后面,龚灼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最近市面上的消息,一般这是他早餐时的习惯,但今天同迟可乐一起就忘了这茬,此时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紧锁着眉头。
“怎么了?”迟可乐直觉有事,刚想摸出手机龚灼就把手机递给他的,在屏幕上扫了两眼,他似乎比龚灼还觉得天塌下来了一样,不可置信道:“齐老爷子怎么突然出现了?”
“我也想知道,恐怕现在只有邓利安知道明确的消息。”龚灼胳膊撑着窗框,手抵着眉沉思。
“还有十分钟左右到机场。”田宇补充道。
“你...”龚灼想起什么欲言又止。
“什么?”迟可乐转过头。
“算了,没什么。”龚灼转回头。
迟可乐心底猜到点什么,“有什么需要问的尽管问我,我现在也是龙堂的一员。”
龚灼却换了个问题:“我知道你之前是跟着齐老爷子的,但你的目的却不是帮他,我想知道你是为了谁在他身边潜伏了那么久?”
“这很重要?”迟可乐反问。
“嗯,很重要。”龚灼心想,这意味着我向你打听接下来的事到底可不可行。
迟可乐想了一会儿,道:“为了我自己。”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是为了龚灼,但他并不想解释那么多。
“小乐,我接下来问你的话你可以选择不答,这是你的自由。”龚灼认真道。
“叫我小可。”迟可乐说。
“嗯?”龚灼没反应过来。
“我说,叫我小可。”迟可乐继续说。
龚灼也没纠结那么多,正事要紧,便依着迟可乐说的这么叫他,他没注意到迟可乐听了以后放在身侧的手猛地缩紧了,但他脸上表情依旧不变,他说:“你问。”
龚灼将手机屏幕放大,新闻标题写着“齐老爷子重返齐氏”几个大字,这里说的齐氏自然不是国内齐盛手下的齐氏,而是曾经已经被迟可乐毁掉的F国的齐氏。
龚灼指着那几个字,问迟可乐:“你确定之前的齐氏是被你毁掉的?”
“是。”迟可乐答。
“你一个人?”龚灼问。
迟可乐犹豫了一下,答道:“不是,还有杨烈。”
这下换龚灼不解了,据他所致杨烈可是齐老爷子忠实得力手下,怎么可能反向倒戈,“杨烈是齐老爷子的那个手下。”
“对,”迟可乐看出龚灼的疑惑,虽然不忍面对那一瞬的回忆,他还是说了实情:“他也算是齐老爷子收养的,但相比齐盛和齐君,他是成年以后被带去齐家的,他....确实对齐老很忠心。”
这里面明显有内情,龚灼有预感,但已经到机场了,不能继续问,只好先下车去机场接邓利安。
邓利安很好认,他一个高个子混血走到哪都很抢眼,所以他一走出机场龚灼和田宇就看到他了。
“邓利安。”田宇跑过去跟他说了两句话,接着就把人带了过来。
“老大。”事情紧急,邓利安直接说正事:“我没告诉你就直接回国是想回来带点人手过去,顺便当面跟你说一下情况。”
车子在路上平滑前行,他们换了一辆商务车,四个人坐在后面,前面司机被隔板挡住,又有隔音效果,不担心他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我派去F国的人都销声匿迹了,这件事很诡异,我又很担心兄弟们,所以没跟你说就直接去F国探消息了。”邓利安似乎很后悔,“没想到那些人全都被齐老爷子关起来了,他发了疯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