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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小攻是片白月光

   严纶沉默了。

  

   片刻后他道:“你刚才说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我真的是傻逼,我跟他都傻透了,我以为,他是因为你到陈夫人手下的。”

  

   迟可乐没打断他,打算听他说。

  

   “龚灼在龙堂是我们无意间得知的,他一直想找你,以为你也在龙堂,还开玩笑说也要去龙堂。”

  

   “当时我虽然不明白他怎么后来跟了陈夫人手下,却还是固执的以为他是想借此打探你的消息,所以后来在F国遇到你就更加这么以为了。”

  

   “我真傻,竟然忘了是我自己先去找的陈夫人。”

  

   迟可乐接过话来,笑着说:“是啊,陈夫人也很奇怪怎么一个两个毛头小子都去找她,她一开始以为你们只是玩玩,没想到很有干这一行的冲劲和决心,所以才决定在你们身上下功夫培养你们。”

  

   “只是我有一点还是不明白,”迟可乐问:“你当初到底为什么去了陈夫人手下的?”

  

   严纶闭了闭眼,回忆道:“你知道吧,我家里的事,高三那年班主任将我上A大的名额私自过给了班里的李文静,那女孩家里有钱有势,班主任说,实至名归,反正就算以我的家境在A市也混不出什么名堂。”

  

   “说真的,以前她在班上刻意冷落我我都忍了,但这次不能,我很恨她。”

  

   “为什么?”迟可乐还记得自己以前因为成绩不好时常被班主任训斥,班长还安慰过他,他一直觉得班长是那种很看得开,似乎什么也不在乎的人,心中却猜到点什么,不敢确定。

  

   “沈桥是个过惯了好日子的人,你看他的性格也能看出来了,他在学校一直很低调,我也是跟他在一起才发现他是个小富翁的,虽然他的父母不在乎,但我在乎,我不想他跟着自己吃苦,A大的名额,是我唯一在乎的,不在于它是不是什么名校。”

  

   “因为它能成为你过上好日子的踏板。”迟可乐帮他说。

  

   严纶问他:“你相信吗?”

  

   迟可乐毫不犹豫道:“我相信。”

  

   班长就是班长,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这种实力和魄力已经刻在迟可乐心底了,他一直认为班长能走出那个狭隘的世界。

  

   “是啊,”严纶轻笑着扬起头,不知为什么,迟可乐觉得他这个笑容有些破釜沉舟的意味在里面,让人心生不忍,严伦说:“沈桥也这么想,你知道吗?当他知道我要去A大的时候比我还要高兴,成天算计着自己考哪里离A大进,成天笑眯眯的谋划着我们的未来。”

  

   “他那个样子,你不知道,我最心动也最自卑的日子就是那段时间了。”

  

   “后来我去找了班主任,她有一个哥哥,在社会上混的很好,所以她做的那么多糟心事一直没人敢告她,因为惹不起她哥。”

  

   “你不会告了班主任吧。”迟可乐惊讶。

  

   “没错,我忍不下这口气,我受不了每天每天沈桥都在我耳边期待的样子,更不敢告诉他真相,我去教育局揭发班主任,结果被他哥威胁。”

  

   “然后呢?”迟可乐完全无法想象曾经那个不爱说话的班长竟然会有这样情绪外放的一面,“你就去找了陈夫人?”

  

   “没有,他哥将我带去一个酒吧,想毁了我。”

  

   迟可乐皱眉问:“什么?”

  

   “他想让我吸|毒,然后......毁了我。”

  

   迟可乐握紧了双拳,愤怒不已。

  

   “我反抗,他就让那些手下打我,我趴在地上,呵,像狗一样,但都也有发狂的时候,我拼着一死也要拉他哥下水,想跟他同归于尽。”

  

   “就在那个时候,陈夫人出现了,她似乎一直在隔壁,她的手下也说了,第一次看到夫人动怒,陈夫人确实动怒了,怒的是他们欺负了一个跟他孩子差不多年纪的小孩,还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她救了我,却没要求我做什么,当时她只是问了我一句,他问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吗?已经没有人想让你好好过下去,爬起来了吗?”

  

   迟可乐想起沈桥。

  

   严纶点头:“是啊,我还有那个傻子,怎么能就这么死在坭坑里,他那么干净,虽然我出生不好,又被扯进泥坑,但我仍旧不肯放弃他,所以.....我回去了。”

  

   “这就是你之后为什么去找陈夫人的原因?”

  

   “是,”严纶说:“但你为什么知道沈桥是因为我去找陈夫人的?”

  

   “班长,”迟可乐叫了这声称呼,好像为了加重接下来要说的话的意义,“我虽然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沈桥是故意去找陈夫人的呢?我知道是因为我曾经和陈夫人合作过,那还是我在齐老手下的时候,当然我也一直知道你们的存在,只是那时候身份不允许我们相认,就没去见你们。”

  

   迟可乐认真看向严纶:“陈夫人告诉我,沈桥是他见过最不该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的人,但他却就那么赤裸裸闯进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严纶偏过头,眼睛红了,刚才那条短信是沈桥发过来的,“严纶大傻子,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要一起离开这里,我等你。”

  

   他们私下里给对方的别称就是大傻子和小傻子,没想到还真是两个傻子,严纶感觉自己哭了,却觉得从未有过的畅快。

  

   他忘了,有段时间沈桥一直很不安,他每次浑身疲惫的回到家中,沈桥什么也不说,但总在半夜醒来,他问他怎么了,他总说睡不着,严纶以为他生病了,想带他去看病,沈桥却总笑说没事。

  

   他不知道,沈桥在不安,因为自己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危险而不安。

  

   后来他不再半夜醒来,只是抱得自己更紧,严纶以为他没事了,却没记起,因为那时候他跟自己去了陈夫人手下,沈桥原来背着他去找了陈夫人吗,或许那个小傻子早就知道了一切,所以才无怨无悔陪自己在这条道上走了这么久。

  

   而就在不久前,他提出要离开这样的生活了,他说他厌了,严纶觉得自己真是傻逼透了才会相信他的话,自己怀疑他还喜欢迟可乐,所以才走上这条路,却没想到沈桥知道了他的心思,他或许有他的骄傲,不愿解释,可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包容和爱。

  

   哪怕只是自己的一个念头,他都能马上做出脱离已经走了好几年的路。

  

   这样的沈桥,有他如此,夫复何求。

  

   “严纶,我们不会死的,对吗?”迟可乐问。

  

   严纶点头,昏迷之前说:“不会死,我们还有重要的人在等,不能死。”

  

   迟可乐也开始意识不清,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龚灼,他记起来,他的龚灼已经把他忘了,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迟可乐做了一个梦,梦到小时候的圣诞节,他将公主啃了一口的苹果偷偷丢在垃圾桶里,然后被龚灼狠狠教训了一顿,虽然被教训,心里却是甜蜜的。

  

   之后他又梦到和龚灼一起骑自行车,那种并肩在风下骑自行车的感觉很爽,就像他现在已经拥有了和龚灼并肩作战的能力一样自信。

  

   他们一起打篮球,龚灼背着他,背着......?

  

   一摇一晃,迟可乐轻轻睁开眼,疑惑的喊了一声:“严纶?”

  

   迟可乐感觉身下人背部起伏了一下,不对,这个感觉,和梦里的太熟悉了,他惊讶的摸了摸那人的脸,“龚灼?”

  

   “别动。”龚灼似乎很生气,又像在忍耐什么。

  

   迟可乐没心思想那么多了,他好累,不管是不是做梦,只想一直趴在他肩膀上。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迟可乐不管身下的背脊越来越起伏的感觉,闭着眼睛还笑了笑:“龚灼,是你吧,既然我死了,那你就是真的龚灼吧?”

  

   龚灼停下脚步,皱眉:“什么真的假的?”

  

   迟可乐继续说:“真的啊,我认识也认识我的龚灼。”

  

   虽然听起来像是绕口令,但龚灼还是听懂了。

  

   第一次见面,他不记得他了,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却原来那么难过吗?不然现在不可能说这样的胡话。

  

   迟可乐感觉龚灼的背不那么起伏了,他晃了晃头,去轻吻龚灼的侧颈,还撒娇:“龚灼,你知道吗?你不记得我了,还要跟别人结婚,可是我都没生气哦,还有......我很想你,我可能又搞砸了,没有帮龙堂把齐老的公司收回来.....我们的约定不算数了吗?可是......我真的好想你......既然你不肯醒来,那就带我一起走好不好?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对啊......我已经不再惧怕黑暗了......我很勇敢吧......”

  

   迟可乐说的断断续续,没头没脑,龚灼却全都听明白了,为什么来F国,心里到底有多委屈,到底有多想他。

  

   心里的疼痛盖过了对齐老的愤怒,龚灼背着迟可乐,像是背着世界上最好的宝贝,一路往山下走......

  

   迟可乐走那天,天气阴沉,似乎要下雨一样,但最终还是没下,F国却下了,是风将雨吹走了吗?

  

   龚灼迷迷糊糊,听到迟可乐在他耳边辩白,跟他说对不起,告诉他他在Y国发生的一切,他对齐君的内疚,以及那时候就想回国来找他的心情,还有对他的道歉,虽然很晚,虽然做错了很多,但还是要说。

  

   龚灼是在树桩那里发现两个人影的,他打电话让沈桥来接严纶,等人到了,才背着迟可乐往山下走,严纶的毒伤还算救的及时,不严重,迟可乐也没皮外伤,不知道齐老是不是也害怕真的伤了迟可乐,药效很快就过了,迟可乐也醒了过来。

  

   病房里空荡荡的,迟可乐将头重新倒在枕头上,叹了一口气:“真的是梦啊,为什么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