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恶劣的天气的影响,会议室里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气氛,大家都想快点结束好回家洗个热水澡暖和一下身子,天气说变就变,明明下午还艳阳高照呢。
龚灼听一个中年男人报告近年来分公司的绩效成果,听得有些不耐烦,频频看手表,本来是看手机的,就因为看的次数太多,手机也没电了。
开会的时候外面还没有变天,这会儿他视线受阻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下雨,下的大不大,小可已经到了吗?有没有淋雨?
龚灼把房间收拾的很干净,一如家里一样整洁,迟可乐先是去浴室洗了个澡,因为没带衣服只好翻了一件龚灼的睡衣套上,擦着头发的时候门铃响了。
刚才送他过来的那个年轻男孩红着脸站在门口,手里推着一个小推车,车上摆了很多红酒和零食,他问:“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迟可乐正想开口就看到站在他身后衣服湿了一半胸膛剧烈起伏脸还臭得不行的龚灼,说了一句“你问他吧”就转身进了房间。
龚灼打发了那个年轻男孩,臭着脸进了屋。
迟可乐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龚灼根本不知道迟可乐真正来的目的,这会儿只觉得胸膛里火都要窜出来了,竖着眉毛兴师问罪:“亏我紧赶慢赶跑回来生怕你淋了雨,你倒好,刚来多久,就招惹了一个漂亮男生?”
迟可乐:“怪我吗?”
不过他还是听出龚灼藏在酸酸语气中的担心,看他衣服还湿着,不忍心道:“先去洗个澡吧。”
龚灼扑过去,搂着只穿了一件睡衣的迟可乐,况且还是他的,忍了两天的龚灼觉得自己是要疯了,“你没带衣服?陪我一起洗吧。”
迟可乐推开他紧凑过来的脸,“自己去洗。”
龚灼不理会他,又凑过去,“我自己洗也行,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有没有……”
对上龚灼露骨的视线,迟可乐脸刷的一下红透了,“你……快点去洗澡。”
龚灼不放过他,“你先回答。”
迟可乐在心里捂脸,想说要是回答了肯定得被拖着进浴室,正纠结中被龚灼偷袭了一个吻,说:“我知道,没穿。”
迟可乐望着龚灼的背影暗自气馁,说好的兴师问罪呢!算了,等他出来再说吧。
没一会儿龚灼就出来了,迟可乐躺在床中间看手机,龚灼扑过去连着被子一块儿搂住他,下巴抵在迟可乐的脑袋上面,“真想把你装口袋里,我越想越不爽,怎么就这么能招人呢?”
龚灼抬起迟可乐的下巴,仔细地盯着看,“我知道了,本来以前的你就够让人担心了,之后又在这鬼的F国镀了一层金,就更是让我有危机感了,唉,不喜欢F国了。”
“是吗?”迟可乐眨了眨眼,“那我要是告诉你,其实这F国才是我们第二次重逢的地方呢?”
龚灼很快想起自己车坏了搭迟可乐顺风车的那会儿,疑惑道:“难道……”
“没错。”迟可乐把自己看到周梓寒和他的事情说了,本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况且他想让他知道,他们之间有过的彼此的交集都应该知道。
龚灼听完以后就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说:“是我不好……”
他搂住迟可乐,想象着迟可乐那会儿的心情,也算对自己的折磨和惩罚了。
迟可乐从他怀里退出来,笑得异常甜美,“这么快就内疚,还太早了。”
“?”龚灼一脸茫然,总觉得迟可乐这个笑容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挪,自己看吧,看完之后给我说说你的感想。”迟可乐打开手机递给龚灼,说明龚灼出来以前他一直就是在看着屏幕上正显示的东西的。
龚灼接过来立刻就在心里了一声,马上联想到昨天祥子不太对劲的神情,更想骂人了,不,揍人,高清照片清楚地照到了当时的情况,要多真实有多真实,气人是真气人,龚灼自己看了都快喷火了,但相比生气,现在最要命的是这代表着什么。
“小可。”龚灼凑过去,手机甩到一边去,抱着迟可乐:“你……生气了?”
“为什么不能生气?你刚不还生我的气生得理直气壮吗?”话虽这么说,但他并没有拒绝龚灼的拥抱,笑话,现在这拥抱和平静多来之不易啊。
龚灼用力抱紧了他,“应该生气,我也很气,当时光顾着看你照片没注意到他靠近,你放心,衣服我都扔了,皮也差点洗掉一层,我保证,绝对没有以后了。”
迟可乐勾了勾唇,龚灼真的是太乖了,他想要的解释以及保证他都说了,原来那会儿低着头发愣是在看自己发的照片,既然这样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迟可乐伸手将手机捞过来,当着龚灼的面把那张照片删了,龚灼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又开始不正经,“你这好像不是兴师问罪来的啊。”
迟可乐放下手机,想也没想到,“对啊,想你了就来了。”
龚灼被迟可乐这句话塞得心里满满的,吻了吻他的额头,“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说,打电话也行,我怕你憋久了心里难受。”
迟可乐舒服地靠在龚灼的怀里,“嗯,没事不难受,我相信你,只是借此问你要个承诺,以后你自己也就警醒一点了。”
“嗯。”
当天晚上,月光洒了一床,思念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两颗相互依偎的心被彼此灌了一心窝的糖,是甜蜜的味道。
第二天龚灼比迟可乐早醒,拿着充好电的手机翻看F国好玩的地方,另一只手搂着迟可乐,轻拍他的背部。
迟可乐在龚灼的臂弯里醒来,暖融融的阳光笼罩在两人头上,龚灼什么时候起身拉的窗帘他竟然都不知道。
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出声道:“我们去古堡吧。”薰衣草小镇的背后有一个古堡,上次没有走近还有点遗憾。
龚灼转头看他,眼中的惊讶和犹豫一闪而过,对上迟可乐期待的目光又即刻释然了,“好。”
说是去古堡当然不可能略过前面的薰衣草庄园,大片大片的薰衣草园地仍旧盛开着,虽然天已凉起来,花也不如七八月份开的那么灿烂,但身处其间仍旧恍若桃源。
花瓣草茎都沾了露水,来时路过的地方有人卖一次性遮水衫,但他们没买,两人想的一样,如果买了倒不像是来游玩的人了,赏花嘛,索性就潇洒一点。
越往深处走衣裤打湿的越多,但两人毫不介意,因为来的早所以并未有多少人,他们找了一小片足以两人盘膝坐下的地方,龚灼去旁边取来红酒和食物,两人就这么坐着等待朝阳升入高空。
清冷的风打在身上,湿了的衣服更感觉出凉意,龚灼问:“冷吗?”
迟可乐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不冷,上次是一个人,这次和你一起,不冷。”
龚灼揉了揉他的头发,转眼去看远处,花海的尽头就是升起来的太阳,不敢直视,阳光灿烂,紫色的花瓣落进了金色的阳光里,发出耀眼的光芒。
近中午的时候两人入乡随俗,到租的旅馆换了一身当地的衣服,之后又品尝了F国著名的小吃,古堡就在眼前,看到以后说是失望也不为过。
迟可乐伸手抚过粗糙的白石墙壁,“没想到是这样的,我还以为……”
龚灼走在他左侧,以为什么,“以为这里有什么美丽的传说,或者英俊的骑士?”
“为什么不是美丽的公主和英俊的骑士?”
龚灼凑近他的耳边,笑着说:“因为你不需要公主,可能需要骑士?”
迟可乐看他满眼笑意,顺着他的话直白道:“是啊,我需要骑士。”
他继续朝前走着,留给龚灼一个背影。
“但是,很早以前,那个骑士就已经住在了我家对面。”
龚灼快步跟上,神色动容,“没想到你心里还藏着这样浪漫的幻想。”
“不算幻想吧,你知道我小时候是什么样的生活,对我来说你和奶奶就是我的家人,只是没想到会爱上你。”
迟可乐停下脚步,龚灼也停下,牵起他的手,说:“小可,回国以后我们回C市一趟吧。”
迟可乐点头。
两人正好站在拱形窗户口,棱形玻璃窗将照射下来的阳光切割成好几段,折射出五彩的颜色,美轮美奂,像是另一个世界。
在F国玩了几天两人就回国了,刚下飞机就得赶回公司,龚灼压了几天的工作需要处理,迟可乐则是因为接到一个电话。
赵小莉穿着一袭小洋装,棕色大波浪卷披在背后,脚下是一双同款高跟鞋,只留了一个俏丽的背影站在迟可乐的办公室,祥子一看到迟可乐和龚灼相伴而来就忙着跟迟可乐挤眼睛,喂喂喂,那是谁啊,有个大美女来找你了啊!
迟可乐看到赵小莉了,跟龚灼对视一眼,“你先去工作吧。”
“嗯,中午一起吃饭。”
祥子想跟上去,迟可乐哭笑不得,“祥子哥,你发的照片我先说一声谢谢,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今天还是别在公司闲逛了。”
祥子一急,“诶我不怕他,反倒是你,那大美女是谁啊?”
迟可乐拍拍他的肩,“放心,老大也认识。”
祥子刚松了一口气就见刘岐走了过来,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老大找你。”
刚刚说着不怕的人这会儿转手就抓上了刘岐的衣服,瞪着眼睛说:“我不去。”
刘岐不为所动。
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可爱了!
……
“哼。”祥子一扭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龚灼的办公室走去,死就死吧,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