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
许天忱醒了。
“醒了啊。”此时的房间里面只剩下墨长卿和许天忱两个人。
“我发现你见了一趟阎王之后话变得有点儿多。”许天忱刚刚恢复,就开始和同样是刚刚恢复的墨长卿开始拌嘴起来。这大概就是他们俩的日常、问好方式罢了。
“我想和你谈谈。”拌完嘴,墨长卿便正常了起来,开始用不一样的目光看着许天忱,说不出来是凶还是柔。
“谈呗。”许天忱虽然有一点儿看不懂那种目光,但是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唯一能从目光里分析出来的只有接下来的事很重要。
“你花掉了多少东西?”墨长卿转过脸来,有犀利的目光盯着许天忱的脸,仿佛能看出些什么来。
“什么花掉了多少东西?”许天忱很清楚地知道墨长卿醒来之后一定会问这个问题,可是他却很想回避这个问题,就只能用装傻掩饰这种回避。
“少装傻,说话!”墨长卿很严肃,并不想许天忱不给他答案。
“你指的什么事情花掉的什么东西?”许天忱还是不太想回答,能拖则拖吧,实在不行再回答也没事。
“你救我花掉了多少东西?”墨长卿又把问题重新清楚地问了一遍,依然用那种目光看着许天忱。
“半条命……”许天忱支支吾吾地回答。
“还有呢?”墨长卿咳不是好骗的,这肯定瞒不过他。
“半颗灵丹……”许天忱觉得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墨长卿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要是墨长卿知道了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话,肯定这辈子都不敢直视自己了,他会觉得恩报不了了。
“还有呢?”墨长卿依然不依不饶,很显然他知道还有很多只是许天忱没说。至于没说的原因,他隐隐约约知道一些。
“没……没……没有啦……”许天忱确乎是不敢继续说了,现在的许天忱,才是真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吧。
“你确定?”墨长卿提高了一点点音量,质问着许天忱。
“确定。”许天忱也鼓起劲儿来,很硬气地说道。
“眼神下瞟,手紧握拳,意识断续并有一些结巴,说明你在撒谎。最主要的是,你撒谎都不打草稿。那我就请你说说看,你分命的时候是这么带那半颗灵丹的?不要告诉我灵丹很厉害自己飞到我这儿了之类的鬼话。”墨长卿一步一步,慢慢紧逼着,慢慢地就这个样子逼出来了。
“喂喂喂,你的命好歹也是我救起来的吧,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啊。”许天忱还在尽量转移话题。
“说正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墨长卿并不吃这一套,还是没有被转移话题。想在墨长卿这里转移话题,可谓是天方夜谭吧。
“半条命,半颗灵丹,十年修真,三十年者折寿,二分之一的灵力二分之一的怨力加上几张修魂符,就这么多。”许天忱说出了一部分。
“不止吧。”墨长卿知道呢,还有挺多的。
“还有一些就是很小的符或者费神一点的法术罢了,真的再没有了。”许天忱也懒得再藏些什么了,既然墨长卿都问到这个份上了,干脆就全部说出去算了。有的时候,越是顾及地多,越是不自在,漏洞就越多。
“恩,这还差不多。”墨长卿顿了顿,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这个样子开口。正准备说又欲言又止。
“傻子……”终于,憋出来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正是许天忱想听的呢,许天忱都为这两个字准备好了一大段反驳的台词,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你说我傻子哦,我还说你傻子呢。就这样被捅了一刀,要不是我,你的小命就没有了呢。所以说,到底是谁是傻子呢?你修真了将近二十年,还不是被某凡人就这样捅了一刀嘛,是不是傻呢?我把你救起来了也罢,你一活过来就说教我,你说我容易吗?”许天忱又开始贫了起来。
这两个人都不安稳点儿,可以说是打死都不好好说话,不是拌嘴就是吵架,一天不嘟嘟几句就不开心了。
“行行行你不容易,我谢谢您嘞!”墨长卿知道自己贫不过许天忱,就干脆不跟他贫了,再说了他也没那闲工夫跟许天忱一天到晚贫来贫去的。
“这才是该有的态度嘛,真乖。”许天忱最大的乐子就是看墨长卿的一副受欺负妥协的样子,觉得挺可爱的。一般是看不到的。
“你是不是打算废掉邪曳的修真?”墨长卿终于是把话题绕回来到正题上面了,这也是他一直很想问许天忱本人的问题。
“我个人是这么打算,但是我尊重邪曳自己的想法,他自己若是不愿意我便不会强求。我让孤云泠问了的邪曳的,我还没找他问结果呢。”许天忱微笑道。
“邪曳自己愿意,孤云泠告诉我了。”墨长卿缓缓道。
“哦,是发自内心的就好。”许天忱对这个答案说不上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好答案还是坏答案。
“孤云泠却好像是没有那么情愿啊。”墨长卿开口道。
“孤云泠?邪曳做决定为什么他不情愿?”许天忱感到疑惑。邪曳未来的事情,孤云泠为何有如此纠结呢?
“孤云泠很在意邪曳,他是真心地一直在为邪曳着想,他不希望邪曳的未来留下任何遗憾,并且他看重邪曳,很看重很看重。”墨长卿可以领会孤云泠的这一种心情。
“我懂。他若是真的想为邪曳好,就要绝对性遵从邪曳的要求和想法。”许天忱是这么觉得的。
“我是这么跟他说的,这就看孤云泠他是这么想的了。”墨长卿有点儿觉得思想太过于默契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本来自己想要开口的事情全部都被别人开口说了。
“其实吧,你还应该告诉他,有一个词叫:忍痛割爱。这个词既褒也贬,有的时候,要为了更大的利益放弃小利益;有的时候,要为迫不得已放弃所有的利益。这是人之常情,他应该会懂得的。”许天忱很清楚这个事实,他经历过,就在最近。可是,他经历的却是第三种可能性:因为自己更在意的放弃自己不太在意但是很重要的。
“这应该不需要我告诉他吧,他应该会明白的,他是孤云泠,不傻的。”墨长卿好像是很相信孤云泠,他一定能猜出来的。墨长卿这个样子说,许天忱可就要吃醋了。许天忱难道就不聪明?不棒吗?不该被表扬吗?许天忱张开手手求抱抱求表扬哦。
“我不聪明吗?恩?”许天忱真的就开始求起表扬来了。
“行行行,你是最聪明的,你是最棒的,全世界最好的,行不行?”墨长卿真的是拿许天忱没整,只是能够这样子说一下敷衍一下了。
“你敷衍我。”许天忱听出来了,墨长卿的话虽然是那么说地,但是许天忱真的不傻,而且又不是听不出来墨长卿在敷衍他。
“随便啦。”墨长卿并不想在这种地方多浪费太多的口舌,“你打算怎么废掉邪曳的修真呢?”墨长卿问到了正题上。
“他是我用化童符弄出来了,怎么废掉他的修真,我自有办法。”许天忱说得好像是很轻松一样。
“什么办法?我想听你说说。”墨长卿的确是知道有化童符,但是还是不知道怎么改变一个被化童符化过来的的人。
“只要他的修真没有我高,我就可以随意更改他的一切。但是一旦他的修真比我高了,他怎么样我也就无法涉及了。”许天忱道。
“你救我浪费了那么多修真,补都没补,确定修真真的比邪曳还要高吗?”墨长卿对此倒是有一点儿惊讶。许天忱救他花费了那么多修真,难道花了那么多修真,修真还会那么的高吗?
“你觉得我是谁呢?修真这个东西啊,啧啧啧,你知道吗?我厉害到只剩修真了。”许天忱很傲娇地说。
“行行行您最厉害了嘞!”墨长卿对着许天忱翻了一个白眼。其实他很想对许天忱竖起中指,但是还是忍住了,因为懒得动也动不了。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动啊?平躺着不舒服。”墨长卿已经躺了好久了,他不想继续躺着了,很不舒服。
“你灵丹那里还疼不疼?”许天忱问道。
“有点儿。”墨长卿灵丹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等你什么时候不疼了就可以动了。”许天忱道。
“只是有一点点疼都不行吗?”墨长卿真的是很想动,很想很想。他现在很怀念能随便乱动的日子。
“一点点都不行。完全不疼了才能动,不然的话,一下都不能动的。”许天忱不给墨长卿一点儿余地,反正就是不能动,怎么也不能动。
“可我真的很想动怎么办嘛。”墨长卿开始撒娇了,不能动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种煎熬,扛不住的煎熬。
“憋着。”许天忱顿了一下,“或者,睡觉,在梦里动是阔以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