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从窗户里面翻了过去。
“喂,你们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快想办法带我们出去。”许天忱看到他们三个来了,还是那种偷偷摸摸翻窗户进来的,狼狈死了。
“你们……也太……哈哈哈……比我们翻窗户还要狼狈得多啊!”墨长卿看见四个人像小宠物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就忍不住想笑,这真的是太狼狈了啊!
“少屁话,趁现在对方还没回来赶快救我们出去。”许天忱简直是佩服那三个人的心情,居然还有心情笑。
“这怎么救啊?我们想救也下不了手啊。一下手你们就都死了呢。这个笼子也没门,抬又抬不起来,你说说我们怎么救啊?”墨长卿真的也是想不出办法,和许天忱一样。
“墨溪尧没跟着你们一起来吗?”孤云泠很细心地发现了。本来来的人应该是墨长卿、肖子吟和墨溪尧三人,但是现在只看到了两个人。墨溪尧不见了。
“恩?溪尧呢?她刚刚还在啊。”肖子吟四处张望,可就是没看到。
“没注意……啧。”墨长卿紧张了起来。
突然。
寺庙里面的蜡烛一下子被全部吹灭了。
不对,不是吹!没人去吹蜡烛!蜡烛就这个样子熄灭了!
“你们两个抓好笼子的栏杆不要松手,确保你们两个别丢了!”许天忱大声提醒道。墨长卿和肖子吟连忙照做,用手紧紧地抓住栏杆。
“又来了三个清秀的孩子呢。现在的孩子怎么一个个长得都那么清秀啊哈哈哈,不像我们,只能把面目隐藏在斗笠蓑衣之下。”又是那个声音,许天忱都不禁起了想吐的意念,紧紧地抓住笼子栏杆的墨长卿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点。
“三个人?你怎么知道是三个人?快说,溪尧在哪?”墨长卿对着黑暗叫道。如果他不知道墨溪尧在哪,肯定就只会说只有两个人,可那个人明明说的是三个人,那就说明,他肯定知道墨溪尧在哪。
“在哪?我也想知道,在哪里呢?嘻嘻嘻嘻嘻嘻——当然,是在我这里了!”那个人在黑暗中,手轻轻一挥,蜡烛又突然一下子全部亮了。
大概离他们二十步来远,一位身着蓑衣,头顶斗笠的人站在那儿,而且拿着一把小刀子对着墨溪尧的脖子。
“你!”墨长卿很想冲上去揍哪个人一顿,但是肖子吟拉住了他。
“你们两个,进去!其他人,敢逃,她就死了!”打渔翁一手拉着线,一手把刀架在墨溪尧的脖子上。
打渔翁拉直线,笼子就一直往上升。
“你们其他人,站在那一块地别动,你们两个,站到那一块地上面去!”打渔翁指使道。“那一块地”指的肯定就是笼子放下来罩得住的地。
肖子吟拉着墨长卿,站了进去。
面对这个,只能妥协。唯命是从。
墨长卿和肖子吟站进去了之后,打渔翁又把墨溪尧丢了进去,接着一拉线,把所有的人全部都罩了进去。
“嘻嘻嘻嘻嘻——你们就好好玩玩吧我就把蜡烛给你们留着了。”打渔翁又从窗户跳了出去。
大家都沉默了许久。
“我想骂人,,,mmp。”许天忱想把这个鬼笼子捏碎之后埋掉,也想把打渔翁捏碎之后埋掉,呃,不对,直接活埋!
“我们对威胁只是唯命是从吗?”刚才,孤云泠虽然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看着刚刚的一幕,很气愤。
“你觉得是你一个怨气打过去的时间快还是别人一刀子下去的时间快?当然是别人下刀子快啊。你的怨气打过去,在空中飞需要时间,飞的过程中,人不早就死掉了吗?”许天忱这个话不仅仅是对气愤的孤云泠说的,更是对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墨长卿说的。面对着生命威胁,真的只有唯命是从。
“我们有什么脸被区区几个凡人逼到这种地步?”墨长卿终于开口了。
“人家是组织,而且针对性目的强,很明显就是针对着我们来的。”肖子吟并没有听过许天忱解释,自己却分析出来了。
按照常理,一个都会是夸肖子吟一番;可是如今这个局势,这个场面,压根没有了那个心情。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出去。”祁酒欢已经在这个笼子里面呆烦了。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许天忱道。但估计又是什么馊主意。
“什么办法?”
“什么啊?”
大家都很好奇许天忱要怎样“逆境”。
“大家都拜拜菩萨,多拜拜,然后就应该会有好运来。”许天忱一脸认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脑子烧坏了。”墨长卿评论道。他其实很羡慕,许天忱这种人,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困境,都威胁不到他,玩笑照样开,心态照样好。墨长卿不欣赏许天忱别的,就欣赏许天忱的心态。他虽然是这个样子评论的,但是心里还是另外一个想法。这其实也就是传说中的刀子嘴豆腐心吧。
大家都沉默了。
在这个时候,沉默便成了习惯。
有的时候,沉默成了一种习惯,是件好事,说明大家都在自己思考;可是有的时候,沉默成了一种习惯,便是坏事,说明大家都不愿意思考了,不,应该是说,大家绝望地都已经放弃思考了。
“你们觉得怎么样可以在现在有的条件下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许天忱问道,吧目光投向了大家。
“有是有,不过看来所有的方法都得拿命赌,最主要的是笼子太小了。”孤云泠也想了很多种办法。
“其实我的意思不是把笼子搞开,而是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就好,用什么手段,能吸引就行。”许天忱再次强调了一遍问题。
“我们的灵力太强,没办法收住,就算是隐匿住灵力,我们也都得受到波及。”墨长卿挺想试试的,但是一想到自己一下手大家都不能保证有全尸,所以就还是忍住了没有这么早就动手。
“没法收住是最大的问题。”墨溪尧觉得这一次的境遇真的是很难逆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想法,就是把所有的事情全部交给许天忱和墨长卿,把所以需要思考的事情全部交给许天忱和墨长卿,自己等答案就好了。这是一种很不好的想法,可是他们基本上都有一点了。
“其实吧,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的。”许天忱好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点其他人的这种不好的想法,无可奈何,只好很尴尬地插上了一句。
并没有人回答许天忱,大家真的都有了那一种很不好的想法:有什么事情交给许天忱就好了,他肯定能顺利完成的。
让大家产生不好的想法的原因是什么?当然是许天忱能力太强了呗。
依赖性的想法,是成长的过程中,最可怕最忌讳的东西。
一旦有了,也许就只能在逆境之中改掉了吧。
最烦人的就是,大家都不太愿意开口。
许天忱的心里其实有了答案,却不能这么早说。不让别人思考也不是好事啊。
就这个样子,他们沉默了半个时辰。
就在大家快要放弃的时候……
“其实,简单地用了发一点信号灯之类的是可以的吧?”终于,有人开口了,开口的还是肖子吟。
“可以啊,信号灯波及小,大家靠边站就行。”许天忱心里还是得到了一点点安慰的,过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肯开口了,而且开口的还是一个很正确很明智的答案,这对许天忱来说是一点点小安慰了。
“大家都靠边站,肖子吟你站中间,负责放信号灯。”墨长卿听到了这个,便立刻就开始指使了起来。
这才是好的习惯。
大家都很乖的靠边站了。肖子吟则慢慢地聚集灵力,尽量把灵力搞得亮一点,然后往天上飘,飘到了天上。
“我弄到最亮了,一个有人会看得见吧。”肖子吟在心里祈祷着,大家也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旅店。
“师傅,那几个人,我偷偷地跟踪了一下,都往寺庙里面跑,一两个时辰过去了都没见人出来。”沈泽对着师傅道。沈泽是一位十九岁的少年,跟着开旅店的老师傅学习,已经有十年了,师徒感情很深。
老人道:“他们应该是遇上麻烦了吧,我们去不去帮忙呢?”老人问向自己的徒弟道。
“帮吧,毕竟是同道中人。”徒弟对着老人道。
“对啊,是同道中人。”老人道。
老人和沈泽一起出了旅店的门,朝着寺庙走去。
到了寺庙,他们并没有躲躲藏藏,翻窗子之类的,而是大摇大摆,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小伙子小姑娘们,又见面了。”老人面带慈祥,微笑着说道:“我看你们现在不是很好呢。”
“老爷爷?”许天忱很快地就想起来了面前这位老者是谁。这不就是那个负责经营旅店的老人吗?
“我的徒弟跟我说你们好像遇到了一些困难,他愿意帮助你们,毕竟是同道中人,我们便赶来了。鄙人想了想,是什么能让你们这样强的人被这样可怜地关在笼子里面呢?鄙人思考了许久,应该是——唯命是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