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多说了,我先想办法放你们出来吧。”老者走上前,扶住笼子。
“住手!在我的地盘你也敢撒野?”打渔翁见状,立刻冲了进来,不料,被沈泽用法力拦住了,动弹不得。
“谁说这是你的地盘?你去查查户主啊,这明明是我师傅的地盘好不好?你这叫私闯民宅懂不懂?”沈泽把手轻轻一捏,那个打渔翁顿时粉身碎骨
笼子里面的“小鸟”们都看傻了。
本来那个叫沈泽的就长得很帅,再加上这么厉害,又这么霸气,简直迷人。暴击刚刚那句话啊哈哈。
“沈泽,你有点浪费时间了哦。”老者笑道。老者扶在笼子上面的手一捏,笼子顿时化作一堆废铁。
“对了,还没跟你们打招呼。我叫沈泽,这是我师傅。”沈泽向他们行了一个礼,很彬彬有礼。
“你们……是什么人?”即便是对方再彬彬有礼,许天忱也无法直接很正常地跟他们对话。很明显,面前这一位老人一位少年都是很强很强的。但是,能力这么强,为啥要开旅店呢?他们又为什么要偷偷地跟着许天忱他们呢?他们又为何说,这个“神明”的寺庙是那位老人的呢?
“哈哈,我就预料到你们会满心疑问的。首先,我要说一声对不起,之前我们其实都一直在偷偷地跟着你们,没有事先说明。其次,我还要说一声对不起,因为吧,我有一个很讨人嫌的能力,就是能读心,你们心里想什么我都能知道,所以你们想炼筱笙符的事情自然也就被我给读出来了。我的师傅和我也一直有炼筱笙符的想法,只是没有你们目标性那么强,没有你们那么渴望罢了。既然都想炼筱笙符,那就自然是同道中人,所以就出手相救了。前两个对不起一定要收下哟,也是一份心意嘛。”沈泽真的很友好,全程微笑地对着他们说着,一点都没有把他们当外人。
“道歉就免了,你们救了我们,就当抵了。很高兴认识你们。”墨长卿也当然摆出友好的样子道。
“少年,一开始,鄙人,其实没有太注意你们,你们知道是什么吸引了鄙人吗?”老者缓缓开口,脸上依然是慈祥的笑容。
“什么?”许天忱稍微打起了一点兴趣。
“白禀发。”老者缓缓地,很郑重地说道,“鄙人很好奇,是什么能让一个人付出半条命。是什么时候,人眼中最重要的不是财富,不是权势,不是力量,而是他人的生命。”老者没有隐瞒一点,就这样全部问出来了。
“可能是,情吧。”许天忱知道老者的这个问题是针对他的,他头上的白禀发实在是太显眼了。一大把黑发里面有一撮白发,当然显眼。他回答的这个问题回答的很含糊。什么是“情”?大概就是指超越友情,跨越亲情的感情吧。
“哈哈哈,明白明白。在这里站着说话也不太好。不妨各位同我回到旅店,有什么疑问我们都会如实回答。”沈泽笑道。
一行人便回到了旅店。
沈泽领着他们到了旅店的茶馆里。
“你们都想知道一些什么?经管问吧,不用客气。”老者笑盈盈地道。
“你们是什么来历?”许天忱直接开口。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就不用问得太多,这一个问题,就很完美的概括了无数个小问题。
“我师傅是前任江湖名派的一位先生,教过很多人。退休后便隐居于小镇,收了我一徒,我们师徒二人就在小镇附近修真,十年有余了。”沈泽坐在老者后面,很简洁明了地概括了整个内容。
“读心是你学习的还是天生的能力?”墨长卿对这一块很感兴趣。
“天生的能力吧,后天修炼之后运用更加自如罢了。”沈泽仍笑盈盈地回答道,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
“你们为什么‘有意愿’炼筱笙符而不去明确目标呢?炼筱笙符并非易事,不明确目标就只有空想的份儿,我很好奇你们是抱有一种什么样子的心态去看待炼筱笙符的。”许天忱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他确乎对此十分感兴趣。
“其实意愿是有的,但是我们的主要工作还是修真,修真就需要力量,筱笙符是万物之主,符中之王,但凡是一个想要得到能力的人,都会想得到筱笙符。我们只是单纯的江湖游民,也没抱什么太大的期望,有一点意愿罢了。这大概就是我们的心态吧。”从沈泽回答这个问题的眼神来看,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羡慕。能有明确的目标、能力、人力、财力、资力、地位等等用来炼筱笙符,都是他所羡慕的。一个来自从小就只能跟着师傅修习修真的少年的羡慕。
“你们也肯定有想问我们的问题吧,平等关系,就不要拘束了,随便问。”许天忱的问题到这里暂时画上了句号,便很豪迈地让对方发问,这也算是一种江湖门派的礼节,无论是能人志士还是一介游民都需要遵守的。
“筱笙符,你们是怎么又想法炼的?资本是什么?就光是找寻齐材料都是难上加难,你们怎么能保证做到?”沈泽好像是很早就想好了问题似的,很流利地问出来了这么一长串。老者在一旁点点头,觉得徒弟问的这个问题很是有价值。
“其实,就是因为我的祖宗留下来的家册里面写着吧。”许天忱同样笑着回答道。
“敢问你的祖宗何名何姓?”沈泽很快抓住重点。
“许渊海。”许天忱回到道。
“许渊海?”沈泽一惊,老者也震了震。
“你叫什么,少年?”老者先是震惊,有很严肃地问道。
“我?我叫许天忱。”许天忱报上自己的大名时其实有一点点方,自己在江湖里面虽然是算数一数二,名列前茅,很厉害的,但是却有着“不务正业”“顽固不化”之类的标签。被别人这个样子赤果果地问大名,还真的是有点儿方。
“鄙人给你们一个建议吧。”老者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
“请讲。”墨长卿很好奇面前这位老者要给什么建议。
“其实吧,你们今后还要走很长很长的路。你们最好不要把这些路当成江湖里面的路。江湖里面,你们把字当大名没问题,今后的路,最好把自己的真名当大名比较好。”老者严肃道。
“此话怎讲?”许天忱想了想自己的真名,还真的有一点点快忘记了呢。在江湖里面,都习惯性说字,当然有些地方也有“说字不说名”的说法,但是基本上都还是叫字的。
“前面的路,不仅仅是江湖,还会有不少凡人,仙人,种派;那个时候,你们再用名就晚了。就拿鄙人的徒弟来讲吧,我的徒弟名字叫沈泽,字风仪。鄙人却从来不呼唤他为沈风仪,为了两点,第一,看清自己前面的路;第二,看清自己。”老者道。
“让我来帮你们回忆回忆你们的大名吧。”老者好像是看清了一切道:“许寂,字天忱;墨淮,字长卿;孤瑜,字云泠;肖瑾,字子吟;墨檀,字溪尧;祁韵,字酒欢。我都没说错吧?”老者像读心一般道,很显然这些都是沈泽看出来的。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老者说让他们记起自己的真名,深刻含义又是什么呢?
许寂,最近一次听这个名字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吧。
不仅仅是许寂,包括墨淮,孤瑜,肖瑾,墨檀,祁韵。这些名字,他们都是在十几年前听过的吧。
记得小的时候,还不懂事,没有修真,自己的爹娘便唤自己的真名。从自己开始记事了,修真了,懂事了,开始接触到江湖了之后,便有了字。从那个时候开始,爹娘便呼唤自己的字,告诉他们,他们长大了。起初,爹娘刚刚开始唤他们的字的时候,还稍稍有一点点不习惯。但是,这一唤,便是十几年不变。自己可能都有一点点不太记得自己的真名了,甚至还稍稍地有那么一点点怀念自己用真名在世上的时光。
可是,从回忆到现实。老者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呢?有什么深刻的引申义呢?
席散,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
许天忱和墨长卿的房间里。
“今后的路,会怎么样呢?”许天忱问墨长卿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真如那位老爷爷所说的,估计以后会很艰难吧。”墨长卿还不能明确的回答这个问题,他想许天忱也应该一样。
“我好像有点儿理解深层意思了。”许天忱其实是很佩服那个老者,能把话说得那么深,深到他许天忱都要去费心理解。
“怎讲?”墨长卿也还行隐隐约约理解了一点,不过没有理解太深。
“要看清今后的路,就像要看清自己一样。即便被世俗冲刷,也不要忘了真真的自己,不要忘了真实的自己。”许天忱能提炼出来的就这么多。
“大概是这个样子没错了。”墨长卿觉得这样的理解应该是正确的,这个样子想也是正确的。
“你能唤我一声真名吗?”许天忱问道。他想再体会一下那种感觉。
“好,许寂。”墨长卿满足了他的要求。
“恩,墨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