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感觉,那两个人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墨长卿尽量道出自己的分析,可是只能分析出一点点。自从走了一趟鬼门关之后,他就有一点儿觉得自己的脑袋没以前那么好转动了,变傻了一些的感觉。这大概就是代价吧,许天忱的代价是半条命,他的代价可能就是智商了。
“我反倒觉得,他们比他们所说的更加简单。”许天忱推测的才是正确的。许天忱转过头,盯着墨长卿的脸道:“你是不是死了又活了之后脑子不太好用了?还是现在还在新灵丹的试用期没过?”许天忱看出来了,就问道。
这下子墨长卿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的灵丹试用期还没过。
“那就肯定是灵丹的试用期没过。”墨长卿肯定道。其实也真的就是这样,墨长卿要是傻了,全江湖都不会有几个聪明的了。
“你说,我拿墨水把头发涂一涂怎么样?”许天忱举着手上的墨汁,指着自己头上的白禀发道。
“你……确定……要拿……墨水染?”墨长卿佩服许天忱的脑洞。即便是想掩盖自己头上的白禀发,也不至于拿墨水染吧,带个帽子之类的遮盖一下也好吧。
“对啊,颜色差不多嘛,而且只要不遇水还不容易掉色呢。”许天忱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沙雕”想法。
“其实,你可以试试。”墨长卿最近脑袋不好用。换作平常的墨长卿,肯定会吐槽许天忱“沙雕”,但是现在这个脑子不好用的墨长卿,就便只能陪着许天忱一起“沙雕”,一直“沙雕”到他脑袋好用了为止。
许天忱居然还不是在开玩笑,就真的拿一直毛笔沾了点墨往自己头发上面沫。大概抹了几分钟,许天忱再一照镜子,果真是一头黑发,白禀发完全看不出来,效果上还是说说得过去看得过眼的,只要不遇水就好了。
“你还……真弄啊?”墨长卿虽然承认这个方法确乎是沙雕至极,但是不得不承认,效果还真的是蛮好的。
“挺好的,就这个样子,破费特。”许天忱自我很满意,但是还是流露出来了满身沙雕的气质,抵挡不住的沙雕气质。
“其实吧,你剪掉不就好了吗?”墨长卿提议道。他是真的觉得拿墨水染真的是太傻了,傻到沙雕。
“剪掉的话,秃一块多丑啊,真是毁了我英俊的面容。”许天忱才不想剪呢,他甚至觉得拿墨水染挺好玩的。
“我们到底查不查那个寺庙了?”墨长卿问道。终于,这俩傻孩子聊回了正题。
“其实吧,不用我们查了。”许天忱想了想,慎重道。
“不需要我们查?那就是别人查咯?”墨长卿自然理会得到许天忱的意思,不过就是没想出来谁要代替他们查罢了。
“对啊,沈泽和那位老爷爷肯定会查清楚。”许天忱一脸自信,胸有成竹地道,仿佛是知道一定会有人查一般肯定。
“怎讲?”墨长卿脑袋目前不那么好用,大概是还没反应过来。这可就需要许天忱的耐心了。
“那个寺庙是老爷爷的,自家的寺庙进贼了自己肯定会查,这是第一个理由。沈泽很显然是和打渔翁那帮人交手过,不然不会那么果断就杀掉那个打渔翁,这是第二个理由。既然交手过,又称我们为‘同道中人’,说明目的是差不多的,肯定会好好处理,这是第三个理由。还有很多个理由我就不一一罗列了,反正,他们查这件事,处理这件事的理由比我们还要充足。不管我们查不查,处不处理,他们都一定会去好好处理,好好调查的,这是绝对的不会有错。”许天忱有点儿感觉,现在教墨长卿,都像是再教肖子吟一样。没办法,换了颗灵丹,试用期还是有一点点长的。
“噢!也对哦,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直接从无名小镇走掉就好了吗?”墨长卿分析着,就分析出来了。
“对啊,我们可以直接走掉就好了。跟老爷爷他们留一个联系方式就行了。”许天忱早就已经算好了,打算明天就走。
“噢,其实我挺想问那个老爷爷叫什么名字的,看起来很厉害似的。”墨长卿一直都有这种想法。
“我知道啊,我偷偷找沈泽问了,沈泽告诉我了。”许天忱脑袋里还浮现着沈泽告诉他的时候他是有多么的惊讶,沈泽还叮嘱他,千千万万别告诉那位老者是沈泽告诉许天忱他师父叫什么名字的。
“叫什么啊?”墨长卿问道。
“沈沂。还记得吗?我跟你提到过。”许天忱问道。
“沈沂?你确定是沈沂?”墨长卿听了之后,立刻就想了起来。
“对,就是那个沈沂。我之前跟你提到过,我还记得,我当时说的是‘这‘筱笙符’三字,都有‘竹’,也都属‘木’。从原炼符师沈沂的‘字形炼符’理论上推出:此筱笙符,无竹,不成。’。所以说,那位老爷爷,就是那个大炼符师沈沂。而沈泽,就是他的孙子。他们祖孙二人并没有对外公开关系,就以师徒之名义在江湖间游走。”许天忱说出来了沈泽告诉他的全部。
“我们是不是遇上什么大佬大神之类的人物了?”墨长卿没有后悔!是他第一个一开始选择这一家旅店的!
“的确,我们是遇上了大佬大神之类的人物了。但是,在大佬大神眼里,我们跟他们差不多,也可以称为同道中人,所以就别起什么抱大腿之类的心,抱了跟没抱没什么区别,反而我们或许还会帮了他们。”许天忱说这个话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点的快自己自恋的成分在里面。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跟沈沂沈泽他们祖孙的关系呢?”墨长卿问道。处理关系这种事情,交给许天忱是一种很明智的选择。
“同伴,盟友之类的就好了。了解就好,不必深交。毕竟我们不希望被别人帮,也不希望帮别人。”许天忱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
“既然这样,那就交给你了。”墨长卿对这个答案还算是比较放心的,就不在多说多挑什么的了。
另一边。
孤云泠和邪曳坐在一块。
孤云泠当然听说了沈泽和沈沂的关系,自己也有点儿推测。
“哥哥,接下来我们去哪啊。”邪曳问孤云泠道。
“去更前面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天忱哥哥应该是打算明天就出发吧。”孤云泠一猜就中,这大概是培养出来的默契。
“那寺庙的事情我们不查了吗?”邪曳明了事理,就很懂事很聪明地问道。
“那边的事情不用我们查了啊,有那个大哥哥和那个老爷爷查,我们当然就不用管了吖。”孤云泠跟也解释,肯定不会像许天忱跟墨长卿解释一样那么地详细,因为邪曳并不需要懂那么多。
“噢,那我帮哥哥收拾一下吧。”邪曳不仅听话,还很会做事。
“恩,记得早点休息。”孤云泠一脸宠溺地看着邪曳。从一开始的不接受到宠溺,是他发生的很大的变化。
第二天早上。
许天忱一个人单独去找了沈泽沈沂祖孙。
“老爷爷,你也知道的,我们要赶路,时间很急,寺庙的事情自然不能奉陪下去了,还麻烦二位。多谢二位这些天来的照料了。”许天忱对着他们祖孙道。手指悄悄匀了一点力,沈沂自然会意,也在指尖上匀了一点力,两个人对着碰了一下,留下了各自的通讯方式,以之结为盟友。
“不谢不谢,寺庙那边的事,鄙人自会调查清楚,麻烦大家了。”老者见许天忱做了表面功夫,自己不做一点也不太合适,便寒暄客套了几句,表示互相之间的友好与信任。但是双方都知道,这,有可能是暂时的,但也只是有可能。
“昨天啊,十分感谢老爷爷您的教会,终生难忘。”许天忱自是明白,既然是客套,那就别说两句话就停下来了。
“记住就好,永远记得最真实的自己,永远看清最真实的自己,看清自己脚下的路,看清自己的未来。”老者见状,就把自己昨天讲的深意十足的话提炼了一下,大概意思就和许天忱理解的差不多,这倒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在旁人看来,是很好并很富有哲理的忠告,真情实意。
其实吧,有的时候客套两句是讽刺。可这个时候客套,却倒是互相试探,也算是互相之间问好。总之,一般情况下,客套了之后,不是开始战斗就是分开分离,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套路吧。
许天忱一路人便离开了旅店。
离店门口,沈泽和沈沂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沈沂若有所思,这可被沈泽给看出来了。沈泽既然看出来了,自然就要过问一下较好。但是,有的时候,师傅在想什么,沈泽还暂时不能理解。
“师傅你在想什么?”沈泽开口问道。
“师傅不是批评你,也不是说你不强,但师傅接下来的话绝对是真的。”沈沂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开口。
“师傅你讲。”沈泽乖乖听着。
“沈泽你是个强者没错,但是他们那群人里面的许寂,叫怪胎,你是强者,他是怪胎,这就是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