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视觉,没有知觉,没有触觉,没有感觉,浑身上下只剩下听觉,听着那七八个人聊天,还是那么刺耳的言语。
他们唯一的一点点感觉却只能感觉到他们的身体砸极速下降,除此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更别说反抗了。
这难道就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吗?那“吹又生”又在什么地方体现呢?许天忱很想动脑筋思考,但是意识模糊,让他不得不放弃。这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全身上下只有耳朵能用,很无奈。难不成,还要用耳朵思考吗?他们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用耳朵思考的时候了?
用耳朵思考,真的还不如用脚指头思考呢。
他们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极速性下降,一直在下降。大概过去了五六分钟左右,他们的身体没有继续下降了,好像落在了地面上。奇怪的是,降落五六分钟,可是一段非常长的距离,如果地心引力还存在的话,他们这个样子摔下去,就会连渣渣都不剩了;可是,他们这个样子摔下来,就连一点点疼痛感都没有,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喂,我说你啊,都把他们放落地了,怎么还不解除身体控制?就打算让他们这个样子睡觉睡上个三年五载吗?游戏到底还玩不玩了?”大概是那七八个人当中的一个人说的吧,很显然是对其他的人说的。
“游戏”这个词,吸引了许天忱的注意力,他用他差不多转不动的脑袋想了想,只能觉得接下来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至于是什么“不太好的事情”,那就不知道了。在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都不能直接下定论的。
“行行行,我马上就解除。”这也是那七八个人其中的一个说的,这个人肯定就是让许天忱他们浑身上下只有听力能用的人。
在半空中,有一个很清晰的挥手的声音,挥手声一落,许天忱他们便可以动了。
那七八个人不给他们反应,问话和活动的时间,直接开口道:“亲爱的各位玩家你们好,欢迎来到这个地方。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你们成功找到出口就算获胜。但是,游戏既有奖也有罚,每过一个时辰,你们没有找到出口,我们将会从你们当中调走一个人,变成我们的玩具。一个时辰一个玩具,真好,嘻嘻嘻嘻嘻嘻——要不给你们看看我们的玩具最后都是什么后果?嘻嘻嘻嘻嘻嘻——”
出现在许天忱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荧幕,荧幕上是一堆堆白骨。看得人毛骨悚然。
“在这期间,你们可以对我们说三次话,也就是可以提三个问题,注意机会哟,只有三次。祝大家,玩的开心嘻嘻嘻嘻嘻嘻——”
话音落下,留下的只有沉默地站在这个空间里面的人。
“拿生命玩游戏吗?”许天忱自言自语道。
这,是一场游戏,有着超强时限的游戏。每过一个时辰,没有玩完的,都会死掉一个人……简直就是——拿生命玩的游戏。
“大家不能沉默了,都想想办法。”孤云泠打破沉默。提醒大家注意时限,不然这将是一个夺命游戏。
最好的结果,就是在一个时辰之内解决掉这个东西。这样就不会有什么损失,也就完全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一个时辰的时间是很长的。既然给了一个时辰这样之长的时间,那就说明这个地方并不是那么地好找出口,所以还是不要往太好的地方想比较好,盲目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就因为盲目自信他们之前都吃过一次亏了。
“你要做总结和点明方向之类的东西吗?”墨长卿问许天忱道。
“总结个屁,点明个屁!大家又不是没有耳朵,难不成还听不见规则?时限说的很清楚了,可不能浪费时间了。”许天忱觉得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首要任务是找到出口,“诶等一下,还是要说一句的。大家最好都分头找出口,实在找不到大家就说一声就开始用武力,尽量高速,最重要的就是速度。”许天忱先说不需要说些什么,下一秒就反悔了。如今眼底下这个状况不说什么真的不能这个样子直接地稳住步伐。
大家都开始疯狂地搜索了起来。
这是一个空间,纯白的空间,就仿佛是置身在一个纯白的世界一样。除了白色还是白色,除了白色什么颜色都没有,只剩下白色。如果要甩一滴黑色墨水到这个白色的世界,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滴,都会在这个白色的世界显得十分的刺眼。
除了白色,什么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找机关了。
如果没有时限,他们现在肯定在讨论“对方是什么人?”“跟那些打渔翁有什么关系?”“跟笙子恶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到底有着怎样的力量?”“这个空间的原理是什么?”“他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对方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与整件事又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契机?”“聊天的那七八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样子的力量能让他们的身体被别人控制?”“到底怎么找机关?”“什么才是所谓的‘机关’?”。如果没有时间限制他们肯定都在讨论这一些问题。但是,时间限制给他们画上了一个巨大的分隔号,不给他们时间来考虑这些问题,这使得他们只能一股脑地去想着找出口啊找出口,找到出口就可以出去了,找到出口就可以出去讨论了。
但是最主要的是,他们找不到出口!
纯白的世界,怎么找得到出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哪来的“吹又生”?
又是怎么个“吹又生”法呢?
如果出口在表面上,那就应该被找到了,每个人都负责一面墙。就算把整面墙全部摸一边,也什么都找不到。
他们没有任何人说话。默默地找着。
人在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总会感觉时间过去地好快。在时间飞逝的时候,人就会因为高度集中注意力而感觉不到。就像他们现在一样,都在高度集中注意力地找出口,连说话都没有说,一丝不苟地找着自己的那一块地方,所以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此刻,他们已经找了好久了,却什么也没找到。在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在这个地方,他们没有办法判断时间,只能跟着自己的内心走,一丝不苟地找出口。跟着内心走,很显然,就无法感觉到,此刻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是不是可以问三个问题啊?”许天忱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
墨长卿没说话,就对着他点了点头。
“是的哦,你已经问了第一个问题了。”那七八个人的其中一个人开口道。
听到了这句话,许天忱想骂街!!!
“这也算?”许天忱都快忍不住了!!!
“当然算啊,哦对了,你的第二个问题也问完了,还剩一个哟!嘻嘻嘻嘻嘻嘻——”这个声音越听越让人恶心。
许天忱只好乖乖闭嘴,心里臭骂着。
“是不是可以问三个问题啊?”“这也算?”就这两个随口性的东西,浪费了宝贵的两个问题,简直是让人想骂街!!!!!
墨长卿暗地里对着许天忱竖起中指。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
就这个样子过去了。
“嘻嘻嘻我来找玩具了,挑哪个好呢?”一个人冷不丁地来一句,吓得大家一大跳。
要开始挑玩具了?一个时辰过去了?谁会先死?他会挑谁?到底要怎么样?就这个样子一个人就要死了吗?果真是那命玩的游戏啊!
所有人都一惊,回头来,看向彼此。这代表着即将要和这其中的一个人分离。可谁又会是那个先死的呢?
都不想死,也不希望其他人死。
“那个小孩怎么样?白白净净的。”那个声音说道。
“小孩”还不能确定是谁。这一群人里面,也就几个成年了的,不过也是刚刚成年,算来算去在长者眼里他们都算小孩子。
“我也挺喜欢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孩子的,看起来很适合当玩具捏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另一个声音狂笑道。
“小孩”是谁?还不知道。简直是玩心跳。对着这种吊人胃口的紧张感,倒是更加希望是快点要杀要剐的。心跳真的再玩不起了。
“真好啊,我们都很喜欢那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小孩子呢,要不,就那个小孩子怎么样啊?”这又是一个不同的声音。
“我也很喜欢那个孩子呢,看那皮肤,多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又是另一种声音。
“我也觉得那个孩子很好,我们就要那个孩子了!”这又是一个不同的声音,对方的人看了很多。
“都喜欢那个孩子啊,正好,我也喜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又是一个不同的声音。
“那就抓他上了吧嘻嘻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