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剩下的人则被换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这个单独的房间,也没有门,也没有窗。连一个出气的小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哪里进来的这么新鲜的空气。
反正现在事实都已经这么违背常理了,没孔都能透空气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与其在那里奇怪这些奇怪的东西,还不如好好地祈祷一下,留在那个白色空间里面的晕晕孩子们,到底能不能破解谜题。
说一句不好听的,如果不给他们时限,他们可能就一辈子都破解不了了。这也是该做好心理准备的。
许天忱道:“他们可以破解的。”
墨长卿问道:“你怎么那么肯定?”他转过头,看向许天忱。
“我提示他了。”许天忱自信道:“我做了嘴型,他刚好也看着我在做嘴型,这个提示应该可以帮助他们吧。”许天忱笑道,他觉得前途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希望,但是还是很渺茫的“一丢丢”希望。
“就算你做了嘴型他也不一定读得出来。”祁酒欢最了解肖子吟不过了,所以这就被她一语道破。读不出来,就意味着,做再多的嘴型都没什么卵用。
“你提示的啥?”只有孤云泠对许天忱提示的内容感兴趣了,他就看向了许天忱,问他道。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许天忱慢慢地说道,他还特意在“春风”二字上面放慢了语速。
“他们猜不出来。”墨长卿直接道。因为这么一个模糊的提示,反而会让人觉得更加地混淆,猜得出来才叫神呢。
“我也觉得。”
“这给了跟没给又有什么区别?”
其他的人连思考都没思考,就直接说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只是一句诗罢了,难不成还真的能成为解题的关键?就算这真的是解题的关键,就凭肖子吟和墨溪尧这两个人的“晕晕头脑”,当然是分析不出来的。
“你们仔细想想嘛。”许天忱坏笑道。他早预料到这些人听完了提示之后会是这个反应,但是他自己是也已经料到了答案,就鼓动大家思考思考。
大家沉默了,都陷入了沉思。
“春风啊,春风!”许天忱提示道:“春风吹又生!”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三个人听完许天忱的提示之后,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答案是没有出口。”
“答案是没有出口。”
“答案是没有出口。”
大家又异口同声地叫出来了答案。
“‘野火烧不尽’指的是这里已经被火焰给烧过了,‘不尽’指的就是这里的入口,意思是还没有烧干净入口。”
“‘春风吹又生’是指只有春天来了,春风拂过了,才能看到出口。因为所有的地方全部被‘野火’给烧尽了,只剩下入口了;只有春天回来,春风再一次吹过这里的时候,出口才会出现。”
“目前的确是没有出口,因为现在还没有到春天。如果现在是春天,那出口就是春风,如果现在不是春天,就没有出口,只有春天来的时候,才会有春风;有了春风,才会有出口;有了出口,才会有准确的答案。”
他们三个人一人解释一句,一下子就解释出来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在这里的解题关键。条理清晰,语言顺畅,简洁明了,虽然是三个不同的人说的,暗室却有一种一个人说的感觉,并且是排练过很多遍的感觉。这也就是这么些天大家炼造的默契吧。这一种默契,是那种不需要任何沟通,任何信号,任何交流,就光在心理和思想上都能达到完全一致的默契。这是很少见的。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许天忱也觉得不错,因为这个解释和他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你们经过了提示,几分钟就可以找到答案。肖子吟他们,就算是再笨再傻再慢也好,只要读懂了我的提示,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许天忱很是自信地道。
“矫情。”墨长卿得知了许天忱的想法后,就默默地评论了两个字。
“怎么矫情了?”许天忱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大事,但是现在却被墨长卿评论“矫情”,他倒要听听,这个“矫情”点在哪里。
“你明明都清楚答案了,而且又不是没时间说,就偏要不说,到现在好了,留下两个晕宝宝在那里解你给的提示。这难道不是矫情吗?”墨长卿直接一语道破。他对许天忱的了解啊,不是盖的。就这个样子说吧,只要许天忱屁股一翘,他就知道许天忱是要拉屎还是拉尿。从小就形影不离,毕竟不了解才是怪了呢。
“行行行是我矫情行了吧。”许天忱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知道了答案但是又真的是不说不说偏不说。不玩到最后一刻,他还不开心了呢。
“云泠,邪曳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许天忱立刻恢复正经,对着孤云泠问道。
“我看看。”孤云泠摊开自己的手掌,在掌心用灵力画了一个圆,然后闭上了眼睛,过了几分钟,再睁开眼睛。
“人没事,连伤都没受。”孤云泠道。这使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也是他自己松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戏法?”祁酒欢可不知道这一件事情呢。
“我给邪曳喂过我自己炼的防御丸,可以多保他一条命。同时,我往防御丸里面加了一点测命翁,可以在随时随地查看他的生命迹象,连小擦伤之类的都看得到。”孤云泠给祁酒欢解释道。
不用问孤云泠为什么还会炼药丸,这当然是许天忱教的啦!
“那这是个好东西。”墨长卿自然也知道这一件事情。这可是他和许天忱一起想的法子啊。
“没事是没事,但是他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孤云泠那深邃的眼眸里面又透露出来了几分的惆怅。在旁人眼里只是略带伤感的俊美罢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啦,人既然没事,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该高兴才对。”许天忱看出来孤云泠深邃的眼眸中的惆怅,安慰道。
“恩。”孤云泠也安慰自己,深邃的眼眸中的惆怅少了几分,但是依旧若隐若现,说明还没有散去。
白色空间。
肖子吟和墨溪尧坐在里面。
“天忱哥说的大概应该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吧,我不太确定。”肖子吟想了一下子,还是被他给想出来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墨溪尧在嘴里嘀咕着。
肖子吟也在脑筋里面想着。
他们两个又陷入了沉思……
十五分钟过去了……
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又一个十五分钟过去了……
他们两个依旧都没有说话。
“溪尧妹,如果不找到实物的出口,但是却知道了出口是什么之类的不存在的东西,算不算啊?”肖子吟仿佛想到了些什么似的,问着墨溪尧道。
“什么意思?”墨溪尧没听地太明白。
“就是说找不到实义上的出口,但是知道一个目前为止不存在的物体来充当出口,这行不行呢?”肖子吟又把话说得更清楚了些,问道。
“我不知道。我们不是还剩一次对着他们提问题的机会吗?那就问呗。”墨溪尧回答道。“他们”肯定就指的是“那七八个人”吧。
“那个,找不到实义上的出口,但是知道一个目前为止不存在的物体来充当出口,这行不行啊?”肖子吟大声道,很显然就是在向“那七八个人”进行提问。
“恩……让我想想……”那七八个人其中的一个开口道:“是可以的。看来你们还挺聪明的,离正确答案不远了。”那七八个人的其中一个回答道。
这句话的引申意思就是:不存在的物体充当出口才是正确的。真真的出口就是被不存在的物体充当着的。正确的答案就是不存在的物体。
这个回答,是肖子吟更加地自信了。
“那……答案应该是……没有出口。”肖子吟坚定了一下答案,大起来了胆子,大声说道。
“我们要听原因。”那七八个人其中的另一个道。
这一句话,大概就已经能够证实肖子吟的答案是对的。
墨溪尧在旁边,一脸惊讶。
“这里被野火烧过了,烧得只剩下入口了。而‘春风吹又生’指的就是春天来了,春风来了,就有出口了。如果现在是春天,那么出口就是春风了。但是,现在不是春天,所以就没有了春风。这个样子计算的话,那现在的答案就应该是压根没有出口。”肖子吟整理了一下语序,梳理了一下语言,就这个样子大声解释道。
这大概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勇敢。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只是一天到晚猫在家里绣花的肖子吟了,他现在已经是可以支撑起大家的肖子吟了。弟弟肖子琼的死,对他来说是无限的痛苦,更是前进的动力。
另一边。
房间里。
包括白色空间里面的各位。
双脚都慢慢地离开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