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过去了一天。
许天忱和墨长卿准备出门去找沈柯稍微了解一下关于白盖头的事情,孤云泠则带着剩下的人在旅店里面继续研究写符,暂时先用上一些他们刚刚来赭山淘到的一些鼎器,反复试验总会有结果的。
话说回来,找沈柯不是一件难事,也不是一件很烦人的事情;但是,找沈柯之前,他们得穿过闹市,想要穿过闹市,就必须人挤人挤上一个时辰来着。
许天忱和墨长卿本想利用灵力怨力和自己手上的武器在上空飞着去找沈柯的,这样就可以避免人挤人挤一个时辰。但是赭山这种地方,修真者的确是多,普通人照样也多。被普通人看到“两个少年在天上飞来飞去”,肯定会引起很大的骚动。这也就是为什么赭山这里的修真者这么多却一个个都要乖乖走路人挤人的原因。比起修真者,普通人的见识真的是薄弱地要命。
所以没办法,只能人挤人,挤上一个时辰就好了。他们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等到了一片修真者的领地,他们就要飞个过瘾!
他们人挤人,其实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好关注的东西。旅店里的孤云泠那边,可倒是有不少新鲜事儿。
旅店里。
开过法阵的那个房间。
剩下的孤云泠、肖子吟和祁酒欢在房间里面,三个人都盯着一瓶墨水看着。黑色的墨水一点儿波动都没有,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至于墨溪尧,当然就是在带着邪曳玩。孤云泠不允许墨溪尧带着邪曳到外面玩,所以墨溪尧就和邪曳闷在一个房间里面你看我我看你,真的是很无聊。但是孤云泠又不允许把邪曳带进他们开了法阵的那个房间,给的理由是:法阵的灵力波动太大,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邪曳根本无法承受,为了避免伤害不要进去。可是墨溪尧并没有太相信,墨溪尧有修真,进去一点感觉都没有,再说了墨溪尧又不是邪曳,还没办法感觉呢。
开了法阵的房间里面,装墨水的瓶子就放在法阵中心,三双眼睛盯着这个墨水瓶子,墨水瓶子里面的墨水还是依旧无动于衷,更别说什么会变出什么东西来之类的了。他们就看着墨水瓶子,不为所动,就等着墨水瓶子里面的墨水有点儿动静。
盯了半天的墨水瓶子,墨水瓶子连动都没动一下。墨水瓶子都要被他们给盯臭了,还是没啥动静。又过去了十五分钟,肖子吟和祁酒欢都要睡着了,此刻的孤云泠也开始打瞌睡了起来,顿时三个人都哈欠连天,一个接一个,打哈欠打出来了交响乐。
他们三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困意从头上袭来,刺激神经。他们睡觉啊啊啊啊!
“轰隆!”
一声巨响,把他们都给炸醒了。顿时脑袋清醒了许多。揉了揉眼睛,抬头往眼前移开。哎哟我滴个娘哦!这咋就一言不合就爆炸了咧???!!!这也太……动静有是有了,咋就……咋就……哎,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动静啊!!!
眼前的墨水瓶子里面的墨水喷了一地,空中还飘着黑色的雾,顿时房间里面充满了墨水的气味,真的是很“好”闻。谢天谢地这个“小”爆炸只是把地面弄得脏了一点,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关系,不然,惨的是他们。
孤云泠乖乖地起身把法阵给关上,然后又乖乖地去拿着拖把过来把地拖干净。肖子吟乖乖地去拿扫把把废掉的墨水瓶子给扫了起来,等着许天忱和墨长卿回来处理。祁酒欢就乖乖地出去打水把这里好好地清理一下。
接着,这就由一个大型试验节目变成了大型打扫节目。
“所以这是意味着失败了对不对?”肖子吟在打扫的时候,偷偷地问黑着脸拖地的孤云泠。
“不然呢?”孤云泠很奇怪,为什么墨水会爆炸。他在试调的时候并没有掺进去什么危险物质……吧……
“专心打扫。”孤云泠很是崩溃,等许天忱和墨长卿回来了之后要好好地问问他俩到底是有什么问题。
此刻,许天忱和墨长卿已经到了沈柯的店子。速度比预计的快一点点,就快那么一点点而已。
“你查的咋样了?”许天忱直接走进店子,墨长卿也跟着走了进去。沈柯就趴在收银台上打瞌睡,突然一下子被惊醒了,有点儿不太适应。但是即便是趴在收银台上打瞌睡,浑身上下也透露出优雅的气质。
“没有进展啊,除了白盖头之外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呢。”沈柯的收银台桌子上面就摆着白盖头,和沈柯的一些分析笔记,显然是忙了一个晚上,不然的话这大早上的才不会这么困呢。许天忱和墨长卿大概扫了一两眼沈柯的笔记,大概也就是昨天推理出来的一些内容,是真的没有什么新进展。
“那你有头绪嘛?”墨长卿问道。
“有是有,但是不确定。”沈柯当然是想出来了一些什么,但是并不能够太确定,这大概也是他唯一的头绪。
“什么头绪啊?”许天忱稍微打起来了一点点兴趣。
“整个赭山就只有一个绣坊,我有一点点怀疑是那个绣坊的。但是我又想了想,这个王府的悬赏指的是个人作品参赛,大概应该不是大绣坊出的作品,但是又感觉有可能,所以就不太确定了。”沈柯在现有的条件下只能够推断出这么多了,许天忱和墨长卿也能够理解,这么一点条件的确是算不出什么来。
“绣坊在哪里?”许天忱得到了这个信息,就觉得很有必要去试一试,毕竟这个绣坊是“唯一”的,所以命中率应该很高,值得一试的。
“我本来是准备下午去的,要不我现在带你们去?”沈柯优雅地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把白盖头和自己的笔记全部放进自己的披肩内侧,准备走。
出了店子,沈柯把大门一关,掏出纸和笔一笔大挥写上一个“今日停业”之后便带着许天忱和墨长卿朝着绣坊走去。
“到绣坊多远啊?”墨长卿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绣坊,显然是不在这附近的。
“大概,二十来分钟的样子吧。”沈柯大概是在人流之间走习惯了,弯弯绕绕走得十分流畅还很优雅。沈柯在人流间绕来绕去走得真的是太快了。许天忱和墨长卿根本在人流之中走不习惯,落后了一大截。沈柯走一段,就必须要停下来等许天忱和墨长卿一段,不然的话就太容易走散了。
挤出了人流,许天忱和墨长卿都满头大汗,沈柯却一脸自如。
若为沈柯为什么能在人流之间穿梭地那么自如,沈柯当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概就只能回答说:“走习惯了吧。”
到了绣坊门口。
就是这里。
“完了。”许天忱刚走到绣坊门口准备踏进去的时候,就愣住了。
“咋?”墨长卿和沈柯一起看向许天忱。
“我们忘记带女生了。”许天忱一脸囧,根本不想把脚踏进去。
“什么意思?”墨长卿和沈柯都没有反应过来。
“绣坊这种地方,女生进去也就算了,我们三个大男孩子进去不怕被赶出来啊?”许天忱满脸不愿意进去的样子。
“你这叫性别歧视。”墨长卿撇了许天忱一眼,翻了一个白眼,就差竖起中指了。但是墨长卿内心是不想进去的。他也觉得很尴尬啊。
“其实说的也是,我们进去会很尴尬。”沈柯也不太想进去。
“那我们就下午再来吧。”许天忱转头就走,墨长卿和沈柯也跟着转头就走。三个男孩子进绣坊这种地方确乎是尴尬。
他们又在穿过闹市区。
淡淡的风吹着,树叶随风摇曳着。人流熙熙攘攘,景象一片大好。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的异样。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在哪里传来了歌声,但是只有几个人听见了。
“红盖头,白盖头,镶着银的白盖头。拿起来,盖头上,充满於的姑娘头……”
声音渐渐地变大,更多的人都听见了,听见了的人眼神都变得迷茫了起来。
这就像是无数个儿童在歌唱,声音天真无邪却给人无穷无尽的诡异感。这个歌词,仿佛跟发生的某一件事很相似很相似,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一样。
“红盖头,白盖头,镶着银的白盖头。拿起来,盖头上,充满於的姑娘头……”
这个声音还在慢慢地扩大,不停地扩大。沈柯提前察觉到了异样,连忙捂住耳朵,对着旁边大声道:“许天忱!墨长卿!捂住耳朵!什么都不要听!”
身边的人流眼神都陷入了迷茫,看不到一点光亮。
许天忱和墨长卿也提前捂住了耳朵,避免了这个“催眠曲”的干扰。
“打渔翁,带着风,斗笠蓑衣平仄钟。小孩提,坏了弓,拿篙拿棹坐北风……”
童谣的歌声还在慢慢地放大,像是喇叭不断在放大一样。
突然,沈柯把许天忱和墨长卿往后面推,推到了店铺的屋檐底下。接着,从天空中落下无数的白盖头。幸好沈柯把他们两个拉到了屋檐底下,屋檐为他们两个挡住了白盖头,不然白盖头要是落到了他们的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童谣与白盖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