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跟打渔翁脱不了关系。”幸好这沈柯把许天忱和墨长卿给带到了屋檐底下。
这白盖头飘下来啊,简直就像是“盖头雨”一样。从其他的角度来看的话,能弄出这么多的白盖头,也是下了不少成本啊,最主要的是,下了这么多成本,就这个样子没了,一分钱都赚不到呢!
可是,很明显,这个白盖头飘来飘去的目的根本不是赚钱。这个样子来看的话,更应该说是“阴谋”。
这个白盖头这么大面积的落下来,要是其他的人的意识都是清醒的话,早就应该躲开了。可是,谁知道,这暗中还藏着可恨的童谣。听上几句,必定会收到干扰,神经自然就不正常了。经过童谣的“催眠”,一下子所有人便乖乖地接受了头上的“白盖头”了。
目前来讲的话,白盖头并不是最最威胁他们的东西,最最威胁他们的东西就是那可恨的童谣了。
“红盖头,白盖头,镶着银的白盖头。拿起来,盖头上,充满於的姑娘头……”
这是童谣的第二遍。
许天忱正在心里嘴一个准备,接着他就悄悄地把捂着耳朵的手悄悄地松开了一点点,在保证不被童谣“催眠”的情况下大概听清楚童谣的歌词。
这个度,许天忱还是有的。
墨长卿察觉了许天忱的这个悄悄地松开一点点手,第一个反应就是对着许天忱做嘴型,大概说的是“你干什么啊?!”但是许天忱由于只松开一点听不清楚,松太多又会被催眠,所以便没有理会墨长卿,专心致志地听着歌词。
墨长卿观察力一会儿,许天忱并没有被“催眠”的感觉,便不再担心了,毕竟知道了许天忱心里有个度的。
“打渔翁,带着风,斗笠蓑衣平仄钟。小孩提,坏了弓,拿篙拿棹坐北风……”
由于许天忱稍稍晚了那么一步,前边根本就没有听见。听了一句话,而且还是半捂半放的方式听的,许天忱感觉头稍稍有一点点晕。没办法,只能把耳朵在此捂紧了。值得庆幸的是,许天忱听到了的一句刚好是最最主要的一句。
童谣唱完了第二遍之后,便停下来了,除此之外什么反应都没有。
许天忱、墨长卿和沈柯都把捂着耳朵的手放下来了。
“打渔翁……带着风,斗笠蓑衣平仄钟。小孩提,坏了弓……拿篙拿棹坐北风……大概是这些啊。”许天忱缓缓地复述出来歌词。
“打渔翁啊……”沈柯很快就找到了关键点。沈柯并没有经历过许天忱他们以前和打渔翁碰来碰去的经历,但是沈柯这话的语气好像是很熟悉打渔翁那伙人似的,听起来像是以前交手过,但是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
“你们快看!”墨长卿抬起头便看到所有头上盖着白盖头的人全部整整齐齐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仿佛是有人在暗中指使一样!原本熙熙攘攘,寸步难行的街道,所有人却一下子全部变成了整整齐齐的方队,全部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整个过程十分安静,人群压根就没有一个人在说话。
“我们要跟着走吗?”沈柯觉得如果混进去跟着走可能会有些什么发现,便问着旁边的两个人道。
“混进去吧。他们应该听不见我们说话。”许天忱道。人群如此安静,就算许天忱他们说话再小声,也应该听得清楚,但是没有一个人管许天忱他们说话,这就说明白盖头底下的人事听不见许天忱他们说话的,甚至都看不见许天忱他们。
沈柯打头混了进去,毕竟沈柯对这里的路更加熟悉一些。
跟着人流的方队走,速度快多了。
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沈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人流太多让他们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他们只能看见一群人头上面盖着白盖头。沈柯心里暗骂该死,白瞎了他186cm的个子,混在人流里照样是小矮子。
凭着感觉,沈柯就是觉得不对劲。
“天忱,长卿,快出……”沈柯觉得不能再跟着人流继续混了,便转头对着后面还在云里雾里跟着混的许天忱和墨长卿道,转头说话时不自觉就放慢了一些脚步,就被走在后面被白盖头盖着的人狠狠地撞了一下,沈柯就这个样子被撞倒了。沈柯好不容易稳住步伐站了起来,发现盖着白盖头的那个人由于前面有沈柯的阻挡,便原地踏步,后面的人也都在原地踏步,整整齐齐的踏步。换作是正常人,肯定就绕过去了,但是他们并没有。沈柯发现了这一点,就往前走了两步,后面的队伍也跟着走了两步,沈柯停下来不动,后面的队伍都也跟着停下来不动原地踏步,而走在沈柯前面的盖着白盖头的人早就把沈柯甩了一大截了。沈柯觉得这些盖着白盖头的人就像是机器人一样。这个样子的话,混出去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沈柯仗着自己有思想,便一路“堵截”,又给混了出去。许天忱和墨长卿看到这,便学着沈柯一样一路“堵截”混了出去。
人流太密集了,即便是混出来他们也看不到前面是什么地方,全部被人流给挡住了。眼前除了人还是人,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面是悬崖……”沈柯拍了拍他刚刚摔倒在地上弄脏了的披肩,拍到一尘不染为止。
“这么在意披肩的吗?”许天忱皱了皱眉头,以为沈柯是洁癖,跟孤云泠可以比的那种,但是下一秒他就觉得他想错了。
“侦探的披肩怎么可以脏呢?”沈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好了这下子就不是洁癖了,而是三观问题。
“咱说正事好不好?你说前面是悬崖,那这些人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啊。”墨长卿还是正经的,算是把画风给拉了回来。
“你没见他们都没有意识吗?肯定一个接一个都跳下去了啊。”沈柯想都不用想就可以这个样子确定道。
“要把剩下的人拦下来吗?”许天忱问沈柯道。
“拦下来的话我们都得死翘翘,他们死的结果依然不会变。”沈柯看了看周围,便这个样子回答道。
“为什么?”许天忱觉得如果其他的人都是没有意识的话应该很好办才对啊,为什么连他们一起都得死翘翘呢?
“你信不信,就我们现在站的位置,离悬崖的最边缘,十步都不到。”沈柯看着挡住一切的人流,缓缓道。
既然沈柯都这个样子说了,许天忱和墨长卿也不能说些什么了。
他们能干什么?他们不能干什么。付出生命见义勇为,他们做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他们做得到。
人流渐渐稀少,渐渐稀少,许天忱、墨长卿和沈柯差不多可以看清楚前方的路。呃,不对,不是路,而是悬崖。
沈柯没有说错,悬崖的边缘就离他们不到十步远。要是沈柯晚一点叫他们出来,他们可能就混着人群一起掉下悬崖了,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算是今天沈柯第三次就他们的命了吧。
第一次是童谣。
第二次是白盖头。
第三次是悬崖。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就这个样子被沈柯救了三次,真的是很掉底子。
“我们讨论一下吧,天忱你听到的歌词是什么?”墨长卿在听许天忱第一遍念歌词的时候根本就没听清楚,就被拉着往人群里面混了。
“打渔翁……带着风,斗笠蓑衣平仄钟。小孩提,坏了弓……拿篙拿棹坐北风……大概是这些啊。”许天忱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怎么哪里都少不了打渔翁啊。”墨长卿耳朵都要起茧了,一天到晚就打渔翁来打渔翁去的。打渔翁是喜欢他们吗?阴魂不散的哈。
“对撒,怎么哪里都少不了打渔翁啊!”就算打渔翁喜欢许天忱他们,许天忱他们也不喜欢打渔翁呢。嫌弃的很呢。
“你们也被打渔翁找过麻烦啊?”沈柯也是一脸嫌弃,甚至都有点儿腻了,像看小虫子一样看他们。
“对啊,你也被打渔翁找过麻烦啊?”许天忱看着“同病相怜”的“难友”沈柯道。
“也不算找麻烦吧。打渔翁那群人一时半会就来砸我的店子找我的麻烦,不过一次都没有成功过。”沈柯眼里打渔翁可是真够烦的。
“你这不算什么。打渔翁他们几次差点就要把我们害死了呢。一天到晚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就好像喜欢我们似的。”墨长卿可还没完邪术森林、无名小镇那几段经历,简直就不堪回想。最主要的是,打渔翁还弄掉了他和许天忱一人半条命。
“一群老油条。”许天忱翻了一个白眼。
“对了天忱,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沈柯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脸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看着许天忱。
“怎么咧?”
“你是不是有拿墨水染头发的癖好?”沈柯并没有嘲笑许天忱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逗许天忱玩。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墨长卿捂脸笑了起来。沈柯的话音都还没落,墨长卿便笑趴了。
“墨!长!卿!你还有脸笑?!都还不是因为你!”许天忱并没有笑出来,许天忱笑不出来。
“哈哈哈我错了……”接着,墨长卿笑得更厉害了。
其实没什么好笑的,只是,沈柯的问话方式很好笑。
“好了好了暂且不提这个我们还有正事没干。”沈柯也在偷笑,为了掩盖,只能把无辜的“正事”给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