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泠不知道为什么在那血红的玫瑰面前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剧烈咳嗽不止,咳嗽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颤抖到无法继续操控空镜。许天忱觉得眼底下这个情形是没有办法去跟那一男一女交手什么的了。目前来看的话,许天忱需要做的是把孤云泠拖上去。许天忱拖着孤云泠回到了墨长卿他们原地等待的地方。墨长卿他们看到孤云泠的这一副样子便是吓得一大跳。
“全部返回吧。”许天忱觉得再在这里停留只会浪费力气,更何况对手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对手的实力也是压倒性的优势,不然孤云泠也不会就这个样子瘫掉了。
大家也都没说什么,觉得许天忱的判断还算正确的,就一个跟着一个飞了上去了。飞上去比下来还要慢一些,越往上飞,孤云泠的咳嗽稍微好了一点点,大概能够自己找到平衡了,但是还是一句话都不能说出来。
“撑不住就别硬撑。”墨长卿很奇怪一点,许天忱跟孤云泠一起走的,遭遇的事情也应该基本一样,但是为什么偏偏只有孤云泠一个人受到了影响?而许天忱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不是在怀疑许天忱,这是在怀疑敌人,是不是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他们的软肋,摸清楚了他们的弱点;有办法针对他们了,有办法击垮他们了。
孤云泠的不适只是一个警钟罢了。
但是孤云泠的弱点是什么,就连墨长卿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从遇见孤云泠开始,他们也算是寸步不离了吧,为什么还有机会给别人看自己的弱点呢?想知道答案,只有两个可能性。第一:这是在孤云泠失忆之前就已经发生了的事情。这是一个好些的可能性,这代表着敌人只摸清了孤云泠的软肋,其他的人都暂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第二:敌人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就可以直接知道谁谁谁的软肋是什么。这是一个坏一些的可能性,这代表着敌人的手中掌握着他们所有人的弱点!
目前可以推断出来,孤云泠的弱点已经被对方掌握。
他们飞上了悬崖。
墨溪尧在悬崖边被绑着,但是墨溪尧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墨溪尧在那里被绑着,都说不出话来。
现在眼底下需要做的事情是把墨溪尧身上的邪术绳子解开。许天忱和墨长卿一看墨溪尧身上的绳子就邹紧了眉头。别问为什么他们不去把绳子解开,他们只是不想多浪费力气,明明知道邪术绳子不是他们能够解开的,所以就连试都不去试了。都是修炼灵力和怨力的人,谁还去管什么鬼邪术啊?所以面对邪术,他们基本上就是束手无策,一点儿办法都想不出来啊!
“溪尧,委屈一下,暂时跟你解不开。”墨长卿安慰着墨溪尧,但是实在还是想不出来到底可以怎么解开这个邪术绳子。
“天忱,你把云泠带回去休息,墨小姐身上的邪术绳子,我有办法解,不过需要的东西在店里。”沈柯的店子里面也真的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看来沈柯真的不算是一个单纯的商贩的字人,可能还是一个江湖藏家。说到这江湖藏家,整个江湖都没有几个。能够收藏一两件少数稀有物品的人,多如牛毛;能把稀奇古怪不常见或者昂贵奢侈使用的东西收集个遍的人,凤毛麟角。看这沈柯,一定就是凤毛麟角的人,更何况他的外祖父还是沈沂,这一家子,都是牛逼人物。
“好,长卿你陪溪尧去,其他的人全部都跟着我回去。”许天忱扶着孤云泠,说道。
所有的人便分成两路散了。
沈柯把墨长卿和墨溪尧带到了自己的店子门口。
沈柯熟练地打开了店子门上所有的锁,把墨长卿和墨溪尧领了进去。
“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找找东西。”沈柯走进了店子的后室,在后室里面找了一会,便找出来了一把象牙白色的刀子,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看,确定没有错,便从后室拿了出去。
“这把刀我四五年没有用了,不知道效果有没有当年好,但是割开一般的邪术绳子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沈柯把刀子递给墨长卿,说道。
“怎么递给我?要我来?我都不知道这么用。”墨长卿接过刀子,看了看,并没有看出和普通的刀子有什么两样儿,除了这把刀的颜色是象牙白色之外。
“对啊,你试试呗。就像普通的刀子一样用就好了嘛。直接在绳子上面割。”沈柯说道。墨长卿没有意料到这个使用方法居然如此简单粗暴!
墨长卿拿着刀对着邪术绳子试了试。墨长卿原本以为需要磨一会儿才能割开,但是当刀锋落到绳子上面的那一刻,绳子就断开了。这比他想象中的要方便的多!在经过第一次尝试之后,墨长卿也没有想一开始一样那么磨蹭了,便挥了几下,墨溪尧身上的邪术绳子就全部都断开了。
墨溪尧锤了锤自己的手臂,她被绑了这么久,手臂早已酸疼了。都快麻木了。
“给,很好用,谢谢。”墨长卿把刀子还给了沈柯。
沈柯却没有接过来。
“为什么要还给我?这把刀子现在属于你。”沈柯对着墨长卿道,“我觉得这把刀子啊,比起我,更适合你。”沈柯一点都没有收回的意思,并且赠送这么珍贵的东西,一点儿惋惜的表情都没有。
“啊?”墨长卿懵了。
“这可是象牙单刃,还有一把象牙双刃被我毁掉了。单刃和双刃都很好用,尤其是单刃。我看你比我适合就送给你了。”沈柯的表情不仅没有惋惜,甚至还有一点点不以为然,好像并不是特别在乎一样。
“你为什么要把双刃给毁了啊?”在墨溪尧眼里,这算是很珍贵很珍贵的东西了。明明是一对象牙刃,为什么又偏偏要毁掉一支呢?
“毕竟是双刃啊,伤他伤己,用不起,就毁了。”沈柯对被毁掉的象牙双刃也并没有抱有什么惋惜之感。更像是主动毁掉的一样。
“我还找天忱有些事情,就和二位一起回去吧。”沈柯拿起了放在柜台上的一个本子,便和墨长卿他们一起去旅店。
由于大街上空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他们便只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便到了旅店。
还没走到里面去,他们便看见肖子吟和祁酒欢站在门口转圈圈。
“你们怎么了?怎么不进去?”墨长卿走上前问道。
“天忱哥叫我们在外面等一会,他在跟云泠哥说话。”肖子吟对着墨长卿回答道,脸上却是掩盖不住的交集和烦躁。
“那云泠情况怎么样了呢?”墨长卿继续不停断地问道。
“差不多好很多了,还有些小咳嗽,能讲话了。但是精神不怎么好。”肖子吟继续回答道。
“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墨长卿小声嘀咕道。
“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个清楚啊。”沈柯也表示很无奈。“他们两个”指的肯定就是许天忱和孤云泠。
房间里面。
孤云泠痛苦地闭着眼睛瘫倒在床上,许天忱坐在旁边。
突然,孤云泠睁开了眼睛。
“我……好像想起来了。”孤云泠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来乐无尽的痛苦,但是有好像有那么一丝丝解脱。
“你现在若是要说,我便听着;若是不想说,我也不强求。”许天忱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孤云泠肯定会说。就算说不完全,也至少会说一大半。
“那个女生是她……”孤云泠面无表情地讲述着自己的记忆……
孤云泠讲述的记忆里面,有美好的,有糟糕的。但是看孤云泠的表情,只能够看出来痛苦和解脱,多了那么一丝丝的犹豫和纠结,事儿有感觉有一些果断和决定。
无论是从语气,还是表情,都看不出来孤云泠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原本以为自己找回了记忆应该就是很欣喜的,为自己是一个有着以前的记忆的人感到开心的。但是怎么也意料不到会是这个结果,会是这个样子的一个寻找记忆的过程。折痕想象中的不一样。这也和自己没有记忆是想象自己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不一样。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她知道我对花过敏,离花太近会剧烈咳嗽并且少数时候会眩晕就利用了这个吧。真是不好意思。呵。”孤云泠说到了话末,冷笑了一下,这个人的感觉都和之前大不一样。
“命运真捉弄人啊。话说,你打算站哪边?”许天忱终于开口问道。
“站哪边?”孤云泠有些没听懂。
“意思就是你是要去救邪曳还是去帮助你爱的安惜子。”许天忱虽然并无他意,但是这个问题很是刺耳。
“救邪曳啊。”孤云泠压根就没有犹豫。
“安惜子可是你爱的人啊,就这么反目成仇了?”许天忱想将激一下孤云泠,看看是不是真心。
“这个爱是过去式,而我想保护的是现在我拥有的东西。过去我拥有的东西我不再会去挽回也不想再去挽回。现在吧过去都当做是假象罢了就好了。”
都只是假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