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人内心的深处,总会有那么一根导火线。那一根导火线贯穿着这个人的全身上下的所有的埋藏在深处力量。当一个契机使得导火线点燃并且开始燃烧的时候,全身上下埋藏在深处的力量就会被一个一个的激发,或许是一下子变全部爆发。这其实也是有过程的。首先,要有一个刺激人的事情作为引子,人身上发生的情感变化作为火,情感变化达到顶点或者低点这种极端的时候,火便点在了导火线上;根据周围事物影响的变化而变化,火焰燃烧的速度也在不断地变化。当情绪变化冲向顶端的那一刻,真个导火线以及埋藏在深处的力量,包括整个人,都会一下子爆发起来。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道理,这个“导火线”的道理看似挺好的,适合人们。但是,如果想得更久远一点呢?
导火线有两端,一段点火一段爆炸。当导火线燃烧到尽头的时候,是不是就爆炸了呢?“爆炸”?在这一整个比喻当中是什么地位呢?纵观整个导火线,爆炸的那一段,好像连接的就是我们,人。当导火线燃烧到了顶端,我们的力量也爆发到了超出极限的时候,控制不好就会爆炸。我们需要的是控制好自己的力量,让它在快要爆炸的那一刻停下来,才叫真正的实力。
许天忱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孤云泠会爆炸。
许天忱感受到了孤云泠的导火线开始燃烧了起来,怕的就是燃烧到顶点之后孤云泠的身体无法承受导火线带来的力量,无法承受自己身体里面埋藏在深处的力量。但是就算是这个样子担心,也什么都做不了。第一、燃起来了的导火线无法踩灭;第二、燃烧速度和燃烧程度都是其他人无法想象的;第三、就算知道了导火线上面的火的速度、导火线上面的火的时间、导火线上面的火的燃烧程度,也无法想象它会什么时候爆炸;第四、就算知道什么时候爆炸,其它的人也无法阻止爆炸,当事人自己本身也无法阻止爆炸。这一切都是许天忱所担心的。他希望孤云泠爆发出很强大的力量,他也希望孤云泠不要因为力量而把身体搞垮。但是无论再有多么地担心也无济于事。
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只能看孤云泠自己的造化。
很快第二天就已经到来。
孤云泠已经完全恢复。
这一次只有许天忱、墨长卿和孤云泠下到悬崖底下去。一方面是把邪曳带回来,另一方面是找回被他们玩丢了的青原笔和要去毁掉沈柯的本子。至于其他的人,沈柯留在店子里面看着店子怕出岔子,其他的人一律待命在旅店了。现在来看,集体行动的伤亡率真的是太大了……
这一天的街道上,稀稀疏疏有了一些人。大概是另外半条街上面的人流过来的。赭山这一块,没有什么当地政府管着,所以就哪怕是少了这么多人,也没人管。自然就没有闹出什么风波。
目睹了整件事并且准备进入调查的,恐怕就只有许天忱他们了。
现在的人也是够没情商,少了这么多人都不管不问,即便是察觉了也就当做没看见,反正自己好就是好了。如果大家都有那么一点点情商的话,也不至于一点点声音都没有,也不至于整件事只有许天忱他们在调查,也不至于这一整个赭山都是无人看管,任其所以的乱子继续繁衍。
越是人多的地方,水就越深。
许天忱他们已经到了悬崖边缘。
今天的悬崖边缘也跟昨天的一样,一点儿都没有变。那悬崖的最边缘处,还残留着无数的人掉下去的划过的痕迹。越是接近边缘,泥土就被踩得越实。
都经管是这个样子了,也没有几个人去注意这件事情,去调查这件事情,去深入这件事情。
不是没有风声,不是没有动静,不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只是没有几个人把它放在眼里,没有几个人愿意去管这些根本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这也就是之所以为什么江湖的水既深有黑的原因。而促成这个原因的,是每一个没有情商,只顾自己,没有斗志,不愿理会他人的人们。
许天忱他们一个个都踩着空镜下去。
“你对接下来什么打算?”墨长卿问许天忱道。
“什么什么打算?”许天忱没太听懂。墨长卿本身这个问题就问得不清不楚的,换做谁也很难回答。
“就是下去之后,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什么?”墨长卿又把问题问得再清楚了一点。
“沿路走,尽量不惊扰到走尸。碰到什么解决什么。悬崖底下就这么大,难不成还能给自己长腿跑了不成?至于那几个黑衣人,也只能沿路碰运气了。”许天忱说道。他们已经下降了一段时间了,但是还是没有注意到些什么值得注意的。
“我看到白袋子了。”孤云泠道。在许天忱和墨长卿讲话没注意的时候,孤云泠先看到了白袋子。白袋子悬挂在一根枯树枝上面,摇摇欲坠,要被风吹掉了的感觉。
接着三个人都愣住了。
“你们愣着干嘛?去拿啊。”许天忱才发现他们没有一个人动了,全部都在原地傻傻地站着。
“你去啊。”
“你去啊。”
墨长卿和孤云泠都指望许天忱去。
“你们为什么不去。”许天忱掩饰尴尬,多说了几句话。
“懒啊。”
“懒啊。”
这个时候,墨长卿和孤云泠倒是挺有默契的。
许天忱后悔了刚刚第一个开口。
许天忱默默地过去吧白袋子拿了回来。
许天忱返回来了之后,打开白袋子看了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空的。”许天忱打开袋子之后一脸懵逼。
“你是不是记错了,也许你放的不是这个袋子。”墨长卿现在很想对着许天忱的脑门敲几下。
“我不知道,没有记错的吧……”许天忱记忆里面很清楚他是把青原笔放在这个白袋子里面的。
“两种可能,第一:你记错了。第二:东西被别人发现并且拿走了。”孤云泠淡淡道。除了这两种可能性之外,难不成还有第三种可能性吗?别逗了,不可能会有第三种可能性的啊。
“我觉得是被别人拿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可能记错啊。”许天忱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子,他的记忆里面确实是他把青原笔放在了装箭的白色袋子里面。
“如果是你记错了那好说。但是如果是被别拿走了,那可就不是什么很好玩的事情了,索尼,你再好好地回想一下?”墨长卿觉得如果被人拿走了,好事便坏事了。但是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好事,只能够说是坏事变得更坏了。
“我不可能记错的。”许天忱很肯定。
“算了,我们先找找其他的吧,或许就发现了一些呢?”孤云泠可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他还有迫不及待的事情等着他。
他们三个人便继续往深处飞去。
越往深处,血腥味就越大。
慢慢地,他们看见了堆砌成山的走尸。走尸现在都变成了一具具干尸。水分全部都被抽走了,头上的白盖头依旧没有掉落。这些尸体全部变得死气沉沉地,没有像昨天一样生龙活虎。除了血腥味之外甚至还有一些腐朽味。难闻至极。
放眼望去全部都是尸体,他们也不好找什么本子啊,青原笔啊这些不显眼的目标。
“我们直接开始找邪曳吧。”许天忱觉得还是明显的目标好找一些。
“你还记得昨天那些黑衣人往那边飞了吗?”许天忱孤云泠道。
“往那边,一直再往底下飞。”孤云泠很肯定地指着一个方向。邪曳被人提走的那一幕他始终忘不掉,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面。
“走吧。”许天忱打头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很快他们就飞到底了。
站在悬崖的最深处,看不到天,只有微弱的一丝丝阳光,能够让他们看得清楚前方。
他们转了几圈,便看到了黑衣人。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立刻上前。
悬崖的深处有一个洞穴,洞穴不深,只有两米左右。
穿着黑色衣服的一男一女站在那里窃窃私语。
今天,那一男一女没有带面具。
那个女人清秀的面孔映在了他们的眼里。孤云泠感到了无比的熟悉,也感到了无比的陌生。熟悉这个五官,但是不熟悉这个神态。
原来可爱迷人的安惜子,现在一脸冰冷,在黑色的衣服下更显冷酷无情。仿佛是没有感情的及其,只能照着别人的指使做事。
“老大找到的那一本破书有什么作用啊?”男人问道。
“不知道。”安惜子回答道。
这个声音也无比的熟悉,语气却无比的陌生。
孤云泠想哭,但是忍住了。孤云泠身上的杀气帮他忍住了,导火线上面燃烧的火帮他忍住了。
“破书”指的可能就是沈柯的本子。在暗处的三个人都不禁吓到了一下。
“那那个小屁孩怎么解决呢?”
“不知道,等老大回来吧。”
“小屁孩”指的肯定就是邪曳。
“那那三个人呢?不管吗?”
“杀掉吧,反正没有作用。”
“其中一个,我有办法对付。”这是安惜子的声音,安惜子冰冷的声音。
“那个男人吗?对付他的成本太小,一束花即可,根本没有意思。”
“你别太嚣张,他们可都听着呢。话说,三个男人,躲着有什么意思,出来玩玩呗。”安惜子对着许天忱、墨长卿和孤云泠三个人躲着的暗处叫道。
其实他们三个早就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