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我记得许寂墨淮那帮人好像平均年龄连二十都没有吧，比你这个小鬼都还要小呢！你又有什么胆量说几个连二十岁都没有的小鬼会让我后悔呢？可笑吧。我记着，许寂和墨淮确实是在江湖里面名气很好，也算是江湖之中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就算经管是这个样子，他们也顶多是乳臭未干的孩子这一点不会变，又怎么能让经历过这么多年沧桑的老夫而感到后悔呢？哦，我忘记说了，老夫，很讨厌小鬼，尤其是那种不知道天高地厚在外面鬼混还当自己很厉害的小鬼。”笙子恶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体会过后悔的感觉，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后悔过，甚至都不知道后悔为何滋味。笙子恶向来是对年龄小的看不起，但是他也会向来肯定一些真正有实力的。不过这个“肯定”，到最后了都会变为贬义词。至于下场怎样，就不用说都知道了。

　　 “既然你肯定有实力的，就也应该肯定他们。”沈柯不知自己是为何想护着许天忱他们，明明只是遇见了几天的人，却有一种失散多年的故友的感觉。可能是混在凡人中混久了，看到厉害的便以为是神仙了吧。但是许天忱他们可不算是厉害的，怎么着也算得上是神仙了，不然也走不到今天。

　　 “我当然肯定他们啊，不然我就不会把他们视为目标了，我只会把他们视为渣渣。他们应该荣幸，我把他们当做目标了。”笙子恶在疯狂之间，还透露出来了些许自恋。真的是看这种人最为恶心了。

　　 “喂，你说谁是你的破目标啊？我们有名有姓，凭啥被你叫成目标啊？好的，就算我们是你的目标，那也是你遥不可及的目标，是你永远达不到的目标！”许天忱刚刚进店子，就看到一个人在那里说他们，他们居然还没有打喷嚏。呵，仔细一看，还是笙子恶呢。真的是太搞笑了。堂堂邪术创始人笙子恶在这里骂他们是小屁孩，接着说自己把小屁孩当做目标？这不是在说相声，演小品吧。开玩笑的吧。

　　 “哎哟，来了三个小鬼。啧啧啧，不错，老夫佩服你们的骨气。但是，你们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我的实力，相信你们也清楚。那就麻烦长点脑子，仔细想想。是你们四个人加在一起的赢面大，还是我带动所有邪术的赢面大？”笙子恶笑着问许天忱、墨长卿和孤云泠道，没有一丝惧怕。

　　 笙子恶，能操纵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整个江湖里面，但凡是带邪术的东西，他都能操纵。那该有多少啊！之前在悬崖底下的谷子里面，能够一次性操纵那么多走尸的，必然就是笙子恶了。原本先以为只是一个混邪术混的厉害一点的在操纵那些走尸，但是现在看来，居然是邪术的创始人笙子恶在背后操控。真的是既可笑又无语。堂堂笙子恶，居然在这里就像过家家一样玩呢哈哈哈！

　　 的确，他们现在加起来都还是打不过拥有整个江湖邪术控制的笙子恶。面对整个江湖的邪术压倒性局面，他们也不好说什么的了。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气势先涨起来再说。但是不能激怒对方，不然的话就会打起来。涨气势的话就肯定会把对方给气到，气到了就要开始打架。这本质上是矛盾的。所以气势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你们怎么来了？”沈柯觉得许天忱他们来得真不是时候。本来受难的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倒好了，大家一起受难，真的是难兄难弟。死一个人也就算了，这下子好，死四个人。这四个死了之后，还剩下什么？可别告诉我剩下的两女一男能做出什么很大的事。就算剧情会反转，至少也得颓废一段时间再说。爆发这个东西，不是说爆发就能爆发的。就哪怕是开窍，也不是说开窍就能开窍的。更何况笙子恶也不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没有准备这么早动手罢了。要是笙子恶不开心了，打算早一点动手了，他们四个就都跑不掉了。反正，许天忱他们现在来，就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

　　 但是也不是完全的不好，至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希望的。外一，发生个什么逆转之类的，他们把笙子恶给干掉了呢？都还是未知数。

　　 但是现在看来，逆转什么的，期望不太大。光是沈柯，就能被笙子恶给吓个半死。这也不是沈柯胆子小，你们想想，要是你们有什么软肋被那种特别可怕的人抓住了之类的，你们会不会哭着喊妈妈？

　　 最糟糕的事情是，沈柯的这个秘密，就好比是骗了许天忱他们一样的。要是被笙子恶给说出来了，指不定许天忱他们以后会怎么看沈柯。

　　 但愿不要那么地糟糕吧。

　　 “剩下的一男一女干掉了，我们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你有危险就赶来了。”许天忱觉得沈柯的这个问题问得挺傻的。赶来了不是理所当然吗？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而且眼底下沈柯也不是没有麻烦，他们赶来应该是好事才对啊。

　　 “哎。”沈柯都要崩溃了，心里想着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但是他必须面对啊，而且他还不想死呢。

　　 “干掉了啊？比我想象中的速度快呢，低估了你们。”笙子恶道。虽然话是这么谦虚地说，但是你们谁又觉得笙子恶这种人会谦虚吗？

　　 “对昂，干掉了呢，等着你回去收尸。”许天忱只得不停地接笙子恶的话拖延时间，能拖则拖。眼底下，他们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碰也碰不过，在笙子恶面前啥也干不了，就算是干了什么也只是徒劳罢，最后都要被笙子恶给干掉。所以啊，拖延时间是现在唯一能干的事情。

　　 “话说，你们几个小鬼头还很相信沈柯啊，你们可知沈柯的真实身份？”笙子恶也早就感觉到了许天忱他们在拖延时间。既然他们要拖延时间，笙子恶自然是有多的时间奉陪到底。不如，先挑拨挑拨关系？让他们先内讧一下怎么样？

　　 沈柯听到了笙子恶对着许天忱他们说的这句话，脸色卡白，全身上下冷汗直冒，嘴唇也微微泛起了白色。

　　 “不就是沈砚书嘛，当谁不知道啊。”墨长卿笑了笑，并没有太惊讶，旁边站着的许天忱和孤云泠也都没有太惊讶，好像是都早就知道了一样。

　　 听到了这个回答，反而把沈柯给惊讶到了。

　　 是自己太明显了吗？他们怎么知道？他没漏过馅吧？他们自己猜的吗？太神了吧？世界上都有这么多人知道自己就是沈砚书了啊？他们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啊？连揭穿都不揭穿是为什么啊？他们有什么必要来保护自己的利益？为什么他们都知道了这一点却还是如此相信自己？是想多了？还是？沈柯下意识地心里冒出许多的疑问，但是这些疑问的答案好像都大同小异。好像不需要别人回答自己就能够回答哦……沈柯的脑袋越来越乱了。这段时间是他人生中受刺激最大的时间。

　　 “对不起……”沈柯下意识性道歉，自己却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道这个歉。人到了思维极限的时候难道还会说胡话吗？

　　 “对不起什么啊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吧。你的秘密我们早就知道了，一直没有告诉你罢，你反正也没有察觉吧。如果真的要揪谁谁谁的错的话，错的也应该是我们才对吧。所以你不必道歉啊。”许天忱也是看沈柯脸色很不好，很显然跟笙子恶弄了很长时间的。也不知道笙子恶是怎么在折磨沈柯，生把一个人整成这个样子。沈柯光是恢复心理大概都需要很长时间。

　　 “看来你们没有我想象中得那么简单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笙子恶也真的是小瞧他们太多了。沈柯之前说他会后悔的，他现在还真的有一点点后悔了呢，后悔自己把这些平均年龄不到二十的小鬼想得太单纯太简单了一点。他们真的也算是这个年龄段很成熟的了。换作别人大概都没有这个心机。但是说到心机这个问题，笙子恶仍然固执地觉得许天忱是不可能玩的过他的。他好歹也火了一大把年纪了，世间沧桑也看了不少了，怎么着也算得上是一个老奸巨猾了。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再怎么样，许天忱他们几个平均年龄不过二十的也就经历过那么些东西，见过的世面再怎么也不可能比他广，算计这个东西处处存在。笙子恶眼里，算计这个东西，心机这个东西，无论多少个小鬼都不可能比得过他了。

　　 但是这些想法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就是“笙子恶眼里”。至于事实是怎么样的，就不知道了。但是笙子恶还是依旧不想纠结这个东西。笙子恶并没有想跟许天忱他们玩心机。笙子恶计划着，在跟他们玩心机之前，这几个小鬼都可能被他给干掉了。

　　 虽然现在很是超出了笙子恶的预算，但是无论怎么超出，他们能做的都依然在笙子恶能够掌控的范围之内。笙子恶也没有什么再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