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好了好了,去休息吧,大概过三四个小时的样子,你哥哥就要来了呢。打盹的同时,还是要保持清醒的哦。”许天忱最后提醒沈柯道。他这一次叫沈柯进来,只是单纯地因为看沈柯刚刚出去的时候不是很开心而已。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是万分重要的,所以许天忱就再一次地把沈柯叫了进来放松放松了。其实也是在告诉沈柯道理,有的时候,并非事事都如自己的意的。在这种并非事事如自己的意的时候,就正需要一颗良好的心态来对待眼前的事情。可能会让你感觉到紧张,但是绝对不会让你感觉到无法放下心来。所以,许天忱就一直很强调这一点。心态很重要,千千万万不可以浮躁。
“天忱,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沈柯对着许天忱说道:“呃,不对,是两个,我想问你两个问题。”
“你问撒。”许天忱并没有拒绝,反而开始很爽快很认真地开始准备听问题了。
“第一个问题就是,我的哥哥,对你的态度是怎么样的?”沈柯问道。这个问题还真的是让人有点难以回答。态度是怎样的?这个问题如果是单纯地听上去的话,还真的是挺奇怪的啊。
“态度啊。一位刚刚相识不到一天的两个人之间,能有什么互相对待的态度呢?不就那样吗?不过说一句啊,你哥哥的态度,还真的是挺好的呢。”许天忱回答道。许天忱虽然并没有很明确的回答,但是还是在间接之间点明了,沈绮的态度还是很好的。这也是吧沈柯心里悬着的石头给放下来了。
“哦哦好的。第二个问题,就是你之前来不及回答我的。”沈柯说道。这第二个问题,还真的是沈柯一直在纠结着的一个问题呢。
“你说。”许天忱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有来不及回答沈柯的问题的时候吗?自己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你是不是有拿墨水染头发的癖好啊?”沈柯用的和当时一样的语气,问着许天忱道。只见许天忱的脸色微微有点变了。
“你什么时候看出我头上有白禀发的啊?”许天忱反而先反问沈柯道。但是许天忱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沈柯之前的确是问过他这个问题,但是他当时并没有去及时地回答。沈柯一直有这颗好奇心,许天忱也是醉了。难不成,藏家会对白禀发表现出这么大的兴趣吗?
“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看出来了你的头上有白禀发。呃,不对,应该是感受到了你头上的白禀发。”沈柯回答许天忱道。
“看起来很明显吗?还是?”许天忱皱了皱眉头。自己拿墨水染的时候看起来完全没有问题的啊,为什么会被看出来呢?
“呃,我说了,我不是看出来的,我其实凭肉眼也是看不出来的。我是感觉到的。”沈柯继续回答许天忱的问题道。好了,现在变成沈柯不停地回答许天忱的问题了。说好了是沈柯问许天忱问题的呢?怎么变成一直被问问题的那一个了?
“好吧。我其实呢,说白了吧,就是想要隐瞒。我的白禀发啊,就代表着我的半条命已经没了。很多人可能会说,半条命都没有了的人,能厉害到哪里去啊?我很想对那些人说:不要不吃葡萄就喊葡萄酸,谁厉害谁没料还都不一定呢,怎么可以说那个谁谁谁不厉害呢?我,就要做给他们看,就哪怕是只剩下半条命了,我也要去闯一闯。白禀发在我头上,我并不觉得是耻辱,是累赘,反而觉得这白禀发是我的动力,是我的引擎。但是,我不能够因为白禀发而停滞不前,旁人看到了白禀发肯定会有所言论。虽说我可以屏蔽掉那些言论,但是既然听见了,那就不可能完全屏蔽掉的,怎么着心理都会受到一些冲击啊不是吗。所以,我就决定,隐瞒。并不是因为觉得白禀发很累赘,也不是觉得白禀发应该被隐瞒,因为不好看。而是觉得,不能因为白禀发带来的言语攻击而停滞不前,不能够让白禀发变成累赘,变成麻烦。这可能有些复杂吧,但是这就的确是我那墨水把白禀发染成这个样子的原因吧。你说了,肉眼是看不见的,你也是凭感觉感受到的。你们这种能够感受到的人感受到了的话,那也是没办法掩盖,没办法避免的事情。我现在只用保证,让那些感受不到的人,看不见我的白禀发就好了,其他的,我都不强求了。所以,这也并不是什么那墨水染头发的癖好吧。只是我自己,给自己隐瞒,给自己动力,给自己减少累赘,给自己添加自信罢了。你,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许天忱回答完了之后,问沈柯道。的确,许天忱没说一句假话。他并没有吧白禀发当做累赘,却不希望白禀发成为累赘;他希望自己因为这件事情变得更加有动力,而不希望这件事情使得他停滞不前,受到心理的创击。
“没有了,谢谢你愿意说这么多。”沈柯想了想,许天忱并不是那种死了半条命就觉得自己有个好好享受了的人,他愿意去花掉那些享受的时间,去更加地努力,做给世人,做给大家看。这种人,可以说是真的很少见很少见的了。
这难道就是,强者与怪胎之间的区别吗?
“谢我什么啊,客气啥,就当,安慰你的吧。”许天忱轻笑了笑。这是许天忱自从有了白禀发之后,第一次对人提起这个说过这么多这么多。当然,除了墨长卿。沈柯,应该是第二个人吧。其实再坚固的骨壳里面,也是有一颗温柔脆弱易碎的心。只是,看,这骨壳的承受压力,是怎样的了。
“时间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沈柯还是牵强的笑了笑,便走出了房间,去休息了。
许天忱看了看窗外,漆黑的一片,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天,都这么黑了,黑漆漆的,就更人心一样。
第二天早上。
“天忱,天忱,你醒醒。”墨长卿在床边轻轻拍着许天忱,许天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长卿?”许天忱睁开了眼睛,问墨长卿道,但是还是不想坐起来,依旧是赖在床上。
“都快中午了,沈绮还没来。你说,你不给沈绮传小鸽子,沈绮咋知道要去哪里啊。”墨长卿对着赖在床上的许天忱说道,眼里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担心的。
“现在什么时辰?”许天忱问道。
“辰时,刚刚过一点。”墨长卿回答道。辰时,也就是早上七点到九点的样子。辰时刚刚过一点,也就是早上七点过一点左右。
“才辰时,你慌啥?至少等到巳时吧。还有啊,你是不是傻?辰时就要到中午了吗?辰时离午时远着呢。你昨天晚上没好好休息的,呈现在赶快多睡一个时辰吧,精神最重要啊。”许天忱闭上了眼睛,翻个身继续睡,才懒得管其他的事情了呢。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打扰到许天忱睡觉的吧。
“我睡不着。”墨长卿说道。最近思想的焦灼也的确是过于激烈了啊,这种思想焦灼之下,真的是很难睡得着的。
“那就闭目养神。”许天忱回答的倒是轻快,但是其实许天忱自己也很清楚。睡不着且不说,就连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也满脑子都是打渔翁。
这个组织这么就这么讨厌呢?这么闭上眼睛就想到了呢?难道是白天交手太过于频繁导致睁眼闭眼都全是打渔翁的吗?
“算了,我去找沈柯聊聊,你太无聊了。”墨长卿决定放弃许天忱,找点事情做。
“去吧去吧,正好现在沈柯也可能睡不着呢,至少在他哥哥来之前让他的心情稍微好点吧。”许天忱才懒得管墨长卿现在准备去找谁了啊。总之,墨长卿现在如果是去找沈柯的话,刚好,一举两得,还能让沈柯心情好点,也没人打扰许天忱睡觉了。真好呢。
很快,就到了巳时。
许天忱书巳时起来,就巳时起来。整理好了衣冠之后,便随手捏了一个小鸽子,让小鸽子记住地址,把沈绮给带过来。小鸽子,就像是小宠物一样,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能够快速地,短时间地到各种地方去。真的是十分方便。想想当时,许天忱做小鸽子的时候,可是浪费了不少材料的呢。
不到半个小时,沈绮就来了。
许天忱和墨长卿就站在旅店的门口,等着沈绮到。沈绮一来,许天忱便对着沈绮说:“进去向右转的走廊,第四个房间。沈柯在里面。我们就不跟着进去了。”
“好的,谢谢。”沈绮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但是他必须面对这眼前的事实。
“加油。”
“加油。”
许天忱和墨长卿都一起拍了拍沈绮的肩膀。
“一定不要掉眼泪。”许天忱最后加了一句。
“好的。”沈绮朝着里面走了进去。那背影,和昨天晚上的,不一样。
准确来说,多了些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