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忱倒是干脆，听不懂的话就干脆懒得听了。其实，的确也是没有什么好听的了，只要是一个能成的方法，还谈什么懂不懂理不理解什么又有什么卵用呢？只要能成，就不用去理解那个过程了。不然怎么？难道说多理解点过程的话还会给你钱？当然不会的了。

　　 “愿意弄的，做这个当然也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真的不需要解释清楚什么的吗？”沈柯问道。沈柯觉得吧，既然是跟别人提意见的话，就肯定是要先让别人来了解自己的想法啊，不然的话，怎么向别人清楚的提出意见呢？但是，沈柯有想了一想，其实还是说得过去的。许天忱这个人吧，虽然心思缜密，做事情都会由预先的准备，但是也是一个很果断的人。既细心，又果断。听起来是不是有什么矛盾的感觉？其实并不是的。如果只是许天忱一个人去思考的话，的确会有很矛盾的感觉。但是，这中间可是有一个墨长卿的。这个墨长卿啊，其实就是腼腆了一点，胆子小了一点吧。但是，墨长卿做事，算是在这细心又果断的中间吧，不偏不倚，刚刚好适中。这是很好的，只是，墨长卿被他自己的腼腆给限制了。只能够，悄悄地在许天忱背后默默地说出个几句，给许天忱点意见，最后还是都交给了许天忱来删改好了。这两个人就是互相取长补短，你缺我补，共赢共利的。许天忱的完整思想，配上果断的性格，其实，不想知道什么过程也是说的过去的。只看看结果也当然不是什么坏事情了。这当然也省掉了很多很多不必要的事情，挺好的。

　　 “我还想问你，解释清楚干嘛呢？”许天忱问道。因为这也是许天忱很好奇的一个问题。因为许天忱觉得吧，事情最终是有一个结果的。而这件事情的成与败，得与失，都是基本上因结果而定义的。没到最后，就基本上不可能是说给结果下一个怎么样怎么样的定义的。没到最后，就总会有转机的。而许天忱就恰恰觉得，结果比过程重要。就算过程很难看，只要结果好看，就是好看的。但是如果过程很好看，结果却惨不忍睹，那还是真的不如不看。而这个解释吧，恰恰只能够把过程给解释出来。不然的话，还可以解释出结果的吗？当然是不可能的了啊。沈柯想要解释的，还偏偏就是许天忱不感兴趣的那个东西。

　　 墨长卿也只是看了看许天忱，又看了看沈柯，不知道该说些啥。

　　 “的确，讲给听不懂的人听，也的确是对牛弹琴。”沈柯说道。原本，沈柯的惯性思想就是：给别人提意见，一定要讲清楚自己的方案。就即便别人听不懂，也至少是一个礼仪吧。但是现在，听完了许天忱道的之后，就其实也觉得，解释的那么清楚也真的是没啥必要的啊，因为就算解释地再清楚，也不会换来任何东西。

　　 “沈柯啊，有的时候吧，你就和你的哥哥一样的。说好听点，纠结；说难听点，矫情。干一件事情，虽然说必须想好，必须细心安排好每一个步骤，但是呢，你们两个，也都太过于这个‘必须’了吧。就像是一件事情，你有的是机会，也并没有人去阻拦你什么的，你想做就做，做不好没人骂你，做得好一堆人表扬你的那种，都还要纠结。就拿现在的这个事情这么来说吧，你其实妈妈不需要解释，只是需要说：‘我有更好的方法，是怎么怎么实行的。’这个样子就可以了。我在这之间的确是问过你‘你说的提取之气，能具体点吗？’这个问题，这就是我专门想看看，你会不会认真地回答的。果然，没出我的意料，你很认真地回答了。但是呢，我没听懂。虽然我没听懂，但是我分析出来了，这一点，你和你哥哥，完全一样。真的是可以说，完全没有一点差别的啊。如果你但是不明确的回答我的话，我可能也不会那个样子想的吧。我不是在说你的缺点，只是在说我自己的见解吧。我现在，觉得你只要是想到了什么方案，说一声就可以去做了，前提是你愿意的话。”许天忱说道。

　　 “这个，哎，习惯了，有点难改啊。”沈柯皱了皱眉头，苦笑了笑。的确，一个人的话，如果性格是这个样子的，个性是这个样子的话，让他改变，还真的是蛮难蛮难的啊。简单通俗一点地举个例子吧，就像是，让一个爱抽烟的人，戒掉烟一样的感觉吧。这个，已经算是够贴切的了。

　　 “也没说改吧，咱好歹是男人，来点汉子的气质行不？”许天忱哥们气儿地拍了拍沈柯的肩膀，说这种话的时候，在一旁看的，还真的有点想笑啊。就是那种，不知道笑点在哪里，也很想笑的那种吧。看那样子，啧啧啧，一言难尽啊。墨长卿在一旁有点憋不住的感觉了，但是又觉得现在笑不太好来着……

　　 “噗，小孩子说自己是男人……”沈柯也有点憋不住了，并且还说出了这个笑点。这个笑点一旦被点明了之后，就更加会让人憋不住的了。

　　 “我成年了……”在沈柯和墨长卿的笑中，许天忱默默地吐出了这四个字。哎呦呦，怎么怎么？怎么还感觉有那么一点可怜的感觉呢？怎么怎么？这可是许天忱诶！江湖许寂许天忱诶！怎么就变成了小屁孩儿了呢？哎呀妈呀真的是笑死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许天忱，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不皮不皮。天忱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沈柯问道。总是在开玩笑的时候秒正经起来，也是一个本事啊。

　　 “有倒是有啊。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你可以放心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才是我真的想问的。我想知道，你所说的这一些，也就是关于箭竹的那个啥，都和你作为一名藏家有什么关系呢？在我印象当中，就即便是藏家，也不会说去玩竹子兵器之类的东西吧。”许天忱说道。这说来也是。一位藏家吧，说白了也就是藏一些鼎器啊，魂术益盒之类的东西吧，怎么会跟什么鬼箭竹扯上关系呢？就算是跟箭竹扯上关系了吧，且不说箭竹，一位箭竹也是可以做成藏品的，毕竟是个材料。那就来说说，这藏家，和兵器，又有什么关系呢？藏家玩的东西可都是高大上的，看得懂的人，随便拿出一件，就是可以让别人惊讶到把眼珠子给吓出来的。而兵器这种东西，只能说是那种冷兵器时代，没有什么灵力怨力之类的东西，打架打仗什么的只能靠肉搏。兵器，就正是为了去给肉搏做辅助的。沈柯好好的一个藏家，怎么感觉，又回到了一种冷兵器时代呢？

　　 这也是墨长卿想要问的一个问题。是个有脑袋的人都应该能够发觉出来的，藏家和冷兵器，真的没啥卵关系的，所以又为什么会有联系呢？

　　 “不瞒你们说，其实你们也应该知道的。十几岁的时候吧，刚刚被我的哥哥气出来，来到赭山的我，除了藏品，啥都没有。当时，只能说是随便混了一份工作，就恰恰好是搞这些冷兵器的。这些冷兵器呢，就是给那些没有修真的人用的。你们也知道的，这个赭山啊，什么都卖，管他有灵力怨力还是没有灵力怨力，管他是修真者还是普通的人；凡是能够捞到钱的东西，都卖。所以这也不见怪。我大概做这份工作吧，做了个一两个年头就基本上稳定下来了。也刚刚好是那份工作吧，才让我现在对这方面能够有点了解。不然的话，这个时候，我还真的是想不到这个办法呢。虽然，比起现在，说起来有点惨。但是这份工作，对于一个啥都没有的人来说，还真的是蛮捞钱的。”沈柯说道。这也是在讲述一段自己之前的经历吧，听起来还真的是很惨很惨的感觉呢。

　　 许天忱和墨长卿心里就一个反应：沈柯这男的，好惨！

　　 堂堂沈柯，江湖之中名气颇高的一名藏家。人人听见了沈砚书这个名字，都绝对是大拇指。要是见到了沈砚书本人，绝对是膜拜大佬，大佬缺不缺腿部零件？但是，这堂堂的江湖藏家沈砚书居然给别人打过工！打过工也就算了吧，居然还是做这么一份冷兵器的工作！是一份制造冷兵器的工作也就算了吧，沈砚书他自己本人当时还觉得蛮捞钱的！！！我的个妈妈呀，这说出去不吓掉别人的眼珠子不？这也太恐怖了吧。这要这不是别人啊，是江湖藏家沈柯沈辰域沈砚书啊！！！所以，许天忱和墨长卿的反应就是：沈柯这男的，好惨！堂堂一个江湖藏家吧，居然也沦落过到这种地步，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这说出去，会被叫毁人设的！会被叫ooc的！！！

　　 回头看看许天忱和墨长卿，就没有这个样子过呢！看来还是年龄差的原因吗？

　　 “果然，这就是代沟……”墨长卿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冷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