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绮还没有打开信封,就仅仅只是盯着信封上面那几个落款,就已经没有胆子继续打开信封往下看了。
信封的反面,落款处,左上角:收:兆范匀。右下角写着:寄:沈沂。
“发:沈沂?”这就是沈绮不敢再继续看下去的原因了。这就代表的是,是沈沂寄的这一封信,兆范匀收的这一封信。
为什么自己的外祖父要跟兆范匀寄一封信?而且这封信还是很有一些年头了?他们两个认识吗?又或者说很熟吗?为什么他们会混在一起呢?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兆范匀不是打渔翁的头儿吗?那又为什么会和自己的外祖父沈沂给扯上关系了呢?自己的外祖父沈沂又和打渔翁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两个之间又有什么秘密呢?自己的外祖父沈沂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这封信是多少年前的呢?这里面记载的内容,会不会和现在的时候有所联系呢?
沈绮现在满脑子的问题。就光是这个收款人和发款人,这两个落款都够他思索半天的了。不过,这也的确是很让人疑惑的。沈绮长了这么大了,都不知道他的外祖父沈沂跟这打渔翁的头儿到底是什么关系。在沈绮的印象当中,自己的外祖父沈沂根本就没有跟打渔翁的头儿兆范匀有什么交集。可以说,沈绮连看着他俩站在一起的面儿都没见过的,更别说什么有什么很深厚很深厚的交集了。总之,沈绮就是死也想不出来,他的外祖父沈沂能够跟这打渔翁的头儿兆范匀有个什么关系。其实,说白了,也是不想认的吧。因为,他一直都相信,他的外祖父沈沂是一位为人正直,做事清廉,十分有分寸,不会勾结一些不好的的人。但是如果自己的外祖父沈沂跟打渔翁那帮人有关系的话,那还叫什么为人正直?还叫什么做事清廉?还叫什么十分有分寸?还叫什么不会勾结一些不好的?那就是完全真香了嘛,还谈何地位不偏?正因为之前沈沂给沈绮的印象是很好的,所以现在发现所以有可能勾结打渔翁的时候,沈绮就是一百个不愿意相信啊。这个反转,一时半会儿真的是很难得接受得了啊。
现在,沈绮大概可以确定的只有几点。第一:自己的外祖父沈沂是跟打渔翁有过很多交集的一个人。第二:他们的交集从很多年很多年以前就有了的,从这封信的纸质就可以看得出来。第三:他们之间的事情,可能和现在发生的事情脱不了关系的,不然的话这两个人不可能这么巧地就同时出现在同一件事情当中啊。既然,这几件事情都是基本确定了的,那就相当于确定了好多事情。这几件事情确定了,就也算是把沈绮目前为止的疑惑解决了一小半的样子。剩下的一大半疑惑,估计就要等待沈绮打开这封信读完了之后才可以知道的吧。
沈绮呼了一口气,撕开了信封,取出来里面枯黄的信纸,开始阅读了起来。
兆老兄:
你还好吗?
我们的计划已经实行了两年多余了,我这边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了;你那边怎么半天都还没看到一个进展呢?是太难了无法去实行,还是太简单了你不愿意做?我切不管你是什么心态去看待这件事情的,但是我可以很明确很明确地告诉你,你只要乖乖配合这件事情,就绝对是有利无弊的。
我相信,这也不需要我再多做什么解释了,你我已有十年多的交集了,你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我当然是知道的了。我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我相信你也一定很清楚很清楚了。既然都彼此知道,那就最好是都小心一点,别怒了对方。
我们的事情,先暂且不说,我们就先来说说意愿吧。
我请问兆范匀大少爷,您是不耐烦了吗?您要是不耐烦了的话,就可以直接说啊,就免得在这里半天都每个动静。不想干了,那就滚,别在这里给我浪费时间,我见不得你这种态度。但是,我最后还是好心地提醒你一句,你在这里干,就绝对会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我们是怎么对你的,想必你也很清楚,就不需要我再说得太多了。你若是离了我们,可能能不能够在这江湖继续存活下去,估计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啊。那就,更别谈什么,离了我们,你会有很大的作为了。你是几斤几两,我很清楚,也请你自己掂量掂量你自己是几斤几两吧。我这个人啊,就最讨厌那种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是中心,全世界都该围着你团团转的人了。希望,你会改正。
路,都是自己选的。至于走哪条路,就看你自己了。你自己要是选了一条连你自己都觉得很后悔的路。那抱歉,我也没有办法,因为你的路并不是我去选的。在一个人去选择道路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是保持最清醒的头脑啊。因为你之后的一切,包括生与死,都跟你所选择的道路有关。
还有啊,你上次跟我说,你想成立一个组织?是叫打渔翁对吗?我觉得你那个想法不错啊。召集一些普通人,然后再让他们训练,最后变成一支武力高强的普通人队伍,这很好啊。你看看啊,有的时候,一些修真者就玩玩感受不到普通人的存在,这就是修真者的一个缺陷所在。我当初看上了你,就恰恰是因为你是一位普通人,但是你作为一位普通人,能够做到和修真者对抗的程度。这就很好啊。你若是要把你自己的这种才华扩大宣传,发扬下去;我相信,在以后的江湖里面,打渔翁这个组织,会是一个能够和各种修真者抗衡的组织,会是一个和修真者肩并肩的组织,会是一个能够做到比修真者还要更加辉煌的组织!这必然是一件好事情,所以我会选择支持你去做,资助你去做这件事情的。
但是,我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我请你不要以为,得到了我的支持,得到了我的资助,就是得到了我的信任。我这个人吧,向来是爱憎分明的。你做过的好事情,我会记得很清楚的;你做过的坏事情,我当然是记得更加清楚了。所以请你别听了我刚刚的那段话之后就得意忘了形。
打渔翁这个组织,我完全可以说,不是预测,而是在陈述一个未来的事实。
但是,我这不是在打击你的信心,同时也是在告诉你真理。打渔翁这个团队,要是真的能够做到像那个样子的话,就完全是一代风骚。但是,如果风骚起来了的话,不出五年,这个团队又会被全部杀的干干净净,一个人都不会剩下,包括你,兆范匀。
别问我为什么这个样子说,因为我比你更加清楚修真界那边的状况。修真界那边的人啊,完全可以说,都是怪物。一个个比狐狸还精明。但凡是察觉了打渔翁这个团体的存在,就必定会有对策去解决这个存在的。毕竟,打渔翁他们可都是普通人,最终,普通人抵不过修真者,这是完全没有疑问的啊。
所以,请你做好必死的准备。
这就是这封信的全部内容,看得沈柯冷汗直流。这最后的一句啊,就像是诅咒一样,像是在诅咒兆范匀,只要打渔翁这个组织成立了,不出五年,他们必死无疑。
他们会死掉,这件事情并不假,现在也真的成为真的了。只是,沈沂的这个预测,反倒是有点准得可怕。就好像是,早就去未来看过这几番事件似的,就在这么多年以前,就早就预测到了现在会发生的一切事情。
这让人不禁感觉到有点儿害怕。这么准的猜测,在这个世界上,怕是找不到几个人做得到了吧。如果说是存推理的话,那又有点不太可能。反倒,觉得,这更是加了许多生活经验和常识才会得出来的这么一个结果。这个结果也的确是有点儿可怕的,因为说着说着到了后面,就真的像是诅咒一样了。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那沈绮的问题又来了。为什么自己的外祖父之前是这么样子的一个人?为什么自己的外祖父会说出这种话?为什么沈绮只感觉,这整片都像是自己的外祖父在威胁兆范匀一样?但这的确是外祖父的字迹,外祖父又为什么会写出这个样子的信呢?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要完成的目标是什么?他们口中所说的“事情”是什么?当时他们是在合作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的外祖父要这个样子“逼迫”兆范匀?他们之间又有什么交情?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交情的话,那又会是什么样子的交情呢?
这都是沈绮脑子里面的问题。这是信纸的正面写着的正文。沈绮又把这张纸翻了一个面,看到了几个血红的大字:沈沂!你给老子等着瞧!老子活着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