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这封信之前,包括正在看这封信的时候,沈绮都是很相信:自己的外祖父沈沂跟这个打渔翁的头儿兆范匀的关系一定很好,但是现在看来,也并非是这个样子的。在信中发,沈沂的口吻都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像是威胁谁似的的样子。这也没什么的,沈绮一开始对这个样子的理解就是:好兄弟之间这个样子讲话都一定是在开玩笑。正因为是这个样子的理解,所以沈绮一开始就还是很确信沈沂和兆范匀之间的关系还是蛮好的。直到反面看到曾经兆范匀写的那几个大字之后,才有所怀疑了。如果真的是闹着玩的话,总不会说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吧?这就不太可能了。
“沈沂!你给老子等着瞧!老子活着给你看!”
这句话绝对不是什么闹着玩的。哪个好兄弟没事干会在一封好好的信后面写这种话啊?那还真的是叫没事干了呢。而且,这几个大字是血红血红的,就有一种:“沈沂你居然诅咒我!你看我不反诅咒你啊!”的感觉。这种感觉可不是闹着玩的啊。就算透过这一张薄薄的纸,沈绮都好像是看出来了当时兆范匀写这短短一句话的时候的恨意;这种恨意,是一般情况下完全无法感受到的。
沈绮思索额片刻,觉得还是有一些不太对劲。
“这封信至少是十年之前,那为什么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有打渔翁这个存在了呢?就算只是源头罢,就算只是刚刚开始罢,总不可能这么巧吧。而且,外祖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得到了验证的啊。如果真的是那么早以前就有了打渔翁的话,那在五年之内,打渔翁怎么没死光光呢?难道,唯独这一点,外祖父预料错了吗?”沈绮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了。这个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让人一时半会儿有点儿难以接受的感觉。话说回来,这封信简直是满篇疑点,还带着满篇的矛盾点。让人读得怀疑人生。
沈绮的这个自言自语也并非没有道理。
话说回来也的确是这个样子的。这难道是他的外祖父预料错了吗?如果是的话,又有点不敢相信;如果不是的话,那现实又该是一个怎么样的结果?这一切仿佛都变成了谜一般。其他的问题都是可以在信中找到答案的;但是唯独这个问题,好像在原文当中无法找到答案,间接性的推理也无法猜出答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如果,无法知道打渔翁成立的时间,就相当于丢失掉了一条最关键最关键的信息。没了打渔翁成立的时间的话,其他的东西,还要怎么去推理出来呢?那岂不是天方夜谭的吗?
沈绮也只能够思考的出来这么多了,再让他想出个什么也不是不太可能得了。
所以沈绮就干脆把这封信放入了衣襟,便在房间里面再次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其他的值得研究的东西了,便带着那封信转身离去了。因为这个地方,除了这封信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有价值的东西了,便不用继续浪费时间了。至于所以的那套衣服和那颗心脏,沈绮决定采取的方式是不管了。本来一开始是打算把这些东西给带走的,但是看完了这封信之后,就连再带走的心情都没有了。因为,沈绮感觉,如果这封信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的话,那他现在认识的外祖父沈沂,就和之前他想象当中的外祖父沈沂完全不一样了。他印象里,外祖父就压根不是这种人。可以说,跟这种人是完全不会搭上什么关系的。
好歹江湖沈沂也是一个传说了,到现在怎么?看了这封信之后,人设崩塌?在这个江湖之中,曾经有多少人因为沈沂的才能而疯狂?又有多少人,曾经因为沈沂研究出来的一套修真方案而获得在自己的领域的成功?沈沂的作为影响着在江湖里面世世代代的人们,而沈沂的作为又带领着江湖里面世世代代的人走向成功。总之,无论如何,不管是让谁来看待这一件事情,他们的第一反应都将必定是惊讶和不敢相信的。所以,就不要去问什么:这到底是不是真的?问什么我就是不相信呢?说真的,问这些话就完全是相当于问废话一样。事实都摆在你们的面前了,如果真的有什么疑问的话,还不如去自己看看现实比较好。毕竟,现实只会摆在你的面前,不会去回答你的问题。
沈绮走出了打渔翁的这个根据地,快步朝着沈柯的店子走去。
就在沈柯跟许天忱和墨长卿聊完之后,沈柯便马上回到电子里面了。好久都没有细心地去打理店子了,沈柯便像跑着似的回到了店子。
沈柯比沈绮先一步到达店子。沈柯推开那熟悉的木门,感觉比上一次推开这木门的感觉简直太不一样了,就是两个感受啊。
上一次推开这个木门的时候,还是笙子恶还在的时候。那一次推开,满是紧张呢。
沈柯在店子里面四处看了看,沈绮便来了。
沈柯看到沈绮跑来的很快,并且脸上还带着焦急的感觉,便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哎你在啊,正好,解释不清楚,你自己看吧。”沈绮把那封信从衣襟里拿了出来,递给了沈柯,在站原地大口喘气。刚刚真的是跑得太急了,刹车都有点没刹住。一般情况下自己的体力也没这么差啊,为什么才跑了这么一点距离就会喘成这个样子呢?难道是体内的邪术在作怪吗?如果真的是体内的邪术在作怪的话,是说明自己已经到了接受邪术的一个过渡期了吗?这可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哦。这就说明,邪术这个东西,在慢慢地融入他的体内,慢慢地变成他体内的一部分。沈绮想拒绝,但是这个东西可不是一个想要拒绝就一定能够拒绝的了的东西啊。
沈柯看了看这封信,就光是看了看这封信的信封,就是开始问问题道:“兆范匀是谁?”因为沈柯一开始就看到自己的外祖父是给兆范匀写这封信的,但是沈柯并不知道什么叫兆范匀的人啊。这个叫兆范匀的人,跟自己的外祖父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感觉说不清楚啊。
“兆范匀就是打渔翁的头儿,创始人。”沈绮简单地跟沈柯解释了一下兆范匀是谁,但是好像也没解释地蛮清楚似的。总之吧,沈绮觉得,现在沈柯只需要知道兆范匀是打渔翁的人就好了,其他的什么,暂时没有必要知道得那么清楚啊。
“打渔翁的头儿?你确定?外祖父会跟那种人搞上关系?”沈柯问道。沈柯就光是听到这“兆范匀”是跟“打渔翁”有关系的,就开始不相信了,其他的便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自己的外祖父怎么可能跟打渔翁扯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这不可能的啊!想想都是不可能的嘛。要是自己的外祖父这么早就跟什么鬼打渔翁兆范匀混到一起去了,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表弟怎么会不知道?总之,沈柯还没看这里面的信,就已经开始各种不相信了。
沈绮也理解沈柯的这种不相信,因为沈绮自己一开始也是这个样子不相信的。但是,看完了这封信之后,且不说半信半疑,其实也不叫半信半疑,那就真的是无法相信啊。虽然说是无法相信,但是沈绮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些其实都的的确确是真的,没有半点儿虚假的。所以才没有说什么。看到沈柯是这个心理的,沈绮也就一句话道:“我都说了,你慢慢看吧,看了你就会懂了的,我现在就算跟你口头讲也是完全讲不清楚的,还不如你自己去看呢。”沈绮说的没错,口头讲还真的是讲不清楚,只能靠沈柯去自己看了。
沈柯看着看着,眉头越锁越紧,嘴唇还有些微微地颤抖着。
“这不可能。”沈柯看完了整封信,结果只是吐出了四个字。这四个字,也是当时沈绮的第一反应。沈柯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总之还是无法完全相信。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这毕竟是事实,就摆在他沈柯的面前。这个字迹,是他的外祖父没错了;但是这个语气,这个口吻,怎么都感觉不像是自己的外祖父啊。就感觉啊,自己的外祖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让自己有点感觉不认识了。沈柯真的想问一句:这真的还是他的外祖父吗?这真的是他的外祖父沈沂吗?
“我虽然也不太相信,但是事实的确是这个样子的啊。反面还有东西,你看看吧。”沈绮说道。沈绮还不忘了提醒沈柯看看反面的那几个字。看完了反面的那几个字之后,可能又是一个新的转变了。因为,反面的东西看完了之后,这件事情可能就要变了一个性质了。
“啊,有了这几个字,这件事情都变质了啊。”沈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