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渔翁的根据地离沈柯的店子其实也不算是很远,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走到了。整个过程也就花了二十来分钟吧。
沈绮走到了打渔翁根据地的门口,随手一推门,门就开了。这也很正常,因为沈绮自己都记得很清楚,他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锁门。所以,就算是直接推开的门,也没再怕的了。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然的话,那就叫自己吓唬自己了。
沈绮把门推开了之后,看了看里面,没啥异常的,跟沈绮走的时候一模一样的。甚至都感觉空气都没有变化一样。沈绮确认没有问题了之后,挥了挥手,把沈柯给招了进来。沈柯也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沈柯看到地上倒着的一堆尸体,脑袋和身子都已经完全分裂了。这个伤口,可谓是:干净!利落!完美!一看就看得出来这是江湖沈绮的手笔,恐怕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杀人杀得这么快了。这个伤口的斜切面,就像是拿尺子丈量过的一样,笔直笔直地,不带一点纠结的瑕疵。
沈绮先走了进去看了看。沈柯却留在那一堆尸体的原地,不为所动。
被沈绮切开的伤口,的确吸引沈柯,因为那个伤口切开的很完美。但是,除了完美,还有另外一个东西吸引着沈柯。那就是伤口处残留的修真力。沈柯就是这个样子看,也看得出来,这个修真力,好像不是单纯的修真力。单纯的修真力,好像并没有这么浑浊的样子啊。但是,如果不是单存的修真力的话,那又是什么?自己的哥哥又学会了些什么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其他原因罢了?怎么看也都不像啊。总之吧,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的感觉,感觉和平常的修真力太不一样了。沈柯有点儿疑惑,但是觉得如果这个时候问出口又有点不太好,便站起身,决定不再去继续想这件事情了。但是,沈柯还是下意识地和沈绮保持了一点距离。这不是沈柯想要去保持的,而是思维下意识保持的。
“怎么了?怎么站在那里不动?”沈绮问沈柯道。就算沈柯只是短暂地在一具尸体旁边停留,但是却还是被沈绮给捕捉到了。沈绮问完这句话,就立刻意识到了,沈柯是在看打渔翁的伤口处。
完了完了,这下子完了,沈柯已经注意到了打渔翁的伤口了。打渔翁的伤口上面,还残留着自己刚刚杀死打渔翁用的修真力,这下子可能就要被沈柯看出来自己的修真力里面带着邪术了。这件事情沈绮还没来得及跟沈柯讲呢,这下子可能就要被发现了吧。感觉接下来的场面肯定会很尴尬啊。沈柯要是没看出来的话那就很好了,但是如果沈柯看出来了的话,那可能就真的完了呢;现在估计只能够祈祷沈柯看不出来吧。可是这个可能性也并不是很大,因为沈柯又不是傻子。只是,看沈柯愿不愿意去仔细地看了。
“没什么,看看而已。”沈柯果然是没有仔细看,所以才没有立马就看出来。如果立马就看出来了的话,可能现在他们两个就不能够好好说话了吧。但是,沈柯的下意识性保持距离,也是说明了在下意识中,沈柯还是对这种力量抱有警惕心理的。
“随便看看吧,趁现在没人。”沈绮说道。沈绮看这里已经看得够多了,就干脆让沈柯去看看好了。自己跟着,有需要的地方就稍微指点一下吧。毕竟,除了房间里面之外,沈绮都对这里是十分熟悉的。房间里面,他也一共只进去过一次罢了。
沈柯真的是有眼便识得泰山,二话不说,连院子里面看都不看,就直径朝着屋里走。其实沈柯已经把院子里面看完了一遍了,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空空荡荡的,跟一般的院子没有半毛钱的区别,甚至连一个大一点的障碍物之类的东西都没有,那就更别谈什么院子里面会有啥发现了。
既然院子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那就只剩屋子里面了。既然趁着现在没人,那就赶快多看看吧,能找到些什么线索就是什么线索啊。至少,进去看看,不会有什么亏损之类的吧。但是,还必须要记住,时时刻刻都得警惕着是否有人来了。
屋子里面的门也没锁,原因还是因为沈绮走出去的时候没锁。沈柯一推便开了。原本外面挺亮堂的,但是已经屋子里面便什么也看不见了。沈柯还差点被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给吓着了呢。沈柯的背后突然亮起一束光,沈柯一回头,便看到沈绮很细心地在为沈柯打着灯。沈绮知道里面黑,便从外面立刻跟进来帮沈柯照明了。因为沈绮考虑到,如果是沈柯自己照明的话,看什么东西都会很不方便的,所以便进来帮助沈柯了。不方便这个事实,沈绮自己就体会过呢。
“没事,你继续看,我跟着。”沈绮说道。
沈柯微微笑了笑,便继续看下去了。
这个房间里面吧,像是个解剖室,又像是个停尸房。有一股腥味,又没那么重;有一股药水味,但是也没有那么重。
大箱子就摆在房间的正中央,被沈柯第一个看到,沈柯便去揭开了那个木箱子了。
“兹拉——”
一声响后,木箱子被揭开了。
的确,正如沈绮所描述的那个样子,箱子里面摆着一颗心脏,一套衣服和一堆白盖头。
“你知道白盖头事件吗?”沈柯问沈绮道。沈柯看着白盖头,好像思绪回到了一个半星期前。他们被卷入这一场事件之中的罪魁祸首就是白盖头。正是因为白盖头,才发展到了现在的这个局面。可以说,白盖头是现在沈柯最不想看到的东西之一。
“呃……不知道……”沈柯实话实说了。因为他的确不知道白盖头的事件吧,毕竟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来赭山,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和打渔翁合作,那个时候笙子恶也没有招惹到他沈绮,所以就当然是不知道了。还有一个因素,可能就是因为赭山人民的过于冷血,导致这件事情并没有被去扩大化,所以这件事情自然就没有被外传出去了。当然,这也不是代表赭山的那些人没有发现这件事情,没有发觉这件事情;而是即便是那些人发现了这些事情,发觉了这些事情,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这些事情了。所以,这件事情就自然没有外传出去,也没有流转下去。这个样子就导致,沈绮一开始看到这些盖头是白色的,还有一种蛮奇怪的感觉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把结婚的这种喜庆的事情用的盖头做成白色的;难不成奔丧现在开始戴白色的盖头了吗?不可能的事情啊。
“改天再跟你具体解释吧。总之,这个白盖头,害死了半个赭山的人。”沈柯说道。说到这白盖头,沈柯又想到了一个未解之谜:童谣。那个童谣发生之后,就好像一直没有被别人管了,就慢慢地感觉淡化了一般。但是沈柯现在看来,其实童谣也是一个破解谜题的暗线,只是一直被他们给忽略了罢了。
“真可怕啊。”沈绮说道。这个白盖头,居然害死了半个赭山的人。你可要想象一下,半个赭山的人,可不是什么很小的数字啊。少则几万,大则几十万。这是很可怕的。能一口气害死一万计为单位的人口,那当然也是蛮不容易的啊。赭山这个繁华的都市之地,少了这么多个人,也会有一批又一批新人进来。这个事情发生过了半天之后,人数可能就恢复到原来没发生的时候的样子了吧。毕竟,赭山这个地方,算是整个江湖,数一数二的繁华之地了。和一般的地区,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沈柯有看到了那件衣服和那颗心脏。
真的是外祖父的吗?虽然不管怎么样,不管那封信,就单单凭外祖父这十几年来对他沈柯的照护,沈柯想要恨外祖父,都是恨不起来的。不管那封信怎么样,不管信中的外祖父怎么样,不管原来的外祖父怎么样,不管哪个隐藏着另一面的外祖父怎么样;沈柯认识的外祖父沈沂,都永远是沈柯眼里最好的那个外祖父。是无人可以堪比的,是无人能够代替的,是无人能够做到的。这个样子的外祖父的形象,就算再多的流言蜚语,就算再多的流言蜚语是事实,在沈柯的心中都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你怎么了?”沈绮看沈柯的表情好像不太好,就小声地问了一句。
“没怎么。”沈柯尽量把软弱的一面给收起来,静下心来分析问题。也许只有短暂的分析问题的一段时间吧,才能够让沈柯暂时不去想这些关于情感的问题。只有去分析问题,沈柯才觉得自己不会被那些情感的因素所打扰吧。与其说是不让自己被情感打扰,说明白点也就是让自己坚强一点。
“兹拉——”
外面有人推开门的声音。
“不好,有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