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旅店里面,只要是属于许天忱他们的位置,几乎就都被沈柯用那个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的酒给撒了一遍了。撒了一遍吧,被撒到了的东西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很大很大的变化,只是普普通通的那个样子罢了。既然,都是普普通通的样子了的话,那撒这个酒又有什么作用呢?如果让沈柯说有什么作用的话,沈柯也只能够说:“作用不是针对性的,只是,以防外一罢了。”那,有何为“针对性”,何为“以防外一”呢?这就是问题了。针对的是什么?外一又是什么?
沈柯把酒撒完了之后,俯下身来,闻了一闻这个酒撒过的位置,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没有想象中的难闻啊。
沈柯心里想到:这酒,虽然不好喝,但是闻起来还是不错的。
的确,这个酒是真的不好喝。刚刚入嘴的时候吧,啥味道也感觉不到;流入齿缝之中后,淡淡的苦涩慢慢蔓延开来;入了喉咙,苦涩之感加深,酒虽然是液状但是还是感觉很干涩;完全吞下去了之后,只感觉口腔里面火辣辣地、还十分的苦。喝过中药的人都知道,中药是苦的。而这个酒的苦涩呢?却比这个重要的苦要苦上十几倍。中药的苦那也只能够叫做苦;但是,这个酒的苦,却已经到了可以称作为“苦涩”的地步了。可想而知,不是一般的苦啊!光是苦倒是没什么的,但是要是再加上辣呢?酒刚刚入口的时候并不辣,在口腔里面的时候也并不辣,但是就在流入喉咙管的那一刻便变得十分地辣了。火辣辣的,不仅仅是辣,还感觉有一团火在喉咙管里面烧。这苦涩和火辣辣的结合,相比是一种很难受的味道吧;不过,都可以上升到一个很难受的感觉了。苦涩也就罢了,火辣辣也就罢了,还带着一种干干的感觉。虽然这个酒是液态的,是一种水,应该是一种湿润的感觉。而这个酒呢?却给人一种很干很干的感觉啊。所以,到头来,整个江湖上下,正常的酒,都找不到这么奇怪的一种啊。所以,便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酒,不可能是一般的酒。
正因为这个酒给人的味觉带来了很大很大的刺激,所以沈柯喝了一口,喉咙是很难受的。但是,即便是难受,现在也只能够忍着了吧。要是不忍着的话,还能怎么滴?沈柯就索性吞了几口口水,来压一压这个难喝的酒的味道。简直是太刺激味觉神经了!
做完了这一系列工作之后,沈柯便回到了床上,闭目养神。小睡了一会儿之后,才突然想起来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酒到底能不能喝啊?
沈柯现在才想起来呢。这个大概是他十年前搜藏的东西吧。十年前收藏的东西,现在才拿出来使用。这个不是很恐怖。恐怖的是:十年前的东西,收藏了这么久都没有使用,现在却都开始拿着喝起来了。天啊,这还能喝吗?如果是红酒的话,放个十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稀奇古怪的酒,到底能不能喝,就不知道了。这个酒会不会放坏了?这个酒还能喝吗?这个酒喝下去不会死吧?这个酒喝下去会不会有什么很奇怪的反应啊?这个酒喝下去会不会有什么化学反应之类的?
沈柯想着。但是这个样子想,就算是想出来了答案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啊。因为,他喝都喝了,还能吐出来不成?要是这个酒还能喝,喝进去了没有啥太大的问题,那就不怕,没什么好害怕的。但是呢,要是这个酒放了这么久,真的放出来了毒之类的话,那就意味着沈柯喝了有毒的酒了。既然是喝了有毒的酒的话,还真的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化学反应呢!所以,按照这个理论继续想下去的话,自己要么就被毒傻要么就被毒死吧。反正,都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啊。只祈祷,这个酒是可以喝的吧。
自己云里雾里喝了一口看上去想象中好像貌似不能够喝的酒???天哪,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但是,这都是为了“以防外一”啊。
祁酒欢已经走到了旅店了。
祁酒欢心里虽然是八分确定店子里面应该没有人,但是还是比较小心翼翼。同样,也是为了“以防外一”嘛。
祁酒欢透过门缝,一个一个房间地检查了起来。前几个房间都很好,没人。祁酒欢大概放下了些警惕。但是后面还有两个房间,就不确定了。
祁酒欢接着去看下一个房间,依旧是透过门缝,看着房间里面。
我靠,咋有个人!
祁酒欢很惊讶。六个人不是都走了吗?为啥还有第七个???这第七个人到底是谁???祁酒欢心里满是问号,就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再把脑袋挤到了门缝前,想看看里面的究竟。这里面到底是谁呢?祁酒欢在心里问自己道。
祁酒欢算是看清楚了。这不是沈柯嘛。等等,沈柯刚刚不是跟着许天忱他们一起出去了吗?刚刚出去的有六个人,墨溪尧敢保证自己没有数错。许天忱、墨长卿、孤云泠、墨溪尧、肖子吟、沈柯。除了这六个人,那还来的第七个人呢?出去的有沈柯没错啊,那为什么沈柯现在是在这个房间里面的呢?难道说,沈柯会分身?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了。分身什么的这些都是不切实际的。那,为什么沈柯会在房间里面呢?难道说是自己刚刚看错了?还是自己刚刚数错了?就算是自己刚刚数错了,自己也是看到了沈柯在他们的队伍里面没错的啊。我滴个妈妈耶,简直就是灵异事件啊!!!怎么会有两个沈柯呢?
祁酒欢有忍不住往里面瞅了瞅,又多看了一眼。
的确是沈柯没有错啊,那为什么沈柯会在这里呢?
祁酒欢虽是不停地在这里问自己罢了,但是,她还是明白的,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不管出去的有没有六个人,不管出去的有没有沈柯,不管现在到底出去了几个人,解决眼前的这个人才是首要问题。现在刚好,一对一。要是祁酒欢一个人对他们一群人的话,祁酒欢没有把握。但是,要是祁酒欢对其中的任意一个人的话,祁酒欢还是有把握的,当然,除了对许天忱之外。那,为什么偏偏除了许天忱之外呢?当然是因为许天忱这块姜实在是太辣了,太狡猾了,玩心机玩不过啊!!!
祁酒欢觉得先观察一下情况,见机行事,干掉沈柯!
“我很好看吗?”沈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开口说道。这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沈柯就这个样子很突兀地开口道。虽然,不知道沈柯这是在跟谁说话,反正祁酒欢是听到了的。会不会是再跟自己说话?祁酒欢心想到。但是还是不知道。
祁酒欢免得打草惊蛇,再加上不确定是不是再跟自己说话,便没吱声了。
“你哑了?我都看到你了。”沈柯继续说道,依旧是没有睁开眼睛。这下子好了,听这话的意思,的确是再跟祁酒欢说话没错了。祁酒欢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这个速度真的是太外挂了。正好,祁酒欢也不想藏着掖着了,反正都会暴露的,早暴露晚暴露都是一样的。
祁酒欢便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沈柯依旧是闭着眼睛,半坐在床上,一点点“迎接”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就连抬一下头的意思都没有。整个过程,沈柯甚至就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的,全过程闭着眼睛,管她祁酒欢是怎么着。这也说明沈柯心里是有底的。要是没有底的话,肯定会紧张些。但是,他心里有底,再怎么紧张也是浮云啊浮云的了。
沈柯的一点也不紧张全归结于他刚刚做的一个举动。虽然他不能够保证他刚刚喝的酒没有毒,喝完了之后自己不会死。但是,沈柯可以保证,刚刚那个酒是有作用的。正因为刚刚的那个酒是有作用的,所以沈柯便一点也不慌了。要是祁酒欢想要伤害她,沈柯可以很惬意地说祁酒欢她做不到;要是祁酒欢想要砸坏这里的东西的话,沈柯照样可以很惬意地说祁酒欢她做不到。至于祁酒欢为什么做不到呢?沈柯自己的心中自然是有答案的啊。自己会不会被毒死,沈柯自己不知道。但是这个酒对这里的东西有没有效果,沈柯倒是可以拍着胸脯保证没有问题的。所以,也就自然可以分析出来:祁酒欢要是想动沈柯,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祁酒欢要是想动这里的东西,也是不可能的了。都是不可能的了。
“你好啊,内鬼小姐姐。”沈柯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你这个样子闭眼说话,很不尊重人诶。你有把我放在眼里吗?”祁酒欢有点恼了,因为沈柯的样子真的像是一点也没把她放在眼里似的,还有一种“她很好玩”的感觉。
“我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