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玩意儿怎么用啊?”许天忱继续问道。在许天忱的眼里,这也就是一颗半透明浅绿色的小球啊。没有一丁点别样儿的。把魂把出来的竹妖之气是要用来用的。但是现在这怎么个用法,许天忱还真的是看不懂呢。一颗小豆子,能做啥?
“到时候我教你吧,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孤云泠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孤云泠不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敷衍过去。反正,孤云泠想,他是把事情办成了的,到时候还有什么问题,他慢慢解决就行了。没有什么必要说得那么早。要是孤云泠现在解释清楚了,大家也顶多是一知半解,绝对不会完全理解的。毕竟大家都没有这个基础,就连这方面的了解都没有,就更别谈什么能够理解其所用了。就哪怕他们很聪明吧,现在是听懂了没错,那以后呢?指不定前一秒懂后一秒忘掉。所以孤云泠选择暂时不解释,是一个很好很好的选择。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节省了很多不必浪费的时间。
“那行吧,我们可以返回了,趁现在还没开始天黑。”许天忱说道。他们来这个竹林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仅仅是完成了,而且还是碰运气碰到了超额完成任务了。原本,他们来竹林子只是打算看看,来选几棵竹子化妖,至于化妖就是以后的事情了,他们只是来看看的。但是现在,却不仅仅是来看看就罢了,还拿到了把竹化妖的妖丹。这也就说明,他们来赭山的全部任务都圆满完结了。他们现在都可以去下一个地点了。这完全不夸张,他们来赭山的目的一是买东西,二就是拿到竹子的妖丹。现在两个任务都完成了,他们也可以走人了。
他们计划当中的任务是完成了没错了,但是现实当中遇到的一些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干净呢。首先,祁酒欢的背后操使人到底是谁?祁酒欢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祁酒欢背后的操使人为什么需要祁酒欢来做他们之间的内鬼?祁酒欢背后的操使人跟他们有关系吗?如果有,又有什么关系呢?其次,笙子恶的背后是打渔翁,那打渔翁背后的那些不知名人物又是谁?他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的?最后,这片竹林子里面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个空间?这么多的空间到底和竹妖有什么关系?空间的作用是什么?为什么只有他们在一个有一个空间里面来回穿梭,其他人却完全感受不到?这么多问题都是他们在现实中碰到的疑问,也是至今都还没有解开的疑问。虽然这些疑问是很多,但也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得到这些疑问当中都是相互有着很大的联系的。虽然看起来是“首先,其次,最后”,但是实际上都应该是同一个疑问:赭山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许天忱他们现在完全没有必要去管这些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又恰恰在他们眼前了。他们来的目的仅仅是买东西和把竹化妖,但是如果没有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他们也不可能达到这两个目的。说这些鬼事情好吧,他们又很麻烦;说这些鬼事情不好吧,他们又的的确确是帮助了他们完成任务的。这些事情,到底是益还是劣,目前还说不清楚。但是按照成分比例来看的话,益和劣之间的关系,都各占一半一半。不能够说有这些事情不好,也不能够说有这些事情真好。
他们就立刻返回了。
到了晚上,赭山这边的人倒是更多了。街道上比他们来的时候的人多了一倍左右,人流更加拥挤了。但是许天忱说:“不管人流,我们靠墙走,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用最快的速度回去。”所以大家也没有让着老人让着小孩了,都一个个贴着墙飞奔。
大概奔了半程路,都奔不下去了。不是脸被撞轻了一块就是脚要被踩废了。大家干脆放弃挣扎,回到了大街当中,顺着人流走了。这样虽然比较慢,但是对于他们来说算是比较舒服的了。至少不会被擦地这里青一块那里紫一块,顶多就是脚踩来踩去罢了。
街上的叫卖声,人山人海的吵闹声,搞得他们彼此说话都完全听不见了。许天忱本来还想换种方法继续返回的,更加快速的方法,但是刚刚一张嘴吧,就被这这种各样的声音给压下来了。想传达都完全没有任何用处。看看其他人的表情,就连许天忱刚刚到底说话了没都压根儿不知道,更别说什么能够把许天忱说的话给听清楚了。反正许天忱也放弃了,就这个样子慢慢爬回去吧。只要天亮的更加晚,他们就有时间继续慢慢地磨蹭慢慢地一点点爬回去。只要天不黑,他们就不怕。
好不容易慢慢地挤到了旅店门口,他们也没停歇什么的,就像进去了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睡到自然醒的那种。但是事实上可能不允许他们那个样子。等会他们进去了还有得是他们要去解决的鬼茬儿呢。待会儿也刚刚好是看笑话的时候了。
他们进了旅店的门,刚刚过一个走廊的转角,就看到了一个房门大开着,里面的沈柯坐在桌子前面翻阅着一本书。沈柯听到外面有动静了,就抬起头来看了看,就发现是回来了的许天忱他们。数了数,人数是齐的。看来是都回来了,人数上没出问题。
“还蛮快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一些。至少天才刚刚黑。”沈柯用余光看了看窗外,天是黑的,但是还是有些亮的。天还没完全黑透。沈柯原本是估摸着他们会天黑了之后再回的,但是他们现在就已经回来了,还是比他想象当中的快一些的。
“你跑这儿坐着了?腿没事?”沈绮说道。沈绮看到沈柯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腿有没有问题,有没有哪个地方不舒服之类的。这样的想法的确是有点操心多余了,但是这样的表达却是很暖心的,没有啥太过多余的感觉,不做作。
“除了一点没有办法避免的小疼之外,都没啥太大的事情。”沈柯也没回避问题,就正面回答了,然后又很快地补上了一句:“你们别慌着往里面走,里面有惊喜。”说完就微微地扬起嘴角,毕竟这可都是沈柯干的好事情啊。
“许天忱先去看看,其他人别动。”沈柯说道。
大家也都很期待,同时也都很听话,就都留在原地没动了,只有许天忱按照沈柯说的往里面继续走了。大家也都垫着脚瞅着,但是基本上还是什么都看不见。许天忱就继续往里面走着。越走越期待,沈柯所说的“惊喜”肯定不是小“惊喜”。
“右手边,倒数第二个房间。”沈柯说道。沈柯说完,许天忱就立刻想到了,他们走的时候,沈柯呆着的就是右手边倒数第二个房间。现在,惊喜又藏在倒数第二个房间里面,这就说明这可能是一个活惊喜,不仅仅是一个活惊喜,还是一个直接引进去的活惊喜。
沈柯看到许天忱基本上快走到了,就继续说道:“直接推门看。”然后就不说话了。
许天忱把门推开之后,就看到祁酒欢在里面席地而坐,看了许天忱一眼之后就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好久不见。”许天忱笑着对祁酒欢说道。不过这个笑可不是习惯性打招呼的笑,而是一个怎么看都感觉让人很不舒服的笑。与其说这个笑是为了衬托许天忱的打招呼,还不如说这个笑是单独为了讽刺嘲笑祁酒欢来笑的。所以这不是一个微笑,而是一个嘲笑。
祁酒欢不理许天忱,态度很强硬。看祁酒欢这个样子,自然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了。既不会去说他们想要的信息之类的,也绝对不会对他们进行交流了。不说信息,是她的使命,是她的责任;而不跟他们再有其他的交流了,就是她的脾气了。反正现在,翻脸都翻了,甩个脸色甩个黑脸给别人看,谁还不会啊?他们之间,该扯的还是要扯,该揭穿的都已经揭完了,一点脸一点面子也都没有留了,当然也不需要再说什么好话给看什么好脸色了啊。浪费表情的事情,没有哪个人愿意多做。
许天忱转身走了出去,边走边说:“沈柯你蛮牛逼的啊。”
许天忱这么一说,大家就更加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了。“惊喜”到底是什么啊?大家期待的脸上还带着懵圈,是什么能让许天忱说出“牛逼”的这个字眼的呢?怎么想都不对啊。接着就听见背后的沈柯说道:“大家都去看看吧,活捉的小老鼠。”
许天忱走到了沈柯旁边,沈柯对着许天忱问道:“怎么处置?”
许天忱应道:“杀了。”
沈柯问道:“为什么?”
许天忱继续回答道:“留着没有用的人,就不要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