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许天忱也想像墨长卿那个样子兴师问罪的来着,但是看到了墨长卿之后,尼玛,气场被墨长卿给压没了。到底是谁兴师问罪谁?都不知道。原本是墨长卿想兴师问罪许天忱,许天忱恰巧也想兴师问罪一下墨长卿。两个人都赶上了头之后,气场就被对方先给压没了。许天忱也无奈,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么一个局面的。墨长卿从回来的路上就开始黑着脸了,现在的脸也已经黑得像颗碳了。要是其他时候许天忱还能够稍微皮一下下稍微把墨长卿的脸给拉白一点点,但是现在发现好像不太可能了。就连稍微把脸拉白一点点都做不到的话,就更别提什么鬼兴师问罪了。许天忱最后还是默默地收回了自己要兴师问罪墨长卿的想法,还是等着墨长卿兴师问罪自己吧。处在弱势位置上面的话也只有被问罪的份儿啊。
许天忱走到了旅店前,正想说些什么呢,但是就被墨长卿抢着先开口道了:“你就把她那个样子丢在一边,真的没有问题吗?就不怕,她醒了之后有机会在死之前再去跟她的那个什么头儿去汇报我们的情况?”墨长卿问道。墨长卿没有一开口就直接兴师问罪,这也是给了许天忱一个台阶下。只是许天忱肯不肯下这个台阶,就不知道了呢。当然,这也是一个白痴问题,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不是因为墨长卿真的就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而作用只是找点话说。刚刚好也是墨长卿给自己铺的一个切入点。
许天忱也没有避开这个问题,就很顺其自然的应和了墨长卿对他提出的这个问题道:“十分钟之后就会死了的,就算她在这其中醒来了,十分钟的时间她又能够干些什么,去找她那所谓的‘头儿’又能去说些什么呢?再加上,现在已经过去六分钟了。”许天忱对此反正是很有把握的。就算他不是一个好的调酒师,他也是一个好的配毒师。虽然他把握不了调酒的火候,但是他有办法把握用毒的时效。许天忱说这个毒能够十分钟毒死人,这个毒就能够十分钟毒死人。许天忱也知道这是墨长卿给他一个台阶下,可是他偏偏不下。反正自己都不能够问罪墨长卿了,都要被墨长卿给问罪了,那就问就问呗,他许天忱还怕了?心理战这个玩意儿,只要墨长卿露出破绽许天忱就有机可乘,哪能放过?
“啊,原来如此。”墨长卿给许天忱台阶下许天忱都不下,那墨长卿也自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偏不下这个台阶,能有什么办法呢?那就不再给台阶了。许天忱要怎么往上面飞是他的事情,墨长卿要怎么在上面压是墨长卿的事,到时候不走台阶尴尬了的话,话头尾皆之的尴尬都算许天忱的份儿,也碍不着他墨长卿的事情。
墨长卿和许天忱一起朝着里面走去,就算是没有明着说,他们暗地里儿都知道,所以干脆儿进屋找个地儿面对面坐着对会儿质好了,站着说话很腰疼。
找了张桌子,两个人一左一右都搬了张板凳过来坐着。面对面眼对眼儿地看着,就都等着对方先开口。但是这个样子的可能性好像并不是那么大。都知道,对质的时候谁先开口谁吃亏,永远都是先开口的那一方最后输掉。所以对质往往都在一开始决定输赢了。就是看谁耐力好,能够坚持地对方先开口之后说话,整场就差不多赢了一半了。墨长卿是绝对不先开口的,他的目的就是好好地治一治许天忱抽的这个筋!而许天忱呢?都已经无所谓了,输就是输了赢就是赢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怎么样了,总之不要输的太惨就行。不想输的太惨,那就先开口,但是得晚点,不然就输得惨了。
两人对视许久之后,许天忱还是想着算了吧,便开口道:“有啥意见直接说。”然后自己在心里默默地接了一句:你妈的不就是这几个月有点冷落你了嘛,咋地了以后还不能够补上了,偏偏要用一副大难临头不逼死对方不甘心的脸摆着给谁看的啊?后面的话可都还没说出来,许天忱也知道后面的话要是说出来了他可能就死了。但是心里想着的吧,下一秒就心软了。看着墨长卿的那张脸也说不出来这后面的话了。你妈的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长得这么美的男孩子。后面的话顿时就说不出口了。这貌似真的是自己的错。
“我哪敢跟江湖里面臭名远扬的一名大将提啥意见啊,那不是罪该万死嘛?”墨长卿淡淡道。这话可真的是吓死个人。光听着这个内容吧,没啥的感觉就是怂。但是这语气可是赤裸裸的讽刺啊。表面上看起来是墨长卿怂,不敢说许天忱啥的,但是实际上墨长卿的意思却是:你许天忱犯了啥事儿还需要问?还需要我告诉你?你长脑袋是干什么的?出气儿的吗?自己思考一下也能想到他为什么生气吧?长了脑袋的人都知道脑袋是用来思考的不是用来出气儿的。
“有几碗酒?”许天忱问道。这个问法也是相当的隐晦。许天忱没有来硬的,直接服软求饶了。“有几碗酒”相对应的意思就是“有几条出路给他”。许天忱不想再去纠结什么了,这句话也就是暗着说了“对不起”,但是墨长卿还是不想听。许天忱也知道墨长卿不想听这三个字,便换了个问法。这个样子的话,对不起也说了,愿意被罚也说了,愿意怎么被罚就是看墨长卿的心情了。许天忱也不是脑袋转不过来,他知道他这些天来都很冷落很冷落墨长卿了。墨长卿在别人那里绝对不会这个样子,但是在许天忱这里就不一样了。在别人那里都是受了气就怼死别人,怼不死就揍死别人。在许天忱这里呢?就是先来硬的后来软的,最后再撒一个一发不可收拾的娇。整个套路都是这样从来就没有变过。
“一碗。”墨长卿说道。墨长卿才不想给许天忱那么多条路走呢,况且他现在觉得许天忱根本就没有去选择的权利。那还给那么多条路干什么呢?一条路解决所有事情好了。往往,只给一条路的时候,都是一条特别捏特别难走的路。这就是套路第一法:先来硬的。
“哪条?”许天忱也认了,心想着反正墨长卿到最后都会来一个一发不可收拾的撒娇的,怎么滴前面碰点硬的有什么不可以吗?所以就干脆闭着眼睛混过去得了。就算这条路很难走,闭着眼睛走过去就好了。许天忱告诉自己:闭上眼睛活着很容易。
“罚酒。”墨长卿慢慢地吐出两个字。许天忱也猜到就是这两个字。但是到底是怎么个罚法呢,就不知道了。许天忱也没接话,就让墨长卿继续说好了。他又不是这不能够做那不能够做的,没那么矫情也没那么多规矩,墨长卿要他怎么样就这么样吧。
“我为什么生气?”墨长卿问道。
许天忱立刻接口答道:“我错了。”
接着墨长卿又道了一句:“错哪了?”
这下子许天忱可是又要口飙长篇大论了,道:“过于在意所有人,做事章法全乱,没有考虑你的感受。”许天忱原本是想飙出长篇大论的,就连打草稿都在内心里面打好了,但是刚刚想开口说出来的时候有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这一大段长篇大论了,只好默默地憋回去了。开始一点一点又一点地挤牙膏了。许天忱的这个口才啊,小事的时候发挥的淋漓尽致,大事的时候发挥的淋漓尽致,偏偏在这不是事儿的时候压根就发挥不出来。无奈,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乖乖地一点一点地慢慢挤牙膏了。
“然后呢?”墨长卿就知道许天忱没有说完,一定有下文。但是墨长卿也不是什么语文老师要求学生上课回答问题一样非要逼出那个最完美的最正确的答案出来,但是墨长卿还是在很隐约很隐约地提醒许天忱答偏了。幸好现在的墨长卿还有一丝头脑和良心,知道暗地里面提醒一下许天忱。看来是气消得差不多了,居然开始良心提示了起来了。不过不知道,墨长卿的暗示对许天忱现在这个不开窍的有没有作用。可能任何作用都没有。这大概到了老套路的第二个阶段:硬来变软。
“私自行动没有向你交代清楚,擅自妄为让你过多担心。”许天忱又给挤出个两条来了。但是这两条挤出来了跟没挤出来没啥太大的区别,看来是挤不出来了。墨长卿听了还是不满意,因为这并不是墨长卿所想要的答案。现在还在一个“硬来变软”的过程中,照许天忱这个样子的话墨长卿完全软下来可能都还是有点儿难度了。没办法,看许天忱后面的发挥怎么样了。
“错了。”墨长卿继续提醒道。
“管他妈对错,我喜欢你就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