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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休休有容

   挤不出来东西的许天忱也急,一急就啥都不想说了。墨长卿不就是想听他说点好话嘛,不就是最近却宠了嘛,这把许天忱给逼急了许天忱可有本事把墨长卿弄得连声求饶。还怕了那几句在肚子里面打好了的草稿说不出来的话不成?不就对付一个小伙子嘛许天忱都可以对付得游刃有余呢还怕了他墨长卿不吃软的?许天忱原本那叫深藏不露,现在慢慢地开始露出庐山真面目了他还担心墨长卿看了会不会害怕呢。想要求多的,好啊,那就来多的。多到害怕。

   “你……!”墨长卿这下是服软了。谁之前说对质的先开口绝对吃亏啊?许天忱现在就一句话,就一句话就能够让墨长卿服软了。墨长卿也没有什么还嘴的词语句子了,脸红到了耳朵根儿。虽然他和许天忱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不清不楚的,但是这还真的是第一次明着说了。墨长卿不知道怎么地突然有些不适应眼前的这个许天忱。以前在他眼中的许天忱,就是那个成熟又很幼稚,果断又很纠结,好少年又干坏事的。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许天忱,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成熟中没了那份幼稚,果断中没了那份纠结。整个人都……想的那么魅力十足。

   的确,他们两个之前的关系都一直是很不清不楚的。说他们两个是断袖吧,他们又好像没有那么地亲密;说他们两个不是断袖吧,怎么看都像是一对gay。本来就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两个人的感情固然是好。但是总还是说不清楚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说是友情吧,又太低级了;说是爱情吧,又太含糊了。说来低级,说来含糊,其实也只是他们本人没有去面对罢了。而怎么去面对呢?这里面还缺少了一点东西。这缺少的东西,就是他们要去用嘴巴说出来的,要用心去想出来的。他们到底想以一个什么样的关系继续下去,考虑权和决定权都在他们的手里。关系是自己处理的,要怎么下去也要按照关系来决定。

   到底是喜欢?还是单纯的理解错了友情的感觉?这都不知道。总之,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都不可以离开彼此,他们都不可以允许对方有任何一点闪失,他们都不喜欢对方的眼睛里除了放着自己之外还放着别人,他们都努力地在考虑对方的感受,他们都在想着对方现在是否很好,他们都在为对方默默地担心会不会出事情,他们都希望对方的所有感情只属于自己,他们都希望对方的所有自己都了解,他们不喜欢对方有什么事情就瞒着自己,他们都希望对方能够早一点的感受到自己真正的想法,他们都希望对方能够接受并理解自己的想法。他们都只想做彼此的第一且唯一。

   “我是认真的。”许天忱接着又补了一句。

   没有在演戏,没有眉目之间的不自在。许天忱好像是卸掉了一层有一层面具,这才是他真正的容装。这让墨长卿记起来了许天忱小时候跟他说过的一段话:“我演过许多场戏,演给爹妈看,演给师长看,演给他人看,演给所有人看。但是唯独在你的面前,我没有演过戏,不是因为你不重要,而是因为在你面前演戏实在是太廉价了,你是我唯一主动展示真实自己的人,也是最后的一个人。”的确,许天忱没在他面前演戏,整个世界上也唯独只有墨长卿看过真正的许天忱是什么样子的。许天忱也唯独只给墨长卿看真实的自己。

   以前的多少欠打,高深,幼稚,成熟,凶狠,温柔,多才,顽皮,多面,友好,不要脸,顽强,能逞,机灵,赖皮……都是演的。之前看到的什么样的许天忱,也都是假的。许天忱能够做到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地诠释这些性格,也能够做到不露出蛛丝马迹地收起这些性格。他不是所谓的多重人格,他只是演技好了一点罢。有的时候,许天忱自己都觉得,演的太多了,演的太过了,演的太久了,自己好累。当长时间处于演戏状态的许天忱,有点儿丢失自我的时候,许天忱看到了墨长卿。当看到墨长卿的时候,当单独和墨长卿相处的时候,就好像是一下子想起来了自己是什么样子似的,一下子找回了自我。墨长卿也明白,那么多个性格都不是许天忱本身,也不是强硬的给许天忱自己加上了一个标签。虽然墨长卿不知道许天忱为什么要演,但是墨长卿清楚许天忱这个样子做并不是错的。他不怕许天忱演戏,他只怕许天忱找不回自己。所以他总是让自己出现在许天忱的视线里面,让许天忱想一想,看一看真正的自己到底在哪里。让许天忱好好地回忆一下真正的自己到底该出现在哪里。

   如果要问墨长卿,真正的许天忱是什么样子的。在墨长卿的眼里,就是一个有责任感的,有担当的,很认真的,很独立的……很孤独的。

   这么大一个江湖里面,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人便布满了整个江湖。江湖里上上下下都是能人将武。很渣渣很垃圾的,有很多;很厉害很顶尖的,同样不少。作为拔尖的许天忱,完全可以和那些很厉害的,很拔尖的,很超群的人混在一起;强者和强者之间,要么就是敌人,要么就是朋友;要么就是对比,要么就是队友;要么就是冤家,要么就是知己。强者在这江湖当中不缺,却又分成了很多块儿;弱者在江湖中就像浮萍一样,毫不缺稀,毫无用处。强者之间完全可以敞开心扉,完全可以成为知己。可许天忱却那么……孤独。倘若有第二个人可以让许天忱敞开心扉的,恐怕还要等到下一个江湖才行。许天忱不与弱者交谈,不与强者为伍。遇到什么人都以利益与力量的关系去衡量,遇到什么人都绝对不会拿出自己的“第二”。这样的许天忱正是孤独的,许天忱这样的孤独墨长卿也正好是看在了眼里。墨长卿知道许天忱孤独,知道许天忱唯一的依靠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墨长卿总会以各种不明着说的方式陪在许天忱的身边。有的时候是明着的,有的时候是暗着的。

   墨长卿听了一句这么明晃晃的话之后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感觉说什么都是打破气氛,做什么都只会尴尬。他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到底是惊讶?还是感动?还是欣慰?还是接受?还是觉得顺其自然?还是认为别扭?

   “你过来好吗?”许天忱站起了身,绕到了桌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是什么。墨长卿有点不知所措,但是身体还是很不争气的站起来了之后走了过去。

   不是墨长卿来兴师问罪的吗?不是许天忱先开口吃的亏吗?墨长卿在心里暗骂自己混账,但是身体还依旧是不听话。

   许天忱一把抱住了墨长卿,两瓣薄唇几乎是贴着墨长卿的耳朵很小声很小声得说道:“长卿我错了。这些天是有点没太理你,我也有的时候很不清醒地自我行动。你我清楚什么地方危险什么地方安全,也当然都清楚该去哪里不该去哪里。你要是有的时候觉得我做得有点过了你就拉住我,你不拉我的话我也只能够继续这么做得过下去。我没太理你了是我的不对,这一次我记得清清楚楚了,以后也一定一定不会再这样了。我唯一的依靠就是你,你是我的第一且唯一。别人不能够对我做的事情你也都可以,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一定一定一定要跟我说。这一次来到赭山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太多太多了,面对这么多个人我真的有点儿演不过来。这些天都没休息好,我好累,很多东西都很疏忽没有办法顾及。你要是发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就算不方便跟别人说,那也要跟我说;不然我真的很累,好吗?”

   墨长卿对于这突然到来的亲密并没有回避,他只感觉到许天忱整个人几乎都是靠在他身上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就保持站立着,把许天忱给撑着,别让他给倒了。墨长卿也能感受得到,很强烈地感受得到,许天忱是很累很累的,全身上下都瘫在了他身上。墨长卿也知道,这些天的确大家都没有休息好,如果说最累的就必然是许天忱了。来到这个赭山了之后许天忱就经常通宵,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在不断地发生,许天忱也在不断地去解决。这么久了,再怎么强大的人都必然会被累垮的吧。许天忱很累,好累好累。

   墨长卿的耳朵现在是滚烫的。但是他感受不到许天忱的身上有任何的温度,冰冷冰冷的感觉。但是墨长卿对这种冰冷并没有任何的抗拒。墨长卿也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许天忱靠在他的身上好像是一位没有肉的人一般,只剩下一张皮和骨头了。不仅没睡好觉,还没吃好饭。

   “好,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