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许天忱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这么一想,还真没有。我想的东西,都带出来了,剩下的,与我有没有关系都无所谓了,还谈何思念之情呢?可笑。”许天忱说完了,冷笑就变成苦笑了。那个地方,那里的东西,哪里的人,那里的物,他稀罕的他全部都带出来了,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他许天忱,稀罕的东西也就那么一点,要是除去了这一点点东西啊,他可能就变成了一位无欲无求无需无争的人了。除了那么一点点东西可以吸引他之外,剩下的都不行。
“那你都带出来了些什么东西呢?”墨长卿问。许天忱不太像是那种不积极追求向上的人,所以必然是有些追求的。墨长卿没想到的是,许天忱追求的东西居然这么少这么少,离开了许天忱所谓的那个“家”之后,居然都没有一点点感情了。那对于许天忱来说,重要又少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这是墨长卿好奇没错,也是墨长卿想进一步地了解一下许天忱,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大概是因为墨长卿觉得,自己跟许天忱的距离,好像近了些又好像远了些。在一些方面是很近很近,但是在一些方面又很远很远,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适合他离得近还是离得远了。近时贪婪,远时恐惧。
“你啊。”许天忱说道,随之又补上了一句,“当然还有狗尾巴草,不过狗尾巴草好兄弟,就在前段时间被我抛弃了,不刻意去想的话还真的是想不起我这位小兄弟呢。不过我也不再需要它了。”许天忱这句话就像是在随便说说的一样,没啥刻意性的意思在这其中的。墨长卿听了这前半句话可是脸红到了耳朵根儿,但是听完了许天忱的后半句话之后就有点儿生气了。又想笑话许天忱的这个说话的逻辑不太正确,有想好好地把许天忱揍一顿。这句话实在是太气人了。
“怎么?我都和你的狗尾巴草小兄弟沦落在一条水平线上了啊。那你跟你的狗尾巴草小兄弟去度过余生吧。”墨长卿真的是醉了,在许天忱眼里,自己居然和路边随处可见的狗尾巴草在一个等级线上面。墨长卿心想:抱歉抱歉,这个世界上就一个墨长卿,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几万几亿棵狗尾巴草。鄙人墨长卿受不起此番推举啊,怎么可以和对方那么庞大的队伍站在一条水平线上互相攀比呢?鄙人墨长卿可比不起那么尊贵那么稀有的狗尾巴草啊!惹不起惹不起。
“诶,没。我都说了,我那个小兄弟前些时都被我给抛弃了,现在可只剩你了。不吃醋了吧?”许天忱这口气哪像是在安慰人的啊,倒像是在火上浇油、雪上加霜一样,这语气没把正在生气的人直接气死就好了。这许天忱也真的是出戏,演戏就算了,这下子还真的是演上瘾了,都已经完全“融入角色”了。就连对着墨长卿说话都是如此“嘴欠”了。对付这种人,要么说服了就听话了,要么打服了就听话了。这种人是永远不吃软的的,所以就直接跟这种人来硬的就好了。
“哎哟那我岂不是要感到荣幸啊?我是不是该感慨我堂堂一个人,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终于在别人眼里赢过了一棵草啊?太荣幸了太荣幸了。”墨长卿讽刺道。实际上的这句话的意思是:好哇你个许天忱,在你眼里,我跟一棵草比都只是险胜,那你就别想哄好我了。生气这种事情,不要钱的嘛。小傲娇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了,反正就治治许天忱的这个“嘴欠”的病就好了。要是这个“嘴欠”的病还不治的话,说不定还会发展严重到“嘴欠癌”呢。这都说不准的。
“是啊,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都赢了我的狗尾巴草小兄弟呢。诶对了你把我拉起来,我得给我家那个老头子飞个信了,用大功臣小鸽子传。”许天忱说道。自己虽然是醒了没错,但是瘫在床上就感觉身子是软的一样,想起来又不想起来。但是最主要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许天忱懒,懒得自己撑撑腰起个身,就真的懒成了这样。许天忱这句话吧,说得真的很不是很不是时候啊,就更是在刚刚自己“嘴欠”的基础上,又火上浇油、雪上加霜了一番。简直就是不知道分寸地无底线无节制循环。这也没办法,许天忱大概是睡了一觉之后又演戏演上头了吧,反正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了。还是刚刚睡之前的许天忱看起来比较顺眼。但是现在眼前这个,也不是不太顺眼啊,看来看去也没那么欠打。反而有点……欠得迷人?
“不拉。”墨长卿可正是在气头儿上呢,还去拉许天忱?拉你大爷。
“拉不拉?”许天忱再问了一遍。
“不拉。”墨长卿态度很是坚决。对于许天忱这种人来说就是要来硬的才行。软的对许天忱来说没有用。
墨长卿话音还没落,许天忱躺在床上伸起手来,抓住墨长卿的领口,再往自己怀里一扯。墨长卿本来坐在床边,重心就不太稳,现在被许天忱这么一扯,就直接整个人倒在了许天忱的怀里了。许天忱见机,立刻用另一只手按住墨长卿的脑袋,随之就四瓣薄唇天衣无缝地挨在一起。很软,很暖。
“唔……我操……”墨长卿被亲着还不老实,下意识性这么一句就给骂出来了,准确来说声音是在喉咙管里面发出来的。许天忱可没因为墨长卿这句话给松了口,反而是按得更加紧了。手还很欠很欠地在墨长卿的脑袋上面揉了揉,意思就好像是:不气不气,给你撸撸毛一样。
许久,许天忱才松开按在墨长卿头上的那只手,墨长卿立刻把脑袋移开了。但是,另一只手却许久没有松开,还是把墨长卿按在自己的身上,准确来说是按在自己怀里。
“还生不生气?”许天忱柔声问道。磁性的声音配上如此近的距离,可是把墨长卿这心头的气给浇灭了,但是墨长卿还是要演一下的。怎么能够让许天忱就这个样子白白地占他便宜呢?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但是这点,再说直白点,就是欲情故纵。
“生气。”墨长卿的语气还是蛮配合自己想要演戏的那个语气的,出来的效果应该还不错。但是墨长卿不管是演技多么精湛,表演能力多么地强悍,整么可能抵得过许天忱的这个专业戏精十九年呢?许天忱一共就十九岁。当然,快二十了,没几天了。这样看来,墨长卿基本上是没有胜算的。但是墨长卿现在貌似没有求什么胜算一般,反正走到了这一步,要咋滴咋滴,要乱来乱来,要来啥来啥,墨长卿也装着胆子不怕好了。这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害怕的。
许天忱对着墨长卿的嘴巴又是一下,这次还用上了牙齿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还气不气?再生气就把你的嘴给亲烂。”许天忱威胁到。许天忱心里也明白,墨长卿整不过他的,早治服总比晚治服来得爽一些。
“行行行不气了不气了,不气了还不行吗?”墨长卿说道。这下子还真的是被彻彻底底地治服了,说话的声音都完全变了。但是墨长卿的内心是:我靠,墨淮你他妈怎么这么怂?怼啊!怼回去啊!不就是被亲烂嘴吗怕啥啊?他能整我我也能够整他啊!现在认怂是干嘛?说好了的欲情故纵呢???欲情故纵呢?被一声怂样儿给吃进去了吗?就算内心是这种狗血思想,也完全没有办法克制住嘴巴说出来的话,就算他内心是不想认怂的,但是他的嘴巴认了怂,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决定事实的东西是嘴巴,又不是内心。就算内心都想出了下个世纪人类是怎么灭亡的,那又怎么样了呢?也不过就是内心的想法而已了,能够改变什么事实吗?能够谱写下一个未来吗?能够为人类做出什么很大的贡献吗?
“我不是莫得感情,我只是觉得那个家里面没有什么值得我去浪费感情的人。我爸爸,我妈妈,早就不是我的那个爸爸妈妈了。他们都变了,在我眼里他们就跟,陌生人一般,我只需要在外人面前陪着他们走一遭所谓‘家人’的排场罢了。所以,回不回去,或者在家里停留了多长时间,都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不管是停留一秒,还是停留一个月、一年,都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这个决定权我就给了你,因为这个决定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所谓,就让你决定好了。”许天忱把墨长卿抱在怀里,轻声回答墨长卿道。
“叔叔阿姨他们发生什么了?”墨长卿有点儿不太听得懂,许天忱之前完全没有跟他提起过。他根本就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