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到底是想直接去东港呢?还是想先回一趟家休息一段时间再去东港呢?这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呢。”许天忱扯完了个十万八千里之后终于扯回了这个问题了。就因为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聊到了“许天忱跟父母的冲突”的事情了。不过,许天忱还算是一个“有记忆”的人,至少记得要把话题想扯过来,绕来绕去绕到真正要解决的问题上面的。这个问题,对于许天忱来说,无论答案是什么,其实都是一样的。但是,对于墨长卿来说可能就不太一样了。墨长卿没跟他的父母闹什么矛盾,墨长卿也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耍脾气的人。所以,说到这个“思念之情”,就算是许天忱没有,墨长卿也是有的。
“掐中间吧。”墨长卿想了一下,回答道。这个回答许天忱都没听的太懂。“掐中间”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掐中间”的吗?回答的选项明明是两个在不同方向的意思,墨长卿又是怎么想的能够把这两个的其中挑出来解译为“掐中间”呢?
“怎么个‘掐’法?”许天忱问道。的确,墨长卿的这句话还真的是很难得想到其中的意思的。
“就是……也不算是直接去东港,也不算是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在家里肯定是要停留的,但是我想的就是不要停留太长时间。对你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那就取中间——停留,但是只停留一小会儿。大概,一天两天就够了吧。这一天两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目的是休息。就这样。”墨长卿大概地解释了一下,许天忱算是听懂这其中的意思了。许天忱觉得这个提议也算是不错,既避免了自己的爹妈找自己的麻烦,又可以抽出时间来休息一下。算是个一举两得的提议了。
“其实,我出来的事情没跟我爹妈说。”提起这件事情之后,许天忱才想起来了还有这么一件鬼事情没有解决。他出来之前也跟就没有跟他的爹妈说。许天忱是经常性玩消失没错,但是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以前许天忱玩消失,都是最短两天最长两个星期,撑破天了也就两个半星期,不能再多了。再多的话,许天忱都会老老实实地跟自己爹妈交代自己要去哪里,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回。就像小时候被骗去“送信”实际上是“受虐”一样,许天忱出门两三个月都会老老实实地跟父母交代。但是唯独这一次,许天忱没有跟他的爹妈说。就这个样子一出来就是两三个月不回家。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爹妈会不会担心,许天忱自己的心里面还是有这个忐忑的。他的爸爸妈妈虽然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实际上教训起人来,就连许天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认识了。
许天忱这一次没有跟自己的爸爸妈妈说的原因,一小半是因为自己忘记了,一小半是因为许天忱一开始觉得不会出来这么长时间,一小半是因为这个理由不好交代,一小半是因为自己刚刚出那个所谓的“禁闭”就要长期性出去了,怕爹妈以为自己要逃跑了。大概就这四个理由吧,导致许天忱“忘记”跟自己的爸爸妈妈说了。但是,从许天忱刚刚那句话的语气来看,第一个理由“忘记”所占的成分是比较大的。许天忱逍遥惯了,就自然把长期性浪不见了当做习惯了,就经常不交代了。其美名曰:忘记。
“你没说?叔叔阿姨的心也太大了吧。”墨长卿感慨道。换个角度想想就可以得出答案来。要是你作为爸爸妈妈,自己的儿子突然间就消失了三四个月,你会是什么心情?心里会怎么想呢?会不会担心?会不会着急?但是就他们这个“走路走得还算顺”的样子来看,许天忱的爸爸妈妈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派人或者亲自出来找许天忱。更何况许天忱和墨长卿在半路上还看到了墨则堔呢,也就是墨长卿的父亲。墨则堔和许天忱的爸爸交情非浅,也就算彼此的知己了。墨长卿的爸爸不可能没有跟许天忱的爸爸提起过这件事情,许天忱的爸爸也肯定是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既然许天忱的爸爸都知道这件事情了,还是对此无动于衷的话,那就说明是不想管了。反正这个当爹的当家长的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自己的儿子只要活着就好了。不听话,不愿意继承家业,不听劝,整天不务正业……就这个样子的一个儿子,做父亲的还能够怎么样呢?还能够对这样的一个儿子抱有什么要求呢?大概要求也只有一个吧:活着就好。
“是啊,他们心事的确的大,但是我回去之后可能就没有他们心大时的美好时光咯。”许天忱也认了这条命了。自己父母的老古董思想,自己接受也不接受。接受他们有这种思想,不接受他们把这种思想强行植入到自己的身上。他现在的确是逍遥没错,但是一旦进入了父母的眼线里面可能就不能够继续这么逍遥下去了吧。他在父母的视线里面的时候,逍遥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但是父母的视线一旦离开了许天忱之后,父母的心也就自动放大了。在眼前的,就管吧,不在眼前的,连个屁都懒得理了。
这就是许天忱跟他爸爸妈妈处理的关系。
“这样吧,我想了两点。”墨长卿也没有继续再评论许天忱的爸爸妈妈什么了,正确来讲是没有办法再评论许天忱的爸爸妈妈什么了。对于这个样子的一个家庭关系,墨长卿又能够去说些什么呢?又能够去指点什么呢?大概唯一的方法就是提议了吧。
“嗯你说。”许天忱虚心听着。在这个看似很棘手有没有办法解决的环境下,墨长卿还有心帮他提一点建议,许天忱就一定会去认真听了。
“第一点就是,你回去之后想去我家,我先回你家帮你去打探一下。要是情况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的话我就叫你回去,要是情况发展到了那个地步的话你就在我家歇着吧。”墨长卿说道。这个建议,最直白的意思就是:回去了之后许天忱先别慌着回自己家,先去墨长卿那儿“避难”,墨长卿就去许天忱家打探打探,打探着实况好就叫许天忱回去,打探着实况不好就让许天忱在墨长卿家住着。这算是墨长卿的主动提议,也算是墨长卿的主动邀请。不过许天忱愿不愿意这个样子,就是许天忱的事情了。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许天忱问道。这样也的确,整个过程都是墨长卿在跑来跑去,自己也就是这个地方那个地方地呆着罢了,明明是自己的事情现在却要来麻烦墨长卿了。许天忱的自主意识可不允许他这个样子做呢。总之,自己的事情就是不能够太麻烦别人了。更何况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这种事情是最不好解决的。如果非当事人入手的话,解决起来就堪称一个难如登天。许天忱不想这样麻烦墨长卿,但是除了这个之外好像没有其它的好方法了。剩下的方法,就是让许天忱自己去受着这个鬼事情了。处理得好,许天忱或许还能够继续浪;处理得不好,许天忱甚至有可能更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说拜拜了。
毕竟,许天忱是在禁闭之后立刻就出门了,一出门就是出这么长的时间。就算许天忱的父母不是很敏感,也完全会想偏。大概就想成“许天忱要跑路了”之类的吧。如果这个样子想,想得很严重的话,或许许天忱一会去了还要继续把他关起来。许天忱反抗吧,也完全是不可能的。许天忱一反抗,就肯定要打起来。但是对方是父母,对方是长辈,打起来什么的,都不算太好的事情。尽量避免正面性的争执。那就只能够父母那边僵着,许天忱这边也僵着,两边都僵着,僵到有一方妥协了为止。反正,许天忱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就看许天忱父母的那边,会不会妥协了。
“我自己都没想麻烦,你嫌什么麻烦?对我都这么见外嘛……”墨长卿嘟囔着说道。还往许天忱的怀里蹭了蹭。这撒娇能力可是按秒增长的啊。这话说得许天忱整个心都要化了。这个撒娇技能增长速度要是放在脑力增长速度上啊,可能世界上有要出现一个奇迹了。
“不见外不见外,你愿意麻烦还省的我操心。”许天忱本来是想应个什么话的,但是谁知道这一张嘴就是一句嘴欠的要死的话。这种鬼话就专门是从许天忱的嘴里发出来的。这下好了,这一嘴欠的话一出来,整个气氛被打翻得连渣子都不剩下了。
“你是不是欠抽啊。”墨长卿差点就抽上去了,但是理智还是保证着墨长卿没动那个冲动。
“是啊,你抽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