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们就按照安排的计划开始返回了。
沈绮和沈柯都是要回东港的,就让他们两个带着孤云泠一起去了。他们去东港可以直接从赭山抄近路,到时候到东港之后还能休息两三个星期左右才可能等到许天忱他们。孤云泠跟着哪边都行,反正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就跟着任意一边飘飘荡荡地过就行了。剩下的许天忱、墨长卿、肖子吟和墨溪尧就原路返回,肖子吟在中途回家,许天忱、墨长卿和墨溪尧也顺路返回。在这其中墨长卿已经跟墨溪尧说好了,再接下来去东港的时候墨溪尧将不会再继续跟着了。至于许天忱在哪边呆着,就是看许天忱爸爸妈妈的脸色了,总之是墨长卿去打探。他们在家里休息个一两天,等肖子吟到了之后一起去东港。肖子吟去东港的时候顺路会经过他们那儿,这就是个很好的安排了。
就这样,大家兵分两路,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沈柯那边,抄的是近路,所以也就大半个月的时间就回到了东港那儿。在东港那儿碰到了已经无聊了很久很久的沈泽,沈泽看见了两个亲哥哥和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后就很开心,他们也在东港那边休息上了一个星期左右,等着许天忱他们过来集合。
许天忱那边,半路把肖子吟送回家后去了肖府给肖子琼送了花圈扫了墓,也被肖主和肖夫人挽留下了吃了顿饭,以感谢这么长时间对肖子吟的照护和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拜托。之后许天忱、墨长卿和墨溪尧就一同回了墨府。他们三个都在墨府歇息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早上墨长卿就去许府“打探敌情”了。许天忱也就在墨府里面无聊了一个上午。他又不能够出墨府。墨府和许府之间,只有走五分钟的路的距离,这个根本就不能够满足许天忱的活动范围,许天忱的活动范围又大,可能刚刚出墨府的门就被许府的人给逮到了。那个时候就不管自己爸爸妈妈的脸色怎么样了也得被“押”回去了。所以许天忱只能够呆在墨府里面无聊发呆,时不时逗逗刚刚飞回来的鸟。
许府那边。
底下的仆人们和学生们看到墨长卿来了,仆人们就是一向的热烈邀请热烈欢迎,学生们就是一向的崇拜和交流学术,仆人们都知道这墨府的大公子跟自己家的大公子玩得近,那些想要升职的都不会忽略这一点,当然就会从墨长卿的身上下手了。不过墨长卿不吃这一套。而学生们呢?就真的是崇拜了。看墨长卿就像是看自己的偶像一样,毕竟墨长卿可是这许氏学府里面最德高望重的一名才子,一个个都想成为像墨长卿一样的人,所以就投来了不少羡慕和崇拜的眼光。
可惜今天墨长卿没时间跟这些人玩,他有正经事儿要做。
墨长卿直接找到了许天忱的爸爸许青炑了。
“长卿,你是又来问我什么学术问题了吗?”许青炑看着自己最满意的学生,比看自己亲儿子还亲。想着墨长卿既然是来了,就肯定是想交流学术问题之类的,就满心欢喜。许青炑就喜欢和学习好能力强的学生交流,这样自己就很有成就感。
“呃……叔叔,我这次来,倒是没什么学术问题交流的。倒是有些别的事情,想要和叔叔商量一下。”墨长卿说道。许青炑是很聪明的人,也自然听得懂墨长卿的话中之话。如果真的只是交流学术的话,用词应该是“请教”之类的词语,但是墨长卿用的词却是“商量”,那就很明显了,墨长卿是带着不答应不罢休的目的来的。许青炑了解墨长卿,比了解自己的亲儿子许天忱还要多。就算是许天忱的亲爸爸,但是算起来却跟墨长卿相处的时间更为长久。许天忱经常性是见不着人,而墨长卿每次都来学府上课帮助教学就经常会接触得到、接触得多。就自然要了解一些了。既然墨长卿都这样说了,那就肯定是要达到一定的目的才会罢休的。不管许青炑还是要看看,墨长卿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目的要达到。
“你说,我听着。”
“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吧。如果有一个人,很强烈地命令您去做一件您根本就不想做的事情,并且那个人您不能够顶撞或反抗的话,你会怎么想,怎么做?”墨长卿把这个事情很圆滑地说了出来并且变成了一个问题来问许青炑,更加准确的说是“反问”许青炑。这个样子既能够让许青炑察觉不到是在说许天忱的事情,又能够自己深思到这个问题里面去。算是这件事情最圆滑最合适的开场白了。不会引起任何不正常的主意。墨长卿也在找合适的时间把许天忱的事插入进来。
许青炑因为看重墨长卿,也知道墨长卿的思想是很深刻很深刻的,就一定会把墨长卿说的每一句话都仔仔细细想得很清楚很清楚。想了一会儿之后,许青炑回答道:“我肯定不会按照命令做啊。我不想做的事情,那我为什么要做呢?”许青炑说道。许青炑也不是那么老实的人吧,虽然是个教书的没错,但是很多时候都是“为人师表”所作的。私底下,也是一个严肃而又顽皮的人。当然严肃占多位。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墨长卿说道。这句话说出来有一种没大没小的感觉,但是却又是最最礼貌的一种表达方式了。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情,为何又要强加在别人的头上呢?许青炑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情,为何又要让许天忱去做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在做事情之前,都没有想过前因后果地去做,从来没有换位思考过,这件事情如果放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会不会去做呢?自己愿不愿意去做呢?这句话算是对这么多的论述,最好的一种表达方式了。既刺人,又不刺人。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白。那件事情我知道了。许天忱既然不想教书,那又为何要让他去教呢?何必把他陷在一个囚笼当中无法挣脱呢?这都是何必呢?你也许会说,如果把这个位子交给别人了,许氏学府就不姓许了,就要改姓了。其实这也是您的主观想法吧。如果我说,我有解决办法,既不会逼许天忱续这个位儿,又不需要许氏学府改姓,您会考虑吗?”墨长卿说道。这句话把刚刚那句话的刺头全部都给压下去了,又承上启下打好了下一句话的基础。外一许青炑拒绝了,还给自己留了一个台阶下。
“你先说我再考虑考虑。”许青炑说道。许青炑知道墨长卿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有思想的人,墨长卿的每一个思想他都需要仔仔细细地去想,外一是自己想不到的思想呢?所以,许青炑很注意地留出了一个空间,让墨长卿说完了之后自己再考虑也不迟。总之,聪明人跟聪明人对话,一定不能够陷入了对方的思想当中去了,不然被对方带到了天涯海角自己都可能没有察觉到。所以许青炑也很聪明地给自己留了一个空间,乘其不备时方便躲进去,也有开脱的话说。
“你也是聪明人,我就没必要把话说得那么明确了。如果您没意见,我现在就可以和许天忱去拜把子。”墨长卿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只要许青炑没意见,就立刻可以做到。然后由自己来代替许天忱做许天忱要干的事情,自己来帮许天忱完成许天忱该做的事情。这样,许氏学府还姓许,说不定许青炑还更加放心一些。许青炑这样一想也的确是的,比起许天忱,自己的确是更加放心墨长卿一些,墨长卿更加稳重,也没有那么放荡不羁。再加上,墨长卿只要和许天忱拜把子了,许氏学府就还姓许了。这一点是完全没有影响的。但是自己的儿子是许天忱啊。作为一个父亲,这么一点点意识还是有的。真的要这么继续放纵自己的儿子下去吗?许青炑又转念一想,墨长卿是不可能对许氏学府抱有什么欲望的,许氏学府里面没有什么墨长卿特别想要特别想知道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会让墨长卿做出在这个决定呢?那就只有自己的儿子许天忱了。许青炑知道自己的儿子跟墨长卿关系好,但是不知道墨长卿可以为了许天忱做到这一步。
如果现在许天忱在场,肯定就把墨长卿给拖走了。许天忱只知道墨长卿是来帮他看看自己爸爸妈妈的脸色的,不知道墨长卿是来跟自己的爸爸妈妈谈条件的。况且,许天忱这种自尊心强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墨长卿替他收拾这个烂场子呢?这个烂场子,还是要收拾一辈子的烂场子。许天忱要是知道,就绝对不会允许墨长卿这个样子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