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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休休有容

   “行,你觉得我是吗时候回去比较好呢?”许天忱说道。现在的许天忱还算是保留着理智了的,知道这个事情本来就不是很好说,如果说的时间不对的话可能就直接影响到最终结果了。所以许天忱还是想着择一个好时间再去说的,至少可以静心下来,不会那么烦躁。许天忱倒是不怕别的,就怕谈着谈着他炸了之类的。许天忱也不是没有脾气的,这件事情都已经把他的脾气消磨到了一个极限了。许天忱不再会允许自己的脾气被继续这么消磨下去了。所以他选择:备事十小时,谈事十分钟。

   “要不我帮你请一个算命的先生算算好?”墨长卿问道。虽然许天忱的这个思路是很清晰,整体来看算是很清醒的,但是墨长卿还是想说许天忱一句:你怎么这么不清醒?许天忱问这个话没错,但是问错了人。墨长卿又不是什么算命的,也完全没有办法给许天忱择出一个良辰吉日来,也没有那个把握去挑选什么吉时。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喜事,就算择了吉时也见不得最后的结果是吉的。墨长卿被许天忱这么一问,反条件性想到的就是帮许天忱去请一个算命先生好了。毕竟墨长卿心里很清楚自己来算的话压根就算不准。墨长卿是个正经人。

   “不不不不不不不用,你就……呃……你看全局比我看得清,你觉得什么时候去回去比较好呢?”许天忱还是换了一个意思问。许天忱现在都对自己的爸爸妈妈没墨长卿了解。墨长卿算是双方消息都各知道一些的人了。唯一能够结合两方时间的人也就墨长卿一个了。但是这个问题也的确是有点儿为难墨长卿了。如果是让墨长卿提提意见想想办法墨长卿可还行,但是现在让墨长卿帮许天忱挑时间的话……恐怕有些难搞。墨长卿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个时间挑错了的话直接影响结果。他也不敢茫然揣测。

   “那就……下午吧。”墨长卿还是模模糊糊地挤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但是一点都不具体。只见墨长卿这微微皱着眉头的样子,许天忱也没有再继续为难墨长卿了。墨长卿既然都说了在下午回去比较好的话,那就在下午回去好了。许天忱自己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回去比较好。但是一下午那么长时间,具体什么时候回去呢?这个许天忱也懒得细想,又不能继续去为难墨长卿了,就干脆随缘好了。随缘随得好,这件事情就办成了;随缘随得不好,这件事情就办砸了。最终,无论是说多少结论,还是揣测未来再多,都无法改变缘分。有缘,则成;无缘,则荒。都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的。

   “行。到时候你自己看着点吧。”墨长卿自然是也用一种随缘的心态看待这件事情了。不随缘的话,还能随啥呢?

   “啊我好惨。”许天忱虽然是嘴上这么说,但是眼角还是泛起了一点点泪花了。谁曾年少知过这番苦,谁曾年少品过这人生?自打小起,许天忱就知道自己跟别人可能不太一样。从思想上的不一样,从本质上的不一样。许天忱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的身体里面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怪,但是自始至终是没能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些不一样。许天忱没有说出去过,也没有暗示过。就一直把这隐隐给埋在心里。不管是小时候的受虐,还是长大后的逼业,许天忱觉得他大概远离了所有人才会安稳点,才会顺心点。

   年少就游历江湖,结下了很多友谊也引来了不少坏的名声。顺心的事情当然是有,但是远远没有烦心的事情多。无论是在什么阶段,自己的生活里面就总要发生些什么,有些是可以避免的,许天忱没有选择去避免;有些是不可避免的,许天忱依旧是混过去了。在每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之后都告诉自己:这只是人生经历,这是他许天忱需要经历的人生经历。就算是避免了一次麻烦,也避免不了第二次灾难。无论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时间,什么情况之下,总有意料之外又发生。可能是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也可能真的就是意料之外。许天忱知道自己没办法去避免,但是又不是很想去面对。就一次又一次地把这些不好的事情当做一次又一次的人生经历。可是谁的人生经历又这么地戏剧性呢?每一次的“当做”,每一次的“经历”,一次又一次在小少年心里扎下了深深的刺。直到现在变成大少年了,刺还一根都没有拔出来。反而这刺啊,越扎越深了,越扎越多了,越扎越密了,越扎越大了,越扎越疼了。把心扎成空的了。

   许天忱在别人的面前演吧,那些笑啊,那些开心啊,那些无所谓啊,那些放肆啊,那些无惧啊,都只是冒牌货吧。怎么解释呢?很容易解释?一个心都被扎空了的人,开怀大笑还能是真的开怀大笑吗?以前都有这样的经历了,以后的命运还指不定会不会饶过他。照现在看来,大概是不会了。

   “抱抱揉揉,要哭就哭出来吧。对着我哭好了,别人都看不到的。”墨长卿抱住了许天忱,让许天忱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这样想哭想笑也好,谁也看不见了。墨长卿大概是唯一一个知道许天忱苦的吧。许天忱小时候受虐的事情,他知道;许天忱长大后经历流言蜚语的事情,他也知道;许天忱现在被逼业的事情,他也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墨长卿就是这么神奇地都知道了。墨长卿可能比许天忱自己还要了解许天忱一些。就凭墨长卿手上,关于许天忱的所有事例,都可以给许天忱写出一本人物传记来了。墨长卿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许天忱这个人看起来是对什么都无所谓,一副看啥都像玩游戏,对什么都是以一种轻浮的态度的样子,但这都只是表面啊。墨长卿看到的许天忱,就是一个对很多事情都在心里很认真,对什么事情都很负责,说过的一句话就坚决做到,以及……抗过了很多事情的人。墨长卿的目光扫向怀中的许天忱,猛然看到了许天忱的白禀发。

   之前可能是看习惯了吧,就把这白禀发归为了许天忱容貌的一部分。可是现在近距离地看来,居然显得那么刺眼。少年乌黑的头发中刺眼地出现了一撮白,就像是在一长大大的黑布上不小心滴了一滴白油漆一样。那么的刺眼。像是一种记录,像是一种耻辱,像是一种讽刺,像是一种经过,像是一种成长。墨长卿突然又想起了这件事情。才发现,现在无论为了许天忱做得再多也好,终归是无法赶上许天忱为自己付出的。墨长卿现在为许天忱做的,可能也只是一些物质上的,事例上的帮助罢了;但是许天忱可是给墨长卿半颗灵丹了的人。等于说是,墨长卿这半条命,都是许天忱给的。墨长卿做的再多,又何尝能够赶上呢?只能无限制地付出了……但终归,也无法平衡了吧。

   墨长卿能感受得到许天忱现在是哭得很伤心。这眼泪,少说也积攒了十几年吧。墨长卿看过许天忱假笑,却没有看过许天忱假哭。因为许天忱一直都在告诉自己,无论是经历了些什么,都一定要坚强。就算是要哭,也等着事情完了之后再哭也好;要么,就不要哭了。总之,在经历这件事情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掉半滴眼泪的。就这样,他自己每经历完一件事情之后就会忘记哭了,攒着攒着,攒到了现在。这眼泪了,也终归是水。时间长了,就干了,没了,蒸发了。

   但是遗留下来的味道,是不会散去的。

   “我好害怕,但是我走不了。”许天忱声音很轻,带着哭声,也带着委屈。虽然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了,谁还不会有一颗害怕的心呢?这害怕的心,到底是怕什么呢?事到了面前,怕也没有用。但是就像是许天忱说的,走也走不了。这样是精神和心理的双重压力,时时刻刻都要提心吊胆着接下来到底会不会发生自己害怕的事情。害怕的事情离自己远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胆战不安了。没法脱离这个事实。许天忱早就害怕了,并且一直地害怕着,没有停歇过。

   “没事的,别怕。就算是事情真的来了,我陪你一起闯,好不好?就算是谁走了,我也不会走的,我永远陪你一起走,好吗?”墨长卿自然也是知道许天忱怕的到底是什么了。每一次许天忱害怕的时候,恐惧的时候,墨长卿不都是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吗?墨长卿能做的,虽然不是如何阻止事情的发生,但是墨长卿可以做到陪着许天忱一起走过去。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