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天吃错药了?你居然还知道敲门。”这句话从许青炑的口中说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既好听又不好听。许天忱以前的习惯就是看见门就推,不管是什么门,不管里面是什么人,反正就从来没有敲门的习惯。今天居然还知道想敲一敲门再进来,就绝对是太阳出西边出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许府里面上上下下都是很有理解的人,许天忱就好像是个例外似的,什么好的东西都要排除他,什么坏的东西都要算上他。照以前的许天忱来看,可能是整个许府当中唯一一个没有进门前先敲门的习惯的人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敲了门。
“说正事。”许天忱没有接着许青炑的话继续往下说。许天忱现在倒是很想快点“速战速决”的。现在好的时间越多,就对他来说越不利。许天忱也没跟许青炑拐弯抹角什么了,最直接地方法,开口就冲着正事来了。许天忱也不想跟着自己的爸爸耗着。
“都解决了。你要浪就出去浪,你想干什么就出去干什么吧。”许青炑对着许天忱说。许青炑心里很清楚许天忱口中所说的“正事”是什么。今天早上许青炑才刚刚为这件事情感到无比的烦恼了的,现在许天忱又给他再闹一出,他许青炑感觉自己可能受不住了。他现在的确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但这一个两个都跑来问的,就像是来催促一样。搞得许青炑还有点不太舒服的。就干脆想把许天忱打发走好了。真的是一点都不像几个月没见的父子之间该有的样子。
“你都不好奇我这几个月去干嘛了吗?”许天忱没有因为这“所谓”的“许可”而真的不继续缠许青炑了,反而就按照墨长卿所说的那样,不打听点什么出来是坚决不会罢休的。许天忱来的目的不是得到一个“所谓”的“许可”,而是来真正的了解一下自己的爸爸妈妈的内心想法究竟是什么,来了解一下让自己不能够理解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来了解一下他们之间的误会究竟是什么。而不会因为一个口语上的打发而放弃掉这个想法,放弃掉这个做法。许天忱心里很清楚,很明白,这些东西他必须了解。不然就是白来一趟。
“你老出去的,做着事情做那事情,都已经习惯了。要是你出去干的每一件事情我都分一颗心去好奇的话,我这心也不够分啊,好奇也好奇不过来啊。”许青炑说道。许天忱说的也的确没有错。许天忱经常出去,不是办这事就是办那事,许青炑一开始还有那么一点点兴趣去打听一下的,渐渐地,渐渐地就没有那个兴趣去打听了。许天忱做的事情太多了,许青炑发现自己根本就打听不过来了。所以干脆就不对许天忱的这些破事抱有任何的好奇心了。如果许青炑去一件件的打听许天忱究竟是出去干什么了的话,真的还不如跟着去好了。就光那打听的时间,就可以这么许青炑一天,晚上还不一定有时间睡觉呢。
“这次是例外。”许天忱说道。以前他出去,不是出去玩就是出去玩,再说好听一点点就是出去冒险什么的,反正就是跟“不务正业”这个词语挂上了一个打勾勾。而这一次许天忱出去可真的就是办正事儿了,所以许天忱才说这一次的还有些不一样。
“啥例外?不是出去玩啊?”许青炑还有点儿意外。在许天忱的玩乐时光里面居然还能够挑出“例外”来,这是很难得的事情啊。虽然许天忱自己也挺惊讶的,但是这件事情也是他自己决定要去做的。就不能够反驳自己了。
“我想炼筱笙符,去了趟赭山。”许天忱简言道。这区区十一个字,许天忱就把这几个月经历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描述了一遍,不管是大大小小多多少少的事情,都全部概括进了这十一个字当中。与其说这叫概括,还不如说这是省略。大概也只是交代了前因后果,但是却连一句过程都没有说。直接的概括性省略掉了。可真的是惜字如金啊。许青炑听着还是有点儿震惊的。原本是推测出来了许天忱没有去玩,是做正事,但是也没有意料到这个“正事”是这么“正事”的正事。
“天忱,这件事情,你想想就好了。真的,想想就好。”许青炑说道。许青炑原本是想开口对许天忱说:“你想多了。”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不要去这个样子打击许天忱比较好。毕竟许天忱都已经迈开第一步了。就算是想告诉许天忱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也只能这么委婉地说了。还有一点,可能是因为许青炑觉得,这不仅仅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就连完成一半的可能性都没有了。所以才会在许天忱刚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就这么说了。这样说的话,可能有些太早,也可能有些太晚。但是不能够否定的是,这么说了是没错。但是说的内到底对不对,现在也不能够立刻判断。
“我也有我想追求的东西,我也有我想得到的东西。而这个就是我想得到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意在这府子里面呆着,继承个什么学府的什么位子的原因。”许天忱就直接坦明了讲了。许天忱现在都坦明了说,许青炑也没有理由再继续不跟许天忱说实话了。许天忱这也算是掐准了时机。先前提到的筱笙符,也不过就是一个引子而已;最终还是利用筱笙符绕回了最终的话题上面。许天忱所追求的就是这个,许天忱认为有意义的就是这个,仅此而已。
“行吧,你自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吧。我们这边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你不需要担心了。”许青炑说道。许青炑已经完全放开了更许天忱说了,不过许青炑说的话还是有一个误区的。许天忱压根就没有担心过他们那边的事情,也仅仅就只是知道了,了解了一下而已。他们这边的事情,在许天忱眼里,也不值得他去担心什么的。所以这就是一个误区了。许青炑在这一点上好像有点自以为是一样,自认为许天忱其实是重视这个问题的。但是事实上并不是这个样子的。许天忱可能,既不重视,甚至是以一种轻视的态度看待的。
“你什么意思?”许天忱不知道在这几个月许青炑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居然前后转变的差距如此之大。几个月前还在把自己关禁闭,现在却告诉许天忱自己要展翅飞翔了。由于前后的转变差距太过于大了,许天忱一时半会儿还有些不太能够适应的。现在是不是就意味着许天忱可以插着翅膀展翅高飞了?那,许青炑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呢?现在突然对他这么开放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许天忱认为,许青炑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就有如此之大的转变,肯定是这其中发生了些什么。一定是这样的。
“你现在想做什么,想干什么,想玩什么,想追求什么,都大胆去吧。我不会再限制你了,家里这边的事情你也不用再操心了,我都会处理好的。我现在的想法就是满足你所追求的。所以,现在,你出了门就都是路,随便走。但你要先说好,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人要回来,要完好无损地回来。我这里不是收破人烂人的地方。”许青炑说道。这下子是把所有的话全部都说明白了。这也有了一点点做父亲的样子。许天忱想干什么也好,想做什么也好,想得到什么也好,想追求什么也好,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双脚去实现。而许青炑做的,就是在背后的鼓励和心里的许可。这是一股很足的力量。
许天忱现在有点说不出话来,他千算万算都算不到结果会是这样的,许青炑会是这样的反应。既然现在许青炑的态度是这样了,那他面前的路好像就更加宽了一些,可以随意驰骋了。也算是加给了许天忱一双很硬的翅膀。不过,许青炑能够这个样子想的原因,多半是因为早上墨长卿跟他说的事情吧。许青炑没有提及这件事情,因为他的印象中默认了许天忱知道这件事情,便没有重新再说出来了。也刚刚好漫过了许天忱。不然许天忱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许天忱告辞后朝门外走出去了。现在的感觉还是有点不太一样。许天忱一半是欣喜,一般是疑惑。到底是什么能够让许青炑有如此之大的转变呢?许天忱敢肯定是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但是许天忱没有办法肯定到底是什么事情的。再加上,许天忱认为,绝对不可能是许青炑自己想通的。许天忱也没有再去多问了。既然许青炑都满足了许天忱,许天忱再去刨根问底又有什么用处呢?就这样顺其自然吧。
不过心里还是隐隐约约地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