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到了啊?那快点补上去呀。”许天忱说道。他们两个见对方都想到了,便没有说出来了。许天忱就紧接着补了一句,快把这一点补上去。他们漏掉的这一点,就是墨则堔一开始中了怨气的非正常控制。这一点是他们经历完了这么多事情之后都一点头绪都没有的。按照他们刚刚写的东西来看的话,事情开始的第一点便是肖子琼的死了,再往前面,他们都给归到了刚刚触发的时候了。他们以为肖子琼死之前,都是在“刚刚出发”,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个样子了,事情的开端并不是“肖子琼的死”,而是一开始墨则堔中的“怨气”问题。他们都忽略了这一点,当然也有可能是遗忘了这一点。就连出来中段发生的事情他们都基本上不记得了,更何况刚刚出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呢?那就更加不记得了。一半是忽略,一半是遗忘。都各有所在成分因素在其中。许天忱说完了之后便把刚刚夹好了的稿子再从新拿出来递给了墨长卿。
“那我写在最上面吧。”墨长卿接过稿子之后,把刚刚收好的笔和墨再一次拿出来,在稿子的最上方补上了这一条,并且还用圆圈把这一条给框住了。代表着这是他们都遗忘了的东西,需要注重观察。一定不能够忽视了这一点。墨长卿补上了这一条之后,没有立刻的把笔和纸还有稿子收起来了,反而是又一次地摆好了放在桌子上,并且说道:“我觉得我们还应该再想一想还有什么漏掉了的。总是看到了眼前的东西才想起来的话可不行。”墨长卿说的这句话,大概就是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快把笔纸和稿子收起来的原因吧。
“你把这一点再补充一下:邪术未断,怨力不端。”许天忱说道。这个“邪术未断”指的就是邪术虽然在表面上看上去已经完全不存在了,但是实际上还是依然存在的。沈绮就是一个很鲜活的例子。现在不代表他们一定要去除掉邪术这个东西,但是他们绝对不会继续让邪术去干坏事。他们相信沈绮,同时又监督着沈绮。“怨力不端”则是刚刚看到的墨则堔的事情了。原本,怨力早就是被控制住了的,并且都可以和灵力同时使用了,但是最近好像怨力的爆发问题几率有点儿高,显然是整体的控制情况有所降低了,所以这一点也是值得他们去注意留心的。
“行,确定再没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写上去了吧?”墨长卿把这一句补完了之后,问道。因为除了这以外,他们很难难再漏掉什么点了。该补上去的都应该补上去了。从他们都踏出自己的家门的那一刻,到现在坐在这里为止,值得他们去描述的事情都已经全部描述完了。不值得他们描述的事情,就大概是他们毫无波澜地回来了。他们回来的一路上都没有经过任何的问题,就这个样子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一点出奇的事情都没有遇到过。就连他们来的时候碰到的一些人,一些东西,回来的时候都没有碰到过了。这就像是在讽刺他们一样。来的时候什么都给赶上了,回的时候什么都给错过了。这些东西,这些人,这些事情,好像就是冲着他们来的时候一股脑地往他们身上撞,然后又在他们回去的时候补偿给了他们一点点清闲的时光。这是很不容易的,也更像是在挑衅一般。一边在那里不断的施加压力,另一边又在那里不断地给他们放松。最后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是被这无形的压力给压垮了,还是被这无限的放松给真的“放松”了。两者,都是施压放松人想要看到的结果。
“没有了。就算还有事情没有写上去,脑袋里面应该会记得住吧,并且记得更加清楚了。”许天忱说的没错。如果有一件事情长期性没有想起来,然后突然想起来了,就会在脑袋里面记得特别特别清楚,根本不需要再去浪费笔浪费墨水浪费纸地再去写一遍了。这种事情就直接性可以归为一类疑点了。很简单的一个例子吧,现在的许天忱和墨长卿,就算不借助刚刚写的稿子,也能够闭着眼睛就说出来他们最容易遗忘的一点也同时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就是有关于墨则堔的那一点。就算不写,他们也记得比谁都清楚。
那,既然都在脑袋里面记下来了,还花这一个时辰的时间去浪费掉是做什么呢?当然,之所以记下来了,是因为他们写了一遍,整理了一遍,疏通了一遍。他们最最主要的目的不是做出一份完整的、漂亮的、工整的稿子出来,他们的目的是通过写稿子去更加熟悉这件事情,把脑袋里面这些零零散散的问题全部都去归类,集中,分类,再按照时间事情发展经过的顺序有条有理地把这整件事情给整理一遍,然后再自然记到了脑子里面了。就算,现在把他们辛辛苦苦写的稿子给丢掉,也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们脑袋里面都有一份比稿子更加完全的文件了,还需要什么其他的稿子来辅助做事情呢?完全是不需要的。有的时候去处理事情吧,总不可能说带着一本书去处理这件事情,而应该带着脑子去处理这件事情。纸上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就不是自己的了;但是脑子里面的东西,是怎么也不会被别人给拿走的。脑袋里面的知识,脑袋里面的精华,脑袋里面的储存量,是别人摸不见也碰不着的,是关键的时候对自己最最有用处的。
“那行。”墨长卿把稿子收起来了之后递给许天忱。许天忱随手一人丢进了一个包里,就没再管了。许天忱趁着墨长卿收拾笔墨的时候,闭上了眼睛,在脑袋里面再一次地梳理巩固刚刚他们整理出来的内容。不说别的,许天忱至少要保证自己睡觉的时候都能够梦见他们。许天忱既然选择出来了,许天忱的爸爸妈妈既然选择让许天忱走自己想走的路了,许天忱就自然不能够辜负自己,辜负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会以更高的要求去要求自己,用更加长远的目标去衡量自己的理想,用更加快速的步伐去完成自己的追求。
他每天都要这样要求自己,一天也不给自己放假。
就正如一句老话所说的:“一个人,只要拿出第一天对学习的热情去完成每一天的学习任务,十二年之后谁还不是被清华北大录取的状元?”任何一件事情,去坚持一天不难,保持一天的热度不难;但是人总归是人,不是一个机器。就算是机器,也知道停工休假。那更何况是人呢?人是会累的。很难有人有经历去每天如一日地保持着热情,每天如一日地去坚持一件事情。这是很难做到的。这是对自己高要求的人做不到的,只有对自己要求高到不可想象的才做的到的。全年无休,全年无薪,这样的一件事情谁又有那个耐心去坚持一年?甚至五年十年二十年?而许天忱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做一个全年无休,全年无薪的坚持。只不过他的追求不是那所谓的“清华北大”,而是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结果,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果。现在是所有人都支持他了,他就不能够辜负任何一个人了,包括他自己,也是不能够辜负的。
墨长卿收完了笔墨纸砚之后,看到许天忱还在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般,就问道:“你怎么了?”许天忱现在的表情也看不出来是个怎么了,看样子是在思考没错了,但是貌似也没有人像他这个样子思考吧。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是微微锁起的眉头却又看起来不像是在睡觉一样。墨长卿还有点儿担心许天忱是不是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或者说有事有点累了没休息好。最近许天忱总是闹这些毛病,就导致可能是一个小小的动作都搞得墨长卿提心吊胆的,怪难受的。
“在思考一些问题。这个邪术啊,他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呢?他到底是有用呢?还是没用呢?他到底是能够做出有利的事情?还是不能够做出呢?他到底是个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还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呢?邪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存在?”许天忱在脑袋里面把所有的事情都过了一遍之后,发现,其实每一件事情都或多或少,或直接或间接地跟这个邪术有脱不干净的联系,这种联系吧,有的是明晃晃的,也有的是隐隐约约的。就总是在反反复复不断地出现着,在他的脑袋里面这边转啊那边转。很是烦人。
“你要是感觉累就不要想这些问题了。其实,这个邪术,归根到底,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它这个东西,不值得你去浪费那个脑子。”墨长卿说道。